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峰,周游洞府,丹室。
周游正在开炉炼丹,将那朵仅存的太阴养神花取了出来。辅材早已备齐,君臣佐使各司其职。蕴造五火炉五色火光流转,五火灵轮番协作。
丹成之时,静室中月华如水,桂树、玉兔、寒蟾的虚影依次浮现,华美而神秘。
周游没有让异象消散,而是运转蕴土玄妙“吞食天地”,张口一吸,将那片月宫仙境般的意象吞入腹中。异象入体,化作一缕清凉的药力滋养神魂,虽不如正品丹药那般显着,却也聊胜于无。
炉盖飞起,五枚月白色的丹药落入玉瓶,丹香清幽,触手微凉。五枚太阴养神丹,周游自己留了三枚,剩下两枚则用玉瓶分装,准备送给故人。
数日后,张宇和墨玄联袂而至。三人在洞府中落座,丹桂侍女奉上灵酒灵食便退下了。酒过三巡,周游取出两只玉瓶,推到两人面前。
“张师兄,墨师兄,这是太阴养神丹。你们筑基巅峰已久,积蓄足够,只差临门一脚。此丹可滋养神魂、稳固道基,服之冲击紫府,能多两成把握。”
张宇接过玉瓶,手指微微发颤。他打开瓶塞看了一眼,丹香扑鼻,月华流转,果真是三阶灵丹。墨玄也沉默地看着手中的玉瓶,喉结滚动了一下。
“周师叔,这太贵重了。”张宇声音有些干涩,“我们……”
周游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当年在灵心湖驻守,你们帮我的还少吗?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别叫师叔了,还是叫师弟顺耳些。收下吧,只盼你们早日突破紫府,咱们几百年后还能一起喝酒谈玄。”
张宇和墨玄对视一眼,不再推辞。张宇将玉瓶郑重收入怀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周师弟,大恩不言谢。待我们回去再积蓄几年,便闭关冲击紫府。总不能被你拉下太远。”
墨玄也举起酒杯
“紫府之后,再聚。”
三人相视一笑,杯中灵酒一饮而尽。
张宇和墨玄离去后的第三日,周游正在静室中温养神通真器,洞府外忽然传来信符通知之声。丹桂侍女进来通报:“主人,赤霞峰萧真人来访。”
周游收了道印,起身相迎。萧琰一袭赤金色道袍,腰间悬着赤焰鼎,眉宇间多了几分凌厉之气。他一进门便开门见山:“周兄,听闻你下山游历归来,我今日特意前来讨教。新近修成了第二道神通,正好趁此机会,与师兄再分高下!”
周游微微一怔。萧琰的四象火神通已是玄妙,第二道神通竟也炼成了,这速度着实不慢。
萧琰点头,嘴角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四象火】主攻伐,我这第二道神通【阴阳炉】主调和。两道神通相辅相成,自觉修为大有长进。上次灵火化形输了你一筹,今日定要来扳回一城。”
周游看了看他,眼中也闪过一丝战意。闭关修炼久了,与人切磋正好活动筋骨。他点了点头:“好,去后山切磋一二。”
紫霞峰后山,一处开阔的崖坪。两人各据一方,相距三十丈。
萧琰率先出手。四象火齐出——炎龟如山岳般沉稳,冰鸾振翅寒气四溢,雷蛟周身电弧跳跃,金乌展翅烈焰焚天。四尊火兽各据一方,气势磅礴。
周游也不示弱,真殆五焰旗展开。乌焰麒麟、赤金焰虎、玄色朱雀、幽冥炎驹、业火烛龙从旗中跃出,五尊火兽踏火而行,迎上了四象火。
炎龟对乌焰麒麟,冰鸾对玄色朱雀,雷蛟对业火烛龙,金乌对赤金焰虎。九尊火兽在崖坪上混战,火焰、寒冰、雷电交织,炸开一团团刺目的光芒。幽冥炎驹则在一旁策应,寻找机会突袭。
萧琰面色不变,双手结印,第二道神通发动——阴阳炉。
他身后浮现出一座巨大的炉鼎虚影,鼎身黑白两色,一半白昼一半黑夜,一半炽热一半冰寒。炉鼎打开,一股阴阳交融之力从中涌出,将四尊火兽笼罩其中。炎龟的龟甲上泛起了黑白交织的灵光,冰鸾的寒气中多了几分燥热,雷蛟的雷弧更加狂暴,金乌的火焰更加炽烈。四象火在阴阳炉的加持下,威能暴涨。
周游中黄道图展开,戊土国度之力加持己身。他抬手一挥,中黄道印从紫府飞出,化作一方玄黄大印从天而降,朝萧琰镇压而去。
萧琰不敢硬接,身形暴退,同时催动阴阳炉迎上。炉鼎虚影与玄黄大印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阴阳炉的调和之力试图化解大印的镇压,但中黄道印的封印镇压玄妙太过霸道,竟将炉鼎虚影压得嘎吱作响。
周游趁势让幽冥炎驹出击,火光跃间,奔向萧琰。萧琰以赤焰鼎格挡,火光炸开,他被震退数步。
如此数十回合后,周游将萧琰的两道神通一一镇压,真殆五焰压制着四象火,中黄道图镇压着阴阳炉。
拱了拱手:“萧兄,承让。”
萧琰收了神通,虽然又输了,眼中却满是畅快。他摇了摇头:“周游仅用两道神通对阵,我输得不冤。不过待我三道神通后,定要再来战一场。”
“随时恭候。”周游笑道。
两人并肩走下山崖。萧琰忽然问:“周师兄,你已得四道神通,下一道神通可有头绪?”
周游摇了摇头:“下一道神通打算走金行,不过还需斟酌一二。”
萧琰离去后,他回到洞府琢磨起了金行神通。
金行主杀伐,主锋锐,主变革。与土木的厚重、水火的绵柔炽烈不同,金行之道最为凌厉,也最易伤人伤己。他带上无量启道冠,将《五行道论》中关于金行的章节重新翻阅了一遍,又借出紫阙合道炉,神识探入其中聆听仙人讲道。数日下来,他对金行之道的理解渐渐有了轮廓。
周游在玉简中写下心得,“金行出鞘则杀伐果断,归鞘则锋芒内敛。如此方能不伤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