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叶先生也可以拒绝。”
枭爷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讥诮的冷笑,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毕竟刀剑无眼,拳脚无情。只是,若是不敢应战,那便是不战而败。
按照我们道上的规矩,败者就得跪着,一步一叩首,离开望月山庄。
到时候,外面那些等着看戏的人,就都知道你叶小龙不过是个仗着组织名头、自身无能的鼠辈!
也让他们看看,所谓的星火组织领导人,不过如此!
星火组织,哼,也早就成了昨日黄花,不值一提了!”
这番话既是激将,也是最后的试探,更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叶小龙,我劝你还是识相点,现在跪下认输,爬出去算了!”
司马兰嗤笑一声,语气轻蔑至极,上下打量着叶小龙略显“单薄”的身材,
“金刚大哥可是我爸最得意的弟子,早就踏入大宗师,一身横练金钟罩功夫刀枪难入,水火不侵,
一拳下去能碎巨石,踢腿能断钢柱!就算是真正的大宗师巅峰,
被他近身了也得头疼!你跟他打,简直是自寻死路!别到时候领导人没当成,先成了死人!”
她笃定叶小龙不敢应战,或者应战也是惨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等会儿怎么尽情羞辱他,
或许还能把这个人形“药材”留在身边好好“炮制”。
司马兰的讥讽还在耳边回响,夏凝霜又红着眼冲了上来,指着叶小龙的鼻子尖声骂道:
“叶小龙!你敢杀我儿子,难道连应战的胆子都没有?刚才不是挺狂的吗?
怎么,现在怂了?星火组织的人就这点尿性?”
“就是,怕死就直说!”
司马兰环抱双臂,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交叠,一脸鄙夷,
“现在磕头认错,学狗叫爬出去,说不定我爸心情好,饶你一条狗命。”
“谁说我不敢?”
叶小龙冷冷瞥了她们一眼,那眼神中的寒意让夏凝霜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他转头看向主位上的枭爷,声音清晰,
“我可以跟你的弟子切磋,但我从不做没意义的较量。
既然要分生死胜负,总得有彩头,不是吗?否则,我凭什么要冒着风险,陪你的人玩?”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父亲谈条件?”
司马风忍不住厉声喝道。
枭爷却抬了抬手,制止了儿子,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想要什么彩头?说来听听。”
叶小龙的目光再次在夏凝霜和司马兰身上转了一圈,那眼神如同打量猎物,
眸中闪过一丝危险而炽热的光芒,随后他张狂一笑,朗声道:
“很简单。若是我赢了石金刚,司马清的事,从此一笔勾销,
你们司马家上下,再也不能以任何理由找我麻烦!如何?”
“可以。”
枭爷放下茶杯,指尖在温热的杯沿轻轻摩挲,仿佛在思考,
“这个要求还算合理。还有呢?”
他早就料到叶小龙费这么大周折,绝不会只满足于解决旧怨。
叶小龙往前一步,距离枭爷更近了些,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整个寂静的大厅:
“若是我赢了,我还要两个人,夏凝霜和司马兰,以后得跟在我身边,当我的奴婢,
听我差遣,任我调度!不知枭爷,敢不敢赌?”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近乎疯狂的炽热与势在必得,这两个女人,都是品质绝佳的至阴之体!
如今《纳灵手札》的反噬如同烈火烹油,越来越烈,他必须尽快拿下其中一个,借助其纯阴之气调和阴阳,
否则绝对撑不了多久,这两人此刻出现,简直是天赐的机缘,他没有理由放过。
只是,如何让她们心甘情愿、主动配合,倒是个麻烦事。
不过眼下,先把人拿到手,控制起来再说。
更何况,通过控制这两个与枭爷关系极其密切的女人,
说不定能摸到这位地下皇帝的某些软肋或秘密,这对他后续彻底扳倒枭爷的计划大有裨益。
这话一出,大厅里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随即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叶小龙的目光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他……他疯了?”
“竟然敢打夫人和小姐的主意?”
“这是要枭爷的命根子啊!”
这年轻人是真的不要命了?还是彻底失心疯了?
谁不知道夏凝霜是枭爷心尖上的人,宠冠后宅,叶小龙这是明摆着要当众给枭爷戴绿帽子?
还有司马兰,那是枭爷最疼爱、也最骄纵的小女儿,
金枝玉叶一般,平日里谁敢对她有半点不敬?
他竟然想让她做奴婢,听候差遣?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
而是在刨枭爷的根,践踏他作为男人和父亲最不容触碰的尊严了!
果然,枭爷脸上那点残存的虚假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如水的面孔,他眸中的杀机再也掩饰不住,
如同实质般的寒冰利刃死死锁定叶小龙,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一字一顿:
“你、说、的,是认真的?”
每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自然是认真的。赌局嘛,当然要势均力敌才有趣。”
叶小龙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挑衅和玩味,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既然要玩,就得玩得尽兴点,赌注够大,才够刺激,不是吗?
还是说,枭爷对自己的得意弟子没信心?
担心石金刚会输给我这个‘徒有虚名’的人?要是不敢,那我现在就走,就不打扰枭爷您阖家清静了。”
说着,他还真作势要转身。
“站住!”
枭爷猛地一拍身旁的紫檀木茶几,
“砰”的一声巨响,茶杯震翻,滚烫的茶水流了一桌。
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微微跳动,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
多年来养成的城府在这一刻也有些破功。
多少年了,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更没人敢把主意如此明目张胆地打到他的女人和女儿头上!
这不仅仅是羞辱,更是对他统治权威的公然蔑视和挑战!
若是今天让叶小龙就这么轻飘飘地走了,他司马枭以后在大威还怎么立足?
手下的人会怎么想?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