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
王神医陡然拔高音量,带着逼人的气势:
“您若非要让这毛头小子逞能,那从今日起,你的事在与老夫无关,我离开北狼军团便是!”
这话一出,满室空气瞬间冻住,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王神医,您消消气,有话好好说!”魏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打圆场。
“李伯,王神医乃是妙手,脾气傲点正常,还是让小友先退下吧,北狼军团可离不了王神医啊!”
李伯冷哼一声,视线扫过众人:“北狼军团的兵,哪个不是刀尖上舔血过来的?少了他一个大夫,难道就活不成了?”
魏玄苦着脸劝道:“李伯,话不能这么说,
王神医的医术,在这地界可是独一份啊!如果北狼军团离开了他,损失不小啊”
“独一份又如何?拿病人的性命要挟人,算什么医者仁心!”
叶小龙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王神医脸色一僵,指着叶小龙怒斥:“黄口小儿,也敢妄议老夫!”
叶小龙淡淡回视:“难道我说错了吗?医者当以救死扶伤为己任,而非拿身份地位压人,王神医觉得我说的有错?”
“爷爷……”
李萌还想再劝,却被李伯抬手打断。
“休要再劝!”
李萌无奈叹气,转头瞪着叶小龙,语气发狠:
“叶小龙,你要是没真本事,敢害我爷爷,我饶不了你!”
叶小龙看着她紧绷的脸,淡笑道:“放心,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反悔。”
李萌一愣,随即咬牙道:“只要你能治好我爷爷,之前答应你的条件,我绝不反悔!”
说完转向李伯,叶小龙轻声叮嘱:“李伯,放轻松,别绷着。”
“小龙尽管放手干,老夫这条命硬得很!”李伯咧嘴一笑,满眼信任。
叶小龙心头一热,自小颠沛流离,李伯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暖意,比什么都珍贵。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王神医,开口道:“王神医,劳烦借九十九根银针一用,可否?”
王神医挑眉:“九十九根?寻常施针,不过二三十根,你要这么多作甚?”
“九九归一,阴极阳生,方能固本培元,这是我这套针法的根基。”叶小龙言简意赅。
“拿去!”
王神医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狠狠将针囊丢过去,冷声道: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野路子能耍出什么名堂!”
他目光死死盯着叶小龙,等着看他出丑。
叶小龙凝神静气,体内内劲悄然流转,眸底骤然闪过一抹淡金色光晕,宛如开了天眼一般。
只一眼,李伯体内受损的脏腑、淤堵的筋脉,甚至细微的气血运行,都清晰地映在他脑海里,分毫毕现!
“去!”
叶小龙低喝一声,内劲裹挟着针囊里的九十九根银针尽数飞出,银针在空中盘旋成一道银虹,
快如流星,循着九九归一的轨迹,精准无比地扎进李伯身上九十九处隐穴!
九十九根银针,对应九九之数,针针相连,环环相扣,暗合天地归元之理。
银针入体,瞬间稳住李伯涣散的气血,丝丝内劲顺着针体渗入,
在他千疮百孔的脏腑外凝成一层薄如蝉翼的护膜,将岌岌可危的生机牢牢锁住!
“是失传的七星定脉针!不对,是七星定脉针结合了九九归一的阵理!”
看清这套针法,王神医瞳孔骤缩,苍老的身子猛地一颤,呼吸急促得胸口起伏,满脸难以置信!
“七星定脉针?很厉害吗?”李萌神色复杂,忍不住追问。
“何止厉害!这是医道传奇级针法!大成之时能逆天续命,肉白骨活死人!
可这针法失传数百年,早就成了传说啊,我都只是在古籍上见过!”
王神医顿了顿,又指着李伯身上的银针,声音发颤:
“更何况他还以九九归一来布阵,补全了针法的最后一处缺憾,这等造诣,老夫望尘莫及啊!”
“老天有眼!七星定脉针重现人间!我华夏医道,有救了!”
王神医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敬畏与狂喜,当场就要躬身行礼,宛如见到了医道先贤!
王神医彻底失了仪态!
百年前,华夏医道落寞,一位奇人凭七星定脉针力压五洲医道宗师,尊为医祖,撑起华夏医道脊梁!
可惜此针法如惊鸿一瞥,那位医祖飘然归隐,再无踪迹!
但那一战封神的荣光,成了刻在王神医心底的执念,是他毕生仰望的光!
他穷尽百年心血钻研,别说悟透精髓,连入门的门径都摸不到分毫!
此刻亲眼得见,他怎能不癫狂,不沸腾!
他踉跄着往前凑了两步,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李伯身上的银针,嘴唇哆嗦个不停。
魏玄也跟着伸长脖子,满脸茫然:“王神医,您这是咋了?不就是几根银针吗?”
王神医猛地回头瞪他,声音又急又哑:
“几根银针?你懂什么!这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救命针!是医道的根!”
魏玄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七星定脉针?当真?这不是只存在古籍里的传说吗?”
孔衡见多识广,也曾听闻这针法典籍,忍不住失声质疑。
他死死盯着叶小龙的动作,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怎么也不信一个毛头小子能施展出传说中的针法。
“千真万确!”
王神医满脸虔诚,字字铿锵:“我这辈子心心念念都是这针法,每一处窍诀都刻进骨髓!
就算认错师门祖宗,也绝不会认错七星定脉针!”
他顿了顿,又指着那九九排列的银针,声音里带着哭腔:
“更何况他还以九九归一阵法为引,补全了针法的缺憾,这等造诣,我连提鞋都不配!”
孔衡眼神骤然一凛,死死盯住叶小龙,眼底翻涌着忌惮的寒光。
“王神医!您怎么说的话,叶小龙真能救我爷爷?”
李萌樱唇微张,心绪激荡得胸口起伏不止。
她攥着衣角的手松了又紧,心里的担忧和期待搅成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