周游在静室中盘膝而坐，双目微阖，意识沉入识海。


    那枚金色的万灵宝钥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光芒比半个月前又亮了几分，显然这段时间的温养颇有成效。五行混元佩与万象霞瑛璧化作两道流光，在宝钥周围缓缓盘旋，仿佛两尾温顺的游鱼。


    “时间到了，该归还了。”周游在心中默默道。


    心念一动，两件宝物同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似有不舍，却还是顺从地没入了宝钥下方那道细小的缝隙之中。金光收敛，裂缝合拢，识海重归平静。


    周游的意识退出识海，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宝物虽好，终究是借来的。不过这半个月的修行成果已经实打实地烙在了他身上——五行法术四门小成，幻霞影步练至第三式，这些本事可都是自己的，谁也拿不走。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推开房门。


    清晨的山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远处的天际泛着鱼肚白，几颗残星还挂在峰顶之上，将明未明。今日天气不错，正适合出门办事。


    他简单收拾了一番，将身份令牌挂在腰间，便出了门，沿着熟悉的山道朝峰下渡口走去。


    辰时正，灵舟准时从明心峰渡口出发。


    这一次周游已是轻车熟路，不再像上次那样东张西望，而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灵舟越过峡谷，穿过云雾，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在外事峰渡口稳稳停靠。


    他跳下灵舟，沿着青石大道熟门熟路地走到了外务堂。


    清晨的外务堂比上次来时清静了许多，大殿里只有寥寥几名弟子在告示牌前徘徊。柜台后面坐着的也不是上次那位和善的中年执事，而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师兄，面容白净，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干练，正低头翻看着一册账本。


    周游没有急着去柜台，而是先走到任务玉壁前，将上面的任务重新审视了一遍。


    与上次不同的是，如今再看这些任务，他的心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上一次来，他什么法术都不会，看哪个任务都觉得够不着。而现在——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需要特定法术的任务，心中默默盘算着。


    “协助灵田灌溉，需掌握云雨术，报酬：贡献点10，灵米5斤。”


    这个不错。


    “后山采集凝露草，需前往碧萝谷，报酬：贡献点15，下品灵石1枚。”


    这个不需要法术，但要去野外，以他炼气二层的修为，万一遇上妖兽怕是凶多吉少。稳妥起见，暂时不碰。


    “协助铸器堂搬运矿料，需掌握熔炼术者优先，报酬：贡献点12。”


    熔炼术，还不够熟练，再练练再说。


    “灵田翻耕，需掌握裂地术，报酬：贡献点15，灵米10斤。”


    裂地术也小成了。


    周游的目光在几项任务之间游移了一番，最终落在了第一条——碧落峰的灵田灌溉任务。


    理由很简单：云雨术是他练得最纯熟的一门，心里有底；而且任务地点就在宗门内部，不用出远门，安全系数最高。第一次出任务，还是稳当些好。


    拿定主意，他转身走到柜台前，向那位年轻师兄行了一礼。


    “这位师兄，师弟周游，想接取碧落峰灵田灌溉任务，不知是何流程？”


    年轻师兄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周游腰间的外门弟子令牌上停了停，又看了看他的脸，大概是在判断他是新入门的弟子还是老面孔。


    “碧落峰的任务？”师兄放下手中的账本，语气不咸不淡，“那个任务需要云雨术至少小成，师弟可达到要求了？”


    “师兄放心，”周游微微一笑，语气笃定，“师弟入门后苦练云雨术，已经小成了。”


    “哦？”师兄眉梢微微一挑，似乎有些意外。新入门的弟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云雨术练到小成，确实不多见。不过他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从柜台下面取出一面巴掌大的木质令牌递给周游。


    “那好，这个任务令牌拿好。你可以坐灵舟前去碧落峰，到了之后找一位刘管事，他会给你安排具体的活计。任务完成后，问管事讨要任务凭证，回来找我结算贡献奖励即可。”


    周游双手接过令牌，又行了一礼：“谢师兄。”


    “去吧。”师兄摆了摆手，重新低下头翻看账本。


    周游将令牌收入储物袋，转身出了外务堂，直奔外事峰渡口。


    外事峰往碧落峰的灵舟是短途航班，半个时辰一班，周游运气不错，刚到渡口就赶上了一艘即将出发的灵舟。舟上的弟子不多，大多是去碧落峰办事或上工的老弟子，一个个神色平淡，显然已经跑惯了这条线。


