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峰对阵青崖星城的比试即将开始。
裁判登上擂台,朗声道:“第七场,紫霞峰对阵青崖星城。九局对决,依次进行。每局胜负独立计算,最终以胜场多者为全场胜方。规则与之前相同——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
“第一局,紫霞峰雷万钧,对阵青崖星城姜焱。双方上台!”
雷万钧大步踏上擂台,五雷破魔鞭横在手中,鞭身电弧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他的气息比斗法小比时更加沉稳,筑基六层的修为虽不算顶尖,但那股雷法修士特有的凌厉气势丝毫不减。
对面,姜焱赤焰枪在手,枪尖火光吞吐,嘴角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火宿姜家以暴烈闻名,姜焱更是其中翘楚。
裁判一声令下,两人同时动了。
姜焱率先出手。赤焰枪一抖,一条火蛇从枪尖窜出,直奔雷万钧面门——火蛇出洞。火蛇灼热扭曲,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滚烫。
雷万钧不闪不避,五雷破魔鞭一挥,一道紫色雷光将火蛇劈成两半。雷光余势不减,直取姜焱。
姜焱横枪格挡,雷光击中枪杆,火花四溅。他后退半步,眼中却战意更浓。
“好雷法!试试这个!”
赤焰枪旋转如轮,火焰在枪尖凝聚成螺旋状,朝雷万钧钻去——火蛇盘柱。螺旋火焰专破护体灵光,一旦被缠上,灵力运转都会受阻。
雷万钧面色不变,左手一翻,一只紫黑色的瓷瓶从袖中飞出——两极元雷瓶。瓶身上的地脉纹路骤然亮起,一道淡紫色的元磁雷光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眨眼间,整座擂台都被一层淡淡的元磁磁场笼罩。
两极元雷磁域。
姜焱的火蛇盘柱冲入磁域的瞬间,火焰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螺旋结构出现了扭曲。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灵力运转也变得滞涩,连赤焰枪上的火光都暗淡了几分。
“这是什么鬼东西!”姜焱咬牙。
雷万钧没有回答。他右手一挥,五雷破魔鞭携着元磁雷光抽向姜焱——闪电三连鞭。
第一鞭,破开姜焱身周的火焰护体。第二鞭,震得赤焰枪险些脱手。第三鞭,结结实实地抽在姜焱胸口。
姜焱整个人倒飞出去,胸口焦黑一片,赤焰枪脱手飞出,叮当一声落在擂台边缘。他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喘息,挣扎了两下却没能站起来。
“承让。”雷万钧收了元雷瓶,拱手道。
姜焱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天空,苦笑一声。他输了,输得无话可说——不是他的火法不强,而是对方的元磁领域恰好克制了他的爆发节奏。
裁判登台宣布:“第一局,紫霞峰胜!”
观礼台上掌声响起。
紫霞峰弟子席上,周游微微点头。雷万钧这一战干净利落,两极元雷瓶的玄妙用得恰到好处。姜焱的火法虽猛,却在磁域中被压制得施展不开。
青崖星城那边,姜焱灰头土脸地回到座位,白晔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陈星阑面色平静,朝紫霞峰方向看了一眼。
“第二局,紫霞峰高衢,对阵青崖星城方上霖。双方上台!”
高衢站上擂台时,青崖星城那边走出的是一袭水蓝色道袍的温和青年。方上霖,水宿方家弟子,双宿同修——箕水豹主速,轸水蚓主困。
两人在擂台两侧站定。
高衢脚下一双雷影靴灵光隐隐,腰间悬着雷光刃。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不像是即将交锋,倒像是遇到了有趣的对手。
方上霖则面色温和,柔水剑悬在腰间,水云珠在掌心缓缓旋转。
裁判一声令下,两人同时消失。
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速度太快,肉眼难以捕捉。
擂台上,紫色雷光与淡蓝水光交替闪烁,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金铁交鸣之声和法力的剧烈波动。
高衢的雷遁快如闪电,身形在擂台上忽左忽右,雷光刃划过之处留下一道道紫色弧光。他擅长的是短距离突袭和快速游走,一击不中便立即遁走,绝不恋战。
方上霖的箕水遁同样不慢。他身化水光,在擂台上高速移动,轨迹飘忽不定,柔水剑如绸缎般柔软,出剑时无声无息,却总能精准地挡下高衢的突袭。
十几招过后,两人同时停在了擂台两端。
高衢微微喘息,眼中却带着兴奋。他的雷影分身已用过数次,但方上霖似乎总能分辨出真身,从未被迷惑。
方上霖面色如常,但心中也在暗暗惊讶。眼前这人的速度,在他遇到的对手中可排进前三,他的箕水遁竟无法完全跟上。
“雷遁,名不虚传。”方上霖开口,语气温和。
“水遁也不慢。”高衢咧嘴一笑,脚下雷影靴再次亮起。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探。
雷影分身——三道与本体无异的雷影分身从他身上分出,从四个方向同时扑向方上霖。真身藏在其中一道分身之后,雷光刃蓄势待发。
方上霖闭上眼睛。
神识锁定——箕水豹的传承赋予了他极强的感知能力。水波荡漾之处,便是真身所在。
他猛地睁开眼睛,柔水剑化作一道水光,绕过三道分身,直取第四道身影。
水镜反伤!
