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龙懒得理他，望向天边，脑海中闪过一些和林清雪的过往，
那些一起看日出、窝在沙发上追剧的零碎时光，很快便烟消云散。对她的所有感情，彻底成了灰烬，一丝不留。
“叶小龙，你等等！”
林清雪快步上前几步，叫住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
她没想到从早上见面到现在登记，他竟真的一句话不愿多说，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仿佛她是空气。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争吵更让她心头憋闷。
“有事？”
叶小龙停下脚步，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清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悦，从精致的手包里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一千万支票，
递到他面前：“之前给你的五百万你不要，嫌少，这一千万呢？该满足了吧。看在你是念念爸爸的份上，给你最后的体面。
拿着这笔钱离开这座城市，够你找个小地方安稳过一辈子了，别再纠缠。”
叶小龙转过头，终于正眼看了她一下，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喜恶。
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林清雪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偏过头，语气生硬了几分：
“别任性了，在一千万面前，你的那点骄傲一文不值，认清现实吧。
我不是羞辱你，就算离了，也希望你过得好，别再回到以前那种打打杀杀、朝不保夕的日子。”
叶小龙没说话，只觉得眼前这个妆容精致、言语刻薄的女人无比陌生。
以前，他以为她是要守护一生的人，为此可以付出一切，甚至甘愿收敛锋芒，做她身后的普通人。
现在，他只想抽自己两耳光，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么个肤浅、只认钱的人？
深陷爱情时看不清，被婚姻磨平棱角后，如今总算清醒了。
叶小龙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
“你笑什么！”
林清雪立刻皱起眉，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还是觉得一千万不够？”
“没什么。”
叶小龙收住笑，语气淡漠如冰，“从今天起，你我各不相干，往后余生，只剩怨，没有情。”
他视线扫过那张支票，语气没有丝毫动摇，“这一千万不必了，我不稀罕。不过，我可以跟你打个赌，等林家破产，
你走投无路、一无所有时，我会给你一千万，就当是念在过去那点情分，也算是给念念一个交代。”
林清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勃然大怒：“叶小龙！你怎么这么固执又狂妄！你真以为凭你现在的样子，能抢回念念的抚养权？
真以为一年后你能比我有钱？醒醒吧，别活在自欺欺人的梦里了！”
“清雪，跟他废什么话！”江辰立刻凑上前，一脸嫌恶地看着叶小龙，
“这钱就算喂狗也不能给他！他这种人，有了钱只会更嚣张，指不定还会拿念念要挟你，狮子大开口！”
“我知道了！”
江辰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关键，拉着林清雪的胳膊，语气笃定，
“清雪，我总算明白他为什么非要争念念的抚养权了——他根本不是真心疼孩子，就是想靠念念要高额抚养费！
要是念念跟了他，他就等于有了一棵摇钱树，以后肯定会一直讹你，没完没了！这人太卑鄙了，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他一脸愤慨，额头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仿佛真的替林清雪感到不平。
林清雪一怔，仔细回想叶小龙之前的态度，随即认同了这个猜测，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原来如此！叶小龙，我真是看错你了！念念在你眼里，就只是用来换钱的筹码？
枉她昨天知道要跟你分开，为你哭了一整晚，眼睛都肿了！你这种冷血的人，根本不配当父亲！”
“随你怎么想，你愿意怎么曲解，都与我无关。”
叶小龙语气彻底冷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
“但你记住一句话，这一年里，念念跟在你身边，要是受半点委屈，林家不管是谁，
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会让你们林家彻底家破人亡，到时候，别后悔！”
他说完，不再看林清雪和江辰一眼，转身就走，懒得再浪费口舌，
若不是看在念念的面子上，他早已动怒，不会这么平静地站在这里听他们污蔑。
“叶小龙！你给我站住！”
林清雪被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彻底激怒，快步追上前拦住他，眼神里满是不甘，
“你非要争抚养权，非要吹牛皮说一年后比我有钱是吧？那我们就再签个协议，立个字据，谁也别反悔！”
叶小龙挑眉，语气淡然：“什么协议？你想赌什么？”
“就赌一年后的身家！”林清雪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一年后，你要是能比我有钱，念念的抚养权归你，我林清雪当众承认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瞎了眼，我给你磕头道歉，
磕到你满意为止！但你要是没我有钱，输了，我要你，这辈子都不准再见念念一面，连远远看一眼都不行！”
江辰立刻附和，生怕叶小龙不敢答应：“对！就这么赌！叶小龙，你不是很狂吗？敢不敢签这个协议？别到时候又怂了！”
叶小龙瞥了江辰一眼，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我有没有胆子，轮不到你这个跳梁小丑来评价。”
林清雪立刻从包里拿出纸笔，快步走到旁边的石桌前：“少废话！敢赌就过来签字，不敢就趁早滚，别在这丢人现眼！”
叶小龙缓步走过去，目光落在纸上，语气平静：
“协议可以签，但我要加一条，这一年里，我有权每月见念念一次，每次不少于两个小时，任何人不得干涉。”
“你别得寸进尺！”
江辰立刻急了，“你要是敢伤害念念……”
“闭嘴！”
叶小龙冷冷打断他，“我是念念的父亲，见自己的女儿天经地义。要么加这条，要么这协议就不用签了，抚养权的事，我们法庭上见。”
林清雪犹豫了一下，想到一年后就能彻底摆脱他，咬牙道：
“好！我答应你！但你要保证，见面时不准教念念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准说我的坏话！”
“我只会教她怎么做人，不像某些人，连做人的底线都没有。”
叶小龙拿起笔，看都没看条款细节，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