    灵舟飞了不到两刻钟，便在一座郁郁葱葱的山峰脚下停靠。


    碧落峰与明心峰的清幽、外事峰的繁忙不同，整座山峰满目苍翠，灵木参天，山腰以下被开辟成层层叠叠的梯田，一眼望去，碧波荡漾，像是给大山披上了一层绿色的鳞甲。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灵植混合的清香，深吸一口，沁人心脾。


    周游按照指示牌的方向，沿着田埂间的小路向上走了一段，便看到一座简朴的木屋立在几块灵田之间，屋前挂着一块木牌，上书“灵田管理处”几个字。


    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修士正坐在屋前的竹椅上喝茶，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道袍，面容精瘦，一双眼睛却亮得很，透着几分精明。周游上前行礼，递上任务令牌。


    “刘管事？弟子周游，接了灵田灌溉的任务，外务堂让我来找您。”


    刘管事接过令牌验看了一番，又上下打量了周游几眼，见是个面生的小年轻，便多问了一句：“云雨术练得怎么样了？碧水灵米娇贵，雨水浇多了涝、浇少了旱，可不是随便洒洒水就行的。”


    “小成了。”周游答道。


    刘管事点了点头，也不多话，从屋里取出一张粗略的地图，在上面画了个圈：“丙三号灵田区，这会儿正缺人手。你去那边找个叫王河的老灵农，他会告诉你怎么干。”


    周游接过地图道了谢，沿着田埂朝丙三号区走去。


    碧落峰的灵田区很大，从山脚到山腰分成甲、乙、丙、丁四个大区，每个大区下面又有若干小区。周游一路走过去，沿途看到不少灵农模样的人在田间劳作——有的在施展云雨术灌溉，有的在用庚金诀清除杂草，还有的在用灵锄翻地。这些人大多穿着朴素的灰色短褐，年纪不等，有老有少，修为也参差不齐，但无一例外都手脚麻利，一看就是做惯了农活的老手。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周游终于找到了丙三号区。


    这是一片大约十几亩的灵田，田中种植的灵稻与他之前见过的灵米截然不同——稻秆呈淡淡的碧色，半透明状，仿佛是用碧玉雕成的，叶尖挂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微风吹过，整片稻田碧波荡漾，美得不像凡间之物。


    “这就是一阶上品灵米碧水灵米？”周游站在田埂上，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田里正有一个老年灵农在劳作。


    说是“老年”，其实从面容上看也就五六十岁的模样，但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背微微佝偻着，脸上沟壑纵横，一看就是在灵田里泡了大半辈子的老把式。他正蹲在田埂边，手起手落间，一道道淡金色的庚金之气从指间飞出，精准地将一株株扎根在田边的杂草斩断。


    那些杂草看着不起眼，但周游认得——汲灵草，一种专门与灵稻争夺灵气的害草。这东西看着柔弱，实则根系深达尺许，茎叶坚韧似铁，普通的刀割根本奈何不了它，只能用庚金诀这样的锋锐法术才能斩断。


    老灵农的手法极为老练，每一道庚金之气都恰到好处——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能斩断草茎而不伤及旁边的灵稻；角度精准刁钻，总能贴着地面将草叶齐根削断。斩完之后，他又换了一把灵光隐隐的锄头，熟练地将草根从土里刨出来，随手扔进背后的竹篓里。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显然已经重复了成千上万遍。


    周游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中若有所悟。


    他在院中练习庚金诀时，总想着如何让金光更锋利、威力更大，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精准。老灵农的每一道庚金之气威力都不算大，但胜在精准到了极致，指哪打哪，绝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法力。


    这才是庚金诀的真正精髓所在。


    周游默默将这份感悟记在心里，打算回去之后再好好琢磨一番。


    老灵农处理完手边最后一片杂草，直起腰来，这才注意到田埂上站着的年轻人。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这位师弟，可是接了任务来帮忙的？”


    他的声音沙哑而温和，带着一种长年累月在田间劳作才会有的质朴气息。


    周游连忙拱手：“正是。弟子周游，外务堂派来协助灌溉的。”


    “好好好。”老灵农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显然正缺人手，“老头子叫王河，大半辈子都在这里侍弄灵田，你叫我王师兄就成。”


    “王师兄。”周游从善如流。


    王河转过身，指着身后那片碧波荡漾的稻田，眼中满是慈爱，像是在看自己养大的孩子：“这片田里种的是一阶上品灵米碧水灵米，娇贵得很。这灵米有个习性——越是临近成熟期，对水分的需求就越大，偏偏又不能一次浇透，得细水长流，慢慢浸润。我们碧落峰人手不够，老头子年纪大了，法力也不济，所以每年这个时候都要靠外面的弟子来帮忙。”


