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雷翅在虚空夹层中疾驰,银白色的雷光如流星划过混沌。
周游每隔一段距离便从虚空中探出,以假持金丹位格的神识扫描海面,追踪那伙劫修遁逃时残留的灵力痕迹。
他们的遁速虽快,却远不及雷翅破空的速度。
不过一个时辰,他便在镇海宗海域的边缘截住了他们。
十余道遁光正拼命朝东北方向逃窜,正是袭击落霞山灵船的那伙劫修。
周游从虚空中踏出,拦在去路上,真殆五焰旗一展,五尊火兽咆哮而出,赤、金、紫、青、玄五色火柱冲天而起,布下禁断大阵,将方圆数里的海域连同那十余道遁光一同困住。
“什么人!”为首的紫府劫修厉声喝问,话音未落,周游已拔剑。
太白玄锋出鞘,庚金玄妙“无物不斩”无声无息地划过虚空。
三道银白剑光闪过,三名紫府劫修身边的筑基党羽如同割麦般倒下,尸身坠海,鲜血染红了海面。
场上只剩下三个紫府劫修,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们终于看清了来人——那个碧珠岛的驻守,一人横扫三处劫修巢穴的杀神。
为首那人强撑镇定,声音发颤:“你……你不能杀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周游收剑,负手而立,淡淡道:“说。”
那人咽了口唾沫,知道今日若不交代清楚,必死无疑。
他咬牙道:“我们是天煞岛的附属势力!岛主是天煞真君,元婴大能!我们为他老人家在各处劫掠资材。你若是杀了我们,岛上的真人不会善罢甘休,天煞岛也不会放过你!”
天煞岛,他曾在东海异闻录中读到过——一座巨型福地,游荡在东海各处,行踪飘忽。
岛主天煞真君是东海有名的魔道巨擘,元婴修为,麾下收罗了各路牛鬼蛇神,金丹真人便有数位,紫府劫修更是不计其数。
这伙劫修,应该是其中一位金丹真人豢养的爪牙罢了。
“哪位真人的命令?”周游问。
“金焱真人,那可是金丹中期的强者,麾下有十几位紫府,我们只是其中之一。”那人忙不迭地答道,生怕说慢了被一剑斩了,“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并不知那灵船是贵宗的产业。上修饶命,我等再也不敢了!”
周游沉默片刻,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
他并不惧怕天煞岛,不过是东海一个四处流窜的劫修势力,若非天煞老魔实力强悍,早不知被灭了多少回。
区区几个紫府劫修,怎么可能会让那位元婴老怪大张旗鼓前来报复?即便那位金焱真人,也不会为了一伙劫修出头——在东海,紫府劫修死了一批,自有另一批来投靠,根本不值一提。
太白玄锋神通一转,剑身金光大盛,白虎灭世一击全力斩出。
银白色的庚金剑气化作一头数十丈长的白虎虚影,咆哮着扑向那三个紫府劫修。
虎口吞天,庚金剑气绞杀一切,三人护体灵光如纸糊般碎裂,身躯在剑光中化为飞灰。
紫府崩碎,灵物叮叮当当散落海面。
霎时间海面上只剩漂浮的碎尸和散落的遗物,血迹在海浪中渐渐散去。
他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展开摩天雷翅,破入虚空,朝碧珠岛飞去。
天煞岛的事,他并不放在心上。若那金焱真人识趣,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若敢派人来报复,来多少杀多少便是,他背后又不是没人。
周游回到碧珠岛时,已是次日清晨。海面上薄雾未散,灵贝牧场的银光在晨光中闪烁。
风痕长老尚未启程,见他安然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如何?可解决了?”风痕长老迎上来问道。
周游点了点头:“不过只是几个紫府,不值一提。”
风痕长老闻言,微微皱眉,拍了拍周游的肩膀,叮嘱道:“你在此驻守,还是要多加小心。若真有金丹真人来找麻烦,不可硬拼,速速撤回宗门。”
周游应下,亲自将风痕长老送上灵舟。
灵舟升空,渐渐消失在天际。
消息传得比周游预想的更快,碧珠岛周边海域早已传遍了——碧珠岛那位紫府高修,单枪匹马扫平了三处劫修巢穴,斩杀紫府劫修十余人,筑基以下不计其数。
那些在海域上横行的劫修,一夜之间销声匿迹,有的远遁,有的藏匿,再不敢靠近此处海域范围之内。
散修们奔走相告,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碧珠岛那位周真人,一人一剑,把白垩道人、枭羽子、雌雄双煞全宰了!那可是十几个紫府啊!”
“何止!听说他还能驾驭雷法,一剑落下,九天神雷如雨,那些劫修们连逃都逃不掉。”
“那碧珠岛紫府,还是紫府便有如此实力。若是结成金丹,咱们这片海域,怕是安稳了。”
甚至有散修开始称周游为“周真人”,虽明知他只是紫府后期,但这份实力威势,已不逊于寻常金丹。
消息传到五音岛,玄女宫出身的五音阁阁主当即派弟子送来贺礼——一箱三阶灵珠,一株三阶上品的碧水灵芝,并附书信一封,言辞恭敬,称“周道友为我等扫清盗匪,五音阁上下感佩于心,特备薄礼,聊表谢意”。
宁家岛的老祖也亲自派家族子弟送来贺礼,一柄三阶中品的霜星寒铁剑,一瓶三阶下品的蕴灵丹,并邀周游有暇时到宁家岛做客。
周游将贺礼收下,命吴管事好生招待来使,自己则回到静室,继续闭关。
外面的喧嚣与他无关,他更在意的,是自身的修行。
五音阁和宁家岛的示好,他心领了。
碧珠岛也需要盟友,玄女宫和宁家都是这片海域的老牌势力,与之交好,对日后驻守有益无害。
至于那些散修的议论,他一笑了之。
名声在外,倒也省了不少麻烦。至少,再也不会有不长眼的劫修敢来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