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玄玉壶的出现，让周游的修炼速度一下子快了起来。
一枚普通的养元丹，经过玉壶温养之后，效果足以抵得上往日的十枚。从炼气五层到炼气六层，他只用了短短一个时辰。这种坐火箭般的提升速度，让他既兴奋又有些恍惚。
但兴奋过后，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养元丹虽然好用，但价格不便宜。
得想办法让灵石生灵石。
这一日，周游盘膝坐在静室中，将洞玄玉壶捧在掌心，盯着壶身上那些玄奥的纹路，脑海中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个问题——
怎么用这宝贝赚灵石？
直接卖温养过的养元丹？不行。强化后的养元丹应该比炼气后期修士用的丹药效果也不差，坊市中突然冒出一批品质远超寻常的丹药，傻子都知道有问题。而且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一个入门才一年多的外门弟子，哪来的本事搞到这种级别的丹药？被人盯上了，麻烦就大了。
得换一种思路。
他想了半天，忽然灵机一动——
养元丹是炼气中期用的，那炼气初期用的培元丹呢？
培元丹是炼气一层到三层修士最常用的修炼丹药，药性温和，价格便宜——一瓶十枚，只要两枚灵石。如果他用洞玄玉壶将培元丹温养强化，效果会如何？能不能达到甚至超过普通养元丹的水平？
这样一来，他手里的就不是“品质超凡的养元丹”，而是一种全新的、市面上没有的丹药。名字换一个，来源说是某位炼丹师师兄托他代售的，谁还能追根究底？
“就这么办。”周游一拍大腿，当即起身，搭乘灵舟直奔青平峰坊市。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灵萃堂，花了二十二枚灵石买了十一瓶培元丹。正要离开时，目光在柜台上扫过，又看到了旁边摆放的养元丹——五枚灵石一瓶。他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又掏出五枚灵石买了一瓶。
丹药到手，他一刻不停，乘灵舟返回明心峰。
关上院门，周游将洞玄玉壶取出，把两瓶培元丹共二十枚丹药全部倒了进去。玉壶内部空间虽然不大，但二十枚丹药放进去绰绰有余，一枚枚悬浮在莹白色的光芒中，缓缓旋转。
“半个时辰……”他看了一眼玉壶，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半个时辰后，玉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周游睁开眼睛，迫不及待地将玉壶倾倒——二十枚丹药滚落掌心，他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灰白色的培元丹，此刻变成了淡淡的乳白色，表面光润如玉，隐隐有一层灵光流转。药香扑鼻而来，清冽而醇厚，闻上一口便觉得丹田中的法力微微躁动。
这卖相，这灵气浓度，别说养元丹了，就是灵萃堂里卖的那些上品养元丹也未必比得上。
他取出一枚，放入口中，吞服下去。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药力从中化开，如同一条暖流，缓缓渗入丹田和经脉之中。药力释放的速度恰到好处，不疾不徐，温和而绵长，比他以前服用过的任何丹药都要顺畅。
周游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药力的变化，心中默默对比——
一枚强化后的培元丹，药效大约相当于普通培元丹的二到三倍，比普通的养元丹还要强上三分。而且药力更加精纯温和，吸收效率极高，几乎没有浪费。
“成了。”他睁开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得给这丹药取个名字。”周游拿起一枚乳白色的丹药在指尖转了转，“培元丹温养强化之后，药效大增，已经不是原来的培元丹了……就叫‘增元丹’吧。”
名字起好了，接下来就是怎么卖的问题。
他当然不可能自己去摆摊——一个外门弟子，突然拿出大批品质远超寻常的丹药来卖，傻子都知道有问题。得找个合适的渠道，最好是能直接供货给丹药铺，让店铺去卖，他躲在后面收灵石就行。
至于来源……就说是一位炼丹师师兄炼的新品，托他代为出售。反正炼丹师大多性格古怪，不爱抛头露面，这个说法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毛病。
第二天一早，周游将一百枚增元丹分装成十瓶，每瓶十枚，放入储物袋中，搭上灵舟直奔青平峰坊市。
他没有去宗门开的灵萃堂——那里面的管事都是宗门的人，万一追问起来不好搪塞。他的目标是另一家店：百草轩。
百草轩是坊市里最大的丹药铺子之一，老板是个精明的商人，只认灵石不问来路。上次跟张峰师兄来的时候，张峰就是在百草轩买的丹药。周游虽然没进去过，但路过时留意过几次，心里大概有数。
百草轩的门面比灵萃堂小一些，但装修得颇为雅致，门楣上的招牌漆得锃亮。周游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各种丹药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店内三面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各色玉瓶，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面容圆润，微微发福，一双小眼睛里透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
“这位师弟，想买点什么？”见有客人进门，那中年男子立刻站起身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本店新到了一批上好的聚气丹，炼气中期修炼效果极佳，要不要看看？”
“老板，”周游走到柜台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增元丹放在柜台上，“我不是来买丹药的，是来卖丹药的。”
“卖丹药？”老板微微一愣，目光落在那只玉瓶上，眼中闪过一丝审视。他拿起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一枚乳白色的丹药放在掌心。