水光在剑身上凝聚成一面透明的水镜,高衢的雷光刃刺入镜中,一股反震之力将他的攻击原路弹回。高衢猝不及防,被自己的雷光击中,身形一滞。
就是这一滞。
方上霖左手一扬,水云珠中涌出一道水流,化作数条水绳——轸水缠绕。水绳精准地缠住了高衢的双脚和手腕,将他牢牢束缚在原地。
高衢挣扎了一下,雷光在绳索上跳跃,但水绳越收越紧,而且水能导电——他的雷法反而加快了自己被电得发麻。
“我认输。”高衢苦笑一声,收了雷光。
方上霖松开束缚,拱手道:“承让。”
裁判宣布:“第二局,青崖星城胜!”
紫霞峰弟子席上,雷万钧嘀咕道:“高衢这小子,输在性子太急上了。”
一胜一负,比分持平。
“第三局,紫霞峰独孤博,对阵青崖星城林岳。双方上台!”
灰衣剑修独孤博缓缓走上擂台。他面容普通,身材瘦削,往台上一站毫无气势可言。手中玄武魄剑古朴无华,剑鞘上连一丝灵光都没有。
对面,林岳大步流星地走上擂台。他身材魁梧,头顶悬着一顶翠绿色的华盖——角木华盖,极品灵器,乙木生气如丝如缕地垂落,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腰间悬着一对雷鼓,左手握着一柄青木锤。
两人在擂台中央站定,相距不过五丈。
裁判一声令下,林岳率先出手。
他没有用雷鼓,而是直接身形前压,青木锤横在身前,朝独孤博砸去。锤头乙木灵光流转,这一击势大力沉,若是被砸实了,寻常修士怕是要骨断筋折。
独孤博面色不变。他剑未出鞘,只是侧身移了半步,玄武魄剑横在身前,以剑鞘挡住了青木锤。
“嘭——”
一声闷响,独孤博退了半步,林岳的冲势被化解。不是硬碰硬,而是借力卸力——将林岳的大力引导向侧方,以最小的代价化解了攻击。
林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见过不少对手,能如此轻描淡写接下他这一下的,屈指可数。
林岳右拳猛然挥出,拳风呼啸,乙木灵气在拳面上凝聚成一层青色的光膜。这一拳若打实了,足以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半尺深的坑。
独孤博依旧没有出剑。玄武魄剑在手中一转,剑鞘横挡,再次以卸力之法将拳劲引向一旁。拳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吹动鬓发,却未能伤及分毫。
林岳收了拳势,后退半步。
他开始认真了。
一拍腰间的雷鼓,鼓面上雷光炸开,两道粗壮的紫色电弧从鼓中射出,直奔独孤博,雷鼓震雷之术。
独孤博终于拔剑。
玄武魄剑出鞘的瞬间,一股沉凝的剑势弥漫开来。剑身呈深灰色,古朴无华,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厚重感。
他挥剑,不是进攻,而是防守。
守拙破锋剑元——独孤博以剑引动地脉之气,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无形无质的剑罡壁垒。两道雷弧撞上壁垒,电弧四散,壁垒纹丝不动。
林岳眉头微皱,再次敲击雷鼓。这一次,雷弧更加粗壮,还夹杂着乙木生气的缠绕。
独孤博依旧只守不攻。他的剑元在每一次格挡中积蓄力量,玄武魄剑上的力量越来越浓,像是被压制的水坝,水位在悄悄上涨。
林岳久攻不下,心中渐渐焦躁。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留手——青木锤全力催动,锤上乙木灵光暴涨,朝独孤博撞去。同时雷鼓连敲,数道雷弧从侧翼包抄。
这是林岳的拿手战术——正面以青木锤碾压,侧翼以雷弧扰袭,让对手顾此失彼。
但独孤博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手中的玄武魄剑猛然一震,积蓄已久的力量在这一刻尽数释放——守拙破锋·沉渊一剑。
剑罡如山,剑势如渊。一股磅礴的剑元从剑身中涌出,不是斩向林岳,而是斩向他雷鼓与青木锤之间的灵力连接点。
独孤博的剑道核心,从来不是与对手硬撼,而是寻找对手攻防之间的空隙,一剑破之。
林岳的青木锤和雷鼓分属两种不同的灵器,灵力运转之间必然存在衔接的缝隙。独孤博的沉渊一剑,精准地刺入了那个缝隙。
“咔嚓——”
雷鼓与青木锤之间的灵力连接被一剑斩断。林岳的身形一滞,头顶的角木华盖剧烈晃动,乙木生气的垂落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就是这一瞬。
独孤博的剑尖已经抵在了林岳的咽喉前三寸处。
林岳僵住了。他能感觉到剑尖上那股沉凝的剑意,虽然没有刺入,但那股锋锐之气已经让他喉头一凉。
“承让。”独孤博收剑入鞘,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林岳沉默了片刻,收回青木锤和雷鼓,拱手道:“好剑法。我输了。”
裁判登台宣布:“第三局,紫霞峰胜!”
观礼台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一场与前两场截然不同,没有华丽的术法对轰,没有电光火石的速度比拼,只有独孤博以守为攻,以静制动,将对手的攻击积蓄为反击的力量,一剑定胜负。
紫霞峰弟子席上,雷万钧忍不住拍了拍大腿:“独孤师弟这一剑,漂亮!”
周游也忍不住暗暗点头。独孤博的守拙破锋剑元,他在斗法小比中领教过,深知其厉害。今日面对林岳的木锤雷鼓,独孤博的发挥比当初更加老练。
三局两胜,紫霞峰暂时领先。
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第四局,紫霞峰齐心鸣,对阵青崖星城胡悦音。双方上台!”
擂台之上,两道身影再次走向中央。紫霞峰的雷音,对阵青崖星城的月音——音波对决,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