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先生,”
钟振强忍着体内的剧痛,艰难地开口,
“我可以再增加百分之十的股份,只求你能留下他们母子。
他们跟了我这么久,真把他们赶出去,未免太绝情了……”
他对柳玉终究还是有几分感情,心里甚至盘算着,
等把股份交出去,就带着柳玉和钟子安离开这里,过安稳日子。
“小月,你帮爸求求情。”
他看向女儿,眼中满是哀求,
“让他们走得远远的,永远不回来跟你争,行吗?”
钟离月看着地上苦苦哀求的父亲,又看了看一旁脸色狰狞的柳玉母子,心里泛起一丝不忍。
“爸,我……”她张了张嘴。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叶小龙就嗤笑一声:
“钟先生倒是多情,可你真以为他们母子对你是真心的?
若真是如此,刚才你痛苦的时候,他们怎么不想着求我救人,反倒只想着把我赶走?”
“你什么意思?”钟振皱起眉头,有些不解。
叶小龙的目光扫过柳玉和钟子安,带着浓浓的嘲讽:
“我听小月说过,当年你娶柳玉,是因为她说怀了你的孩子,还验过是个男孩?
你一心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所以明知会委屈小月,还是把她娶进了门,对吗?”
钟振的头垂了下去,声音沉闷:“这事……的确是我对不起小月。”
“说到底,不过是重男轻女罢了。”叶小龙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但你以为,你真的得偿所愿了吗?”
钟振愣住了,不明白叶小龙这话里藏着什么意思。
柳玉的脸色却突然变了,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秘密。
钟振皱着眉,完全没明白叶小龙话里的意思。
叶小龙勾了勾唇角,笑容里满是讥讽:
“钟先生,你真觉得钟子安是你亲儿子?
就没想过,柳玉这女人早就给你戴了顶绿帽子,
跟别的男人生了孩子,从头到尾就是为了谋夺钟氏集团的家产?”
“你放屁!我杀了你!”
柳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着扑向叶小龙,指甲尖锐,显然是想往他脸上抓。
“砰!”
叶小龙抬脚一踹,柳玉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踹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妈!”
钟子安慌忙扑过去扶她,抬头看向叶小龙的眼神里淬满了毒。
“不可能!”
钟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个劲地摇头,
“子安怎么可能不是我儿子?当年验过的,是男孩,是我的种!”
“验过?谁知道那报告是不是真的?”
叶小龙嗤笑一声,
“钟先生,你觉得柳玉嫁给你,是看上你长得帅,还是看上你手里的集团?”
他顿了顿,继续道:“刚才我给你施针的时候,顺便探查了你的血脉气息。
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跟钟子安之间,半分血缘关系都没有。
不信的话,大可以让陈神医和在场的各位医生当场验证,血型、dna,随便哪样都能查出来。”
“老公,你别信他!”
柳玉挣扎着爬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哭得梨花带雨,
“他就是想挑拨我们夫妻感情,毁了我们家啊!
你看他把小月哄得多好,就是想让小月帮他夺家产!”
钟振的眼神动摇起来,一边是相伴多年的女人,一边是手握他性命的叶小龙,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钟先生,”
叶小龙看出了他的犹豫,淡淡道,
“要是验出来他们真是父子,我免费帮你彻底清除邪气,分文不取,并且刚才的承诺一笔勾销。
可要是验出来没关系……该怎么处置这对母子,我想你心里该有数。”
“好!那就验!”
钟振咬了咬牙,看向陈软软和几位老医生,
“麻烦各位了。”
“不行!不能验!”
柳玉彻底慌了,声音都变了调,指着钟离月骂道,
“你这个小贱人!跟你那个死妈一样,就是来克我的!
凭什么你们能占着钟家的一切?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妈,我们快跑!”
钟子安也意识到不对劲,拉着柳玉就想往门外冲。
他们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已经不需要验证了,
在场的人都看明白了,叶小龙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堂堂钟氏集团的老总,竟然被人骗了这么多年,替别人养儿子,
还差点把家业都给了外人,这事要是传出去,怕是要成整个圈子的笑柄。
叶小龙原本还想着看在钟离月的面子上,事后再点醒钟振,
没想到他自己非要作死,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拦住他们!”
钟振的怒吼声里带着无尽的屈辱和愤怒,脸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发抖。
几道黑影瞬间从门外窜出,都是钟家雇佣的护卫,
动作利落的按住了柳玉和钟子安,任凭他们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为什么?”
钟振死死盯着柳玉,眼神像要吃人,连身上邪气肆虐的痛苦都顾不上了,
“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柳玉先是哭哭啼啼,想装可怜博同情,可看到钟振那双冰冷的眼睛,
知道求饶没用,索性破罐子破摔,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为什么?因为你没用!结婚三年生不出孩子,我不找别人,
怎么进得了钟家的门?怎么拿到这泼天的家产?”
她笑得越发癫狂:“你以为当年那孩子真是你的?
我早就找好下家了!就等着你把集团交出来,我们娘俩就能卷钱走人!
要不是这小子多事,我现在已经是钟氏集团的女主人了!白客,你就是个蠢货!”
“噗……”
钟振被她这番话气得当场喷出一口血,身子摇摇欲坠,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想起这些年对钟离月的冷落,想起自己为了钟子安一次次委屈女儿,
想起自己差点把母亲留下的基业拱手让人,心口就像被巨石碾过,痛得无法呼吸。
“带下去!”
钟振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摆了摆手,连多看他们一眼都觉得恶心。
柳玉被拖下去的时候还在疯狂咒骂,那些曾经的柔情蜜意,此刻都变成了最恶毒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