丹药落掌的瞬间，老板的表情变了。
他先是凑近看了看色泽，又放到鼻尖嗅了嗅药香，最后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放入口中尝了尝。整个过程一言不发，但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专注，又从专注变成了惊讶。
“这丹药……”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周游，“师弟从何处得来？”
周游早就想好了说辞，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道：“我有一位师兄，精于炼丹，这是他的新作。他性子孤僻，不喜与人打交道，便托我代为出售。老板若是感兴趣，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哦？”老板将丹药放回瓶中，沉吟片刻，“敢问这位师兄是……”
“这个恕我不便透露。”周游摇了摇头，语气客气但坚决，“师兄有言在先，他只管炼丹，其余一概不问。老板若是觉得这丹药可行，咱们谈价格便是；若是不方便，我再去别家问问。”
老板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笑了起来。他在这坊市里做了十几年生意，自然明白有些炼丹师不愿意抛头露面的规矩。眼前这弟子虽然年轻，但说话做事倒是有分寸，不像是来路不正的人。
“师弟别急，我只是随口一问。”老板将玉瓶放在柜台上，正色道，“这丹药品质极佳，药效远超寻常培元丹，甚至比市面上大多数养元丹都要好。不知……这丹药叫什么名字？定价几何？”
“增元丹。”周游道，“至于价格，老板觉得值多少？”
老板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三枚灵石一瓶，如何？”
三枚灵石。周游心中飞快地算了一笔账——普通培元丹两枚灵石一瓶，经过玉壶温养之后，卖三枚灵石，利润其实算不上多高。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试探性的报价，后面还有得谈。
“老板，”他笑了笑，不紧不慢地道，“这增元丹的效果您也看过了，比市面上大多数养元丹只强不弱。养元丹什么价？五枚灵石一瓶。我这增元丹虽然名头不如养元丹响，但药效摆在这里，三枚灵石……是不是低了点？”
老板皱了皱眉，没有立刻接话。
周游继续说道：“而且我那位师兄炼丹的本事您也看到了，这增元丹只是他随手炼的。若是合作愉快，日后说不定还有更好的丹药拿出来。”
这话半真半假，但老板显然听进去了。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瓶，又抬头看了看周游，目光中的审视渐渐变成了认真。
“四枚灵石。”老板伸出四根手指，语气比刚才郑重了许多，“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师弟也知道，新丹药上市，要打开销路不容易，我得花不少灵石去推广。四枚灵石一瓶，我赚不了多少。”
周游没有急着答应，而是低头做沉思，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
“四枚灵石可以，”他说，“但我有个条件。”
“师弟请说。”
“我那位师兄每月能稳定供应十五瓶增元丹，我希望和百草轩签个长期的契约，每月按这个量供货，价格就按四枚灵石算。老板你看如何？”
老板闻言，眼睛一亮。
“成交。”老板几乎没有犹豫，当即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张灵纸，笔墨伺候，刷刷刷地写了一份契约。
周游接过契约，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他虽然在蒙学中学过契约文书的基本格式，但还是看得格外仔细——前世租房被黑中介坑过的惨痛经历，让他对这种事格外上心。
契约内容很简单：周游每月向百草轩供应增元丹十五瓶，每瓶十枚，单价四枚灵石，每月结算一次。双方不得单方面毁约，如有变故需提前一月告知。
没什么陷阱。周游点了点头，提起笔在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当然，用的是化名“周元”。老板也签了名，盖上铺子的印章，一式两份，各执一份。
“周师弟，”老板收起契约，脸上的笑容比刚才真诚了几分，“合作愉快。这第一月的货……”
周游取出十瓶增元丹递给老板“这次只带了十瓶，下个月开始就是十五瓶了。”
老板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只小布袋，从中数出一堆灵石推到周游面前：“四十枚灵石，你点一点。”
周游点了点头，将灵石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又将契约收好。
“老板，下个月的丹药，我会准时送来。”
“好说好说。”老板笑呵呵地送他到门口，“周师弟慢走，替我向那位炼丹的师兄问好。”
“一定。”
周游走出百草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一些。
当然，这灵石不是白赚的。他得保证每月按时供应十五瓶增元丹，也就是一百五十枚丹药。以洞玄玉壶的容量，每次可以温养二十枚培元丹，需要半个时辰。一百五十枚分八次就能完成，满打满算也就四个时辰的功夫。
一个月净赚三十枚灵石，加上他画符的收入和月俸，他的总收入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等增元丹在坊市里打出名气，百草轩的老板尝到了甜头，说不定还会主动要求加量。到时候，他的收入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修炼用的丹药也有了着落——洞玄玉壶一次能温养二十枚丹药，他完全可以在给百草轩供货的同时，顺手把自己的那份也一起温养了。
周游坐在回程的灵舟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山峦，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