    周游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师弟的云雨术……”王河试探着问道，“能坚持多久？”


    “小半个时辰应该没问题。”周游如实答道。这个估算是他在院中练习时得出的结论——以他炼气二层的法力储备，全力施展云雨术，确实能撑个三刻钟左右。


    “嚯！”王河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中多了几分惊喜，“师弟看起来年纪不大，这法术造诣不低呀！云雨术看着简单，其实最考验法力的浑厚度和灵力的掌控力。能坚持小半个时辰，那可不是随便练练就能做到的。”


    周游谦虚地笑了笑：“师兄过奖了，也就是勤练了些。”


    “年轻人肯下苦功，好事！”王河也不多客套，转身指着面前那十几亩灵田，“那咱们就开始吧？这丙三号区一共十五亩，已经浇了五亩，还差十亩。师弟你从东边那几亩开始，老头子我从西边慢慢来，咱们两边一起，能快不少。”


    “好。”


    周游也不含糊，挽了挽袖子，走到田埂东侧，双手结印，开始施展云雨术。


    经过了半个月的苦练，他对这门法术早已烂熟于心。灵力从丹田涌出，沿手太阴肺经顺畅地运行至劳宫穴，在掌心凝聚成稳定的蓝白色光团，然后被他轻轻推送至灵田上空。


    片刻间，一片三丈方圆的雨云在田地上方凝聚成形。云层翻滚，雨丝如帘，均匀地洒落在碧水灵米之上，淅淅沥沥，连绵不断。


    王河在一旁看着，眼睛越来越亮。


    “好！这雨下得匀，不急不缓，正正好！”他忍不住赞了一声，“师弟这云雨术，确实有小成的火候了！而且这雨水中带着的灵气也比一般人的充沛，浇过之后灵稻吸收得快，效果好得很！”


    周游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雨水中灵气充沛？这恐怕要归功于万象霞瑛璧这半个月的温养——虽然宝物已经归还，但它在他体内留下的影响似乎还没有完全消散，他凝聚出来的雨水中依然带着一丝淡淡的灵气。


    这可是意外之喜。


    他没有分心，继续维持着云雨术的输出。雨水均匀地洒落在稻田中，碧色的稻叶在雨水的冲刷下愈发鲜翠欲滴，仿佛每一片叶子都在贪婪地吮吸着这甘霖。


    一刻钟过去了，雨云依然稳定。


    两刻钟过去了，雨势没有丝毫减弱。


    快到三刻钟的时候，周游感觉到丹田中的法力开始见底，这才缓缓收手，让雨云自然消散。


    他低头看了看那几亩被浇透的灵田，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中暗暗估算——这一轮下来，浇了大约三亩多地。


    “不错不错！”王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身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师弟先歇一歇，恢复法力，等会儿再接着来。”


    周游点了点头，在田埂上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灵石握在手中，开始运转《餐霞服气诀》恢复法力。


    王河也不催他，自己回到西边继续慢慢浇灌。


    如此反复了三次，前后折腾了将近三个时辰，十亩灵田终于全部浇灌完毕。


    当最后一片灵田被雨水浸润透彻时，周游的法力也几乎消耗殆尽，丹田中空空如也，连一丝法力都挤不出来了。他盘膝坐在田埂上，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透了，但看着眼前那片碧波荡漾、生机勃勃的稻田，心中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


    王河在田里走了一圈，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几株灵稻的根部和叶片，越看越高兴，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站起身来，朝周游竖起大拇指，“师弟的云雨术果然不凡，浇得透，浇得匀，灵气也足。这十几亩碧水灵米，今年收成肯定差不了！”


    周游擦了擦汗，笑道：“王师兄过奖了，我就是出点力气，真正侍弄这些灵田的本事，还得跟您学。”


    “哈哈哈，年轻人谦虚是好事。”王河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从腰间摸出一支炭笔，刷刷刷地写了几行字，递给周游，“这是老头子给你写的条子，你拿去交给刘管事，让他给你开任务凭证。”


    周游双手接过纸条，小心收好。


    “对了，”王河又想起什么，拍了拍脑门，“师弟你叫什么名字？老头子记性不好，光顾着高兴了，连名字都没问。”


    “周游。”


    “周游，周游……”王河念叨了两遍，点了点头，“好名字。以后有空常来碧落峰坐坐，老头子这里别的没有，灵茶灵米管够。”


    “一定。”周游笑着应了，起身朝王河行了一礼，“王师兄，那我就先去找刘管事了。”


