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父亲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从没想过把钟氏集团交到她手上。
可谁忘了,这集团最初的根基,是母亲当年陪着外公一点点打下来的?
当年父亲明明承诺过,集团最终会交给自己继承,如今看来,全是骗人的鬼话。
“小月,你也要理解爸的难处……”钟振还想解释。
“理解?”钟离月打断他,
“我妈走的时候,你答应过她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没有我妈,能有今天的钟氏集团吗?”
钟振脸色变了变,没接话。
柳玉长长舒了口气,下巴微微扬起,得意地扫了叶小龙和钟离月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想抢老娘的东西?还嫩了点。
叶小龙的眸子冷了下来,声音像淬了冰:
“钟先生,你考虑起清楚了,敢跟我叶小龙毁约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叶小龙!你说话客气点!”
钟子安立刻跳出来,挡在钟振身前,梗着脖子道,
“姐,这就是你找的男人?对爸一点尊重都没有!你是故意带他来气爸的吧?心肠也太狠了!”
“我心肠狠?”钟离月气得浑身发抖,
“你是平时是怎么对我的,你心里没数?”
这对母子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可话到嘴边,却被堵得说不出反驳的话。
叶小龙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目光扫过柳玉和钟子安,嗤笑一声,
“看来刚才那头白磕了,你们还是没弄明白自己的位置。”
被他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一看,柳玉和钟子安顿时打了个寒颤,
后颈冒出一层冷汗,刚才下跪的屈辱感又涌了上来。
“老公,你看他……他又威胁我们!”
柳玉赶紧往钟振怀里缩,声音带着哭腔,
“要是他对子安不利,咱们钟家可就……”
“够了!”
钟振烦躁地挥了挥手。
“钟先生,给句痛快话。”
叶小龙没心思跟他们纠缠,直接问道,
“转让协议签不签?钟氏集团的董事长,到底给不给钟离月做?”
房间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陈软软站在一旁,忍不住多看了叶小龙几眼,
这个男人身上的强势简直刻进了骨子里,仿佛只要他开口,
就容不得别人说半个“不”字,这种气场,比她见过的任何权贵都要慑人。
钟振皱着眉,一脸为难:“叶神医,这里面牵扯太多股东和老员工,确实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定的。
给我三天,不,两天时间,我一定给你个答复,行吗?”
“不行。”叶小龙干脆利落,
“必须现在定。”
“叶神医,你这是强人所难……”钟振苦着脸。
钟振叹了口气,像是做了极大让步:
“这样吧,我先转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给小月,让她先从分公司总监做起,熟悉熟悉业务。叶神医,这样总行了吧?”
“百分之二十五?便宜她了!”
柳玉心里暗骂,脸上却装出大度的样子,没再吭声,
能保住大部分股份就好,以后有的是机会把钟离月挤走。
“爸,二十五太多了吧?”钟子安小声嘀咕。
“你闭嘴。”钟振瞪了他一眼。
钟子安满脸不忿,在他看来,整个集团都该是他的,一分钱都不该给钟离月。
“小月,你刚接触公司,一步登天也不合适。”
钟振看向女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这个安排对你对公司都好,别再任性了。”
“我任性?”钟离月眼眶红了,
“当初你娶她的时候怎么说的?集团将来是我的!现在呢?”
“那是当初!”钟振也火了,
“这些年公司发展,你出过多少力?子安鞍前马后跑了多少业务?你凭什么一回来就拿大头?”
钟离月咬着唇,委屈得眼圈都红了,她转头看向叶小龙,声音带着哭腔:
“老公……”
“当然不行。”叶小龙冷笑一声,
“钟先生,都说大丈夫一言九鼎,你这话说的,比放屁还没分量。
我最后问一次,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给还是不给?”
“百分之五十?”钟子安跳起来,
“做梦!”
钟振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眼里终于冒出火气,
他已经够忍让了,这小子还步步紧逼,真当他老好欺负?
他再次确认体内邪气已散,底气足了不少,冷冷道:
“叶神医,我感激你救我性命,但集团的事是钟家内政,恕我不能从命。
你要是有别的要求,比如钱或者资源,只要我能办到,都可以商量。”
“比如?”叶小龙挑眉。
这话一出,等于彻底撕毁了之前的承诺。
柳玉和钟子安顿时喜上眉梢,偷偷交换了个得意的眼神,就知道,爸怎么可能真把大权交出去!
钟离月的心彻底沉了下去,看着父亲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失望。
叶小龙看着钟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钟先生是觉得,自己的命已经不值钱了?”
这话一出,钟振脸色骤变,没有再说话。
在柳玉和钟子安看来,钟氏集团迟早是他们母子的囊中之物,
钟离月早晚要被他们挤出家门,到时候连立足之地都不会有。
“你的家事?”
叶小龙嗤笑一声,眼神带着几分嘲弄,
“钟离月是我老婆,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没理由不管。
既然钟先生是这个态度,那我也没必要客气了。”
“你少在这说大话!”钟子安对着叶小龙怒目而视,语气嚣张,
“真当我们钟家是你撒野的地方?给你脸了是不是!”
他打心底里瞧不上叶小龙,觉得对方就是靠着一点医术运气好,才敢在钟家指手画脚。
柳玉紧紧搂着钟振的胳膊,脸上带着夸张的恐惧:
“老公,快把他赶出去吧!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要是再让他待下去,
指不定会对我们做什么!子安还年轻,可不能出事啊!”
钟振点点头,脸色沉了下来:“叶神医,今日多谢你出手,
这份恩情我记着,日后必有重谢。但家宅不宁,就不招待你了,请回吧。”
“爸!你怎么能这样?”
钟离月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是救了你命的人啊!你怎么能说赶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