    “去吧去吧。”王河摆了摆手，又蹲下身去侍弄他的宝贝灵稻了。


    周游沿着来时的路回到灵田管理处，找到了刘管事。


    刘管事正坐在木屋前翻看账册，见他来了，抬了抬眼皮：“干完了？”


    “是。”周游将王河写的纸条递了过去。


    刘管事接过纸条，展开看了一眼，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忽然变了。他反复看了两遍，又抬头看了看周游，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老王给你写的优等。”他将纸条放在桌上，语气比刚才和善了不少，“这老家伙在碧落峰干了三十多年，眼光刁得很，能让他给优等可不容易。看来你这云雨术确实有两把刷子。”


    周游谦虚道：“是王师兄抬爱。”


    刘管事摆了摆手，也不多话，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小小的玉质令牌，在上面刻了几笔，然后递给周游。


    “这是你的任务凭证。老王说你活儿干得好，我给你记了优等，贡献点多五成——原本是10点，给你15点。灵米还是照常5斤。”


    周游接过令牌，心中一喜，面上却不显，只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谢刘管事。”


    “行了，回去吧。以后碧落峰有活儿，多来来。”


    周游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他本想再去看看王河道个别，但走到丙三号区时，发现老人家已经不在田里了，大约是回住处休息去了。他便没有打扰，径直朝碧落峰渡口走去。


    回程的灵舟上，周游靠着窗边坐下，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心中盘算着这一趟的收获。


    15点贡献点，5斤灵米，外加一份优等评价。对于一个第一次出任务的新弟子来说，这个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


    更重要的是，他通过这次任务验证了自己这段时间的修行成果——云雨术确实能打，法力储备虽然还浅，但胜在持久稳定，连老灵农王河都给了优等。这说明他走的路子是对的，法术练好了，确实能当饭吃。


    灵舟在外事峰渡口停靠时，已是申时末。周游快步走到外务堂，推门而入。


    大殿里比早上热闹了一些，几个弟子正在告示牌前讨论着什么。柜台后面，早上那位年轻师兄还在，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闲书。


    周游走上前，将任务凭证和身份令牌递了过去。


    “师兄，任务完成了，这是凭证。”


    “哦？这么快？”陈师兄放下书，接过凭证扫了一眼，忽然顿住了，“优等？”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了周游一番，目光中多了几分惊讶。


    “碧落峰的刘管事可是出了名的难说话，能给优等的可不多。看来师弟本事不小啊。”


    周游笑了笑：“运气好，碰上了个好说话的管事。”


    “运气？”陈师兄摇了摇头，显然不信，但也没多追问。他将任务凭证放在柜台上的一面铜镜上轻轻一照，铜镜上灵光一闪，便显示出任务完成、贡献点已入账的字样。


    “好了，15点贡献点已经划到你令牌里了。”陈师兄将身份令牌递还给周游，又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只布袋，“这是任务附带的5斤灵米，你收好。”


    周游接过令牌和灵米，一一收入储物袋中。


    “多谢师兄。”


    “客气。”陈师兄摆了摆手，忽然笑了笑，语气比早上随和了许多，“我叫陈云，十年前入的门，你叫我陈师兄就成。以后要接任务再来找我，不用每次都去翻告示牌，直接来问我就行，我对这些任务熟。”


    周游心中一喜，连忙道：“那就麻烦陈师兄了。”


    “小事。”陈云重新拿起那本闲书，随口道，“回去吧，再晚赶不上末班灵舟了。”


    周游应了一声，匆匆出了外务堂，朝渡口赶去。


    末班灵舟上，只有寥寥几名乘客。


    周游独自坐在角落里，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默默复盘着今天的经历。


    从接任务到完成，前后花了将近四个时辰。真正干活的时间倒不长，主要是来回跑路和中间休息恢复法力花了太多功夫。说到底，还是修为太低——炼气二层的法力储备实在太浅了，浇了三轮就见了底，中间不得不停下来打坐恢复。


    “修为还是太低了。”他靠在窗边，喃喃自语。


    今天这个任务，如果他有炼气四层甚至五层的修为，一个时辰之内就能轻松搞定，根本不用折腾这么久。15点贡献点虽然不少，但算上往返和休息的时间，效率其实并不高。


    “看来，首要任务还是提升修为。”


    “先把修为提到炼气三层，再去找些其他任务做做，多攒点贡献点。”他在心中默默规划着，“等贡献点攒够了，去功法阁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我的进阶功法和法术……”


    灵舟穿过最后一层云雾，明心峰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