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不做这行。”
白甜甜摇头，
“只是想换个地方。”
“换个地方？”
周兰气得跺脚，
“你知道换地方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资源要重新积累，意味着要从头开始！
你以为你是顶流就能无缝衔接？天真！”
白甜甜沉默了一下，轻声道：“兰姐，这些年你一直陪着我，我很感激你。
但这件事，我必须自己做决定。”
“到底为什么啊？”
周兰彻底懵了，抓着头发一脸不解，
“风华连具体条件都没说呢，你就这么上赶着？哪有你这么做决定的？”
白甜甜沉默，刚才再见到叶小龙时，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一直占着她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从未变过。
这些年追她的人里，有比他有钱的，有比他有名的，
可没有一个人能让她心跳加速，能让她在看到时，瞬间变回那个紧张得手足无措的小姑娘。
但刚才，在对上叶小龙那双深邃的眸子时，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彻底沦陷了，
为了能离他近一点，别说只是换个公司，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她都愿意。
“兰姐，我意已决。”
白甜甜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坚定，“还希望你成全。”
她对叶小龙的这份感情早已超越了简单的感激，
是从年少时那双手将她从泥泞中拉起开始，便在心底生了根、发了芽，岁岁年年，从未枯萎。
她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哪一刻动的心，或许是他背着她走过漫漫长夜山路时的沉稳，
或许是他把仅有的干粮塞给她时的坦然，又或许，
是这些年无数个深夜里，想起他时心头那阵滚烫的悸动。
“如果我就是不答应呢？”
周兰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她陪着白甜甜从籍籍无名走到如今的位置，
太清楚娱乐圈的残酷，一步踏错，可能就是万丈深渊。
她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白甜甜为了一个男人，赌上自己的一切。
白甜甜的眼圈泛红，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如果兰姐不支持，那我……只能找新的经纪人了。”
“你说什么？”
周兰如遭雷击，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她们相伴走过四年，从出租屋的窘迫到如今的星光璀璨，早已不是简单的合作关系，
可现在，她竟然为了叶小龙，说出这样的话？
“四年了，你说换人就换人？”
周兰的声音发抖。
白甜甜低下头，声音哽咽：“兰姐，对不起……但我没办法。”
周兰深吸一口气，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泄了气：“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没有。”
白甜甜摇头，
“他只是……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人会对我好。”
周兰沉默了。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一向理智的白甜甜变得如此执拗？
周兰绞尽脑汁，也想不起两人有过任何深交的痕迹，这藏在暗处的深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看着白甜甜眼里那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儿，周兰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能气呼呼地跺了跺脚：
“罢了罢了，你这犟脾气，随你去吧！签约风华就签约风华，
大不了咱们自己组团队，未必就比在盛世差！”
“兰姐！”
白甜甜瞬间红了眼眶，扑过去抱了抱周兰，
随即又偷偷抬眼望向叶小龙，心跳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她在心里默念：别急，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来。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绪，白甜甜才走到林清雪面前，声音轻却清晰：
“抱歉。”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林清雪最脆弱的地方。
她已经拿出了压箱底的条件，甚至放下身段恳求，却还是留不住她！
她们不是一直以姐妹相称吗？可白甜甜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留恋。
“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林清雪的脸色惨白如纸，若不是许娜及时扶住，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她太清楚，白甜甜的离开对盛世意味着什么，后续的影视项目、美容线推广、品牌合作，都会变成一盘散沙。
“清雪姐，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羡慕你吗？”
白甜甜浅浅一笑，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
“我羡慕的不是你的公司，不是你的地位，更不是你多有钱。
而是羡慕你曾经拥有过叶小龙。现在，你把他弄丢了……
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我真的很开心，今天大概是我这些年最开心的一天。”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清雪的声音都在颤抖。
又是叶小龙！
林清雪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她早就该察觉到的，从白甜甜每次见面都要绕到叶小龙身上开始，
可她怎么也不愿相信，这个站在娱乐圈金字塔尖的女孩，
会为了那个她不屑一顾的男人，做到这个地步！
“我还是不明白，”
林清雪的声音带着哭腔，近乎绝望地问道，
“叶小龙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放弃盛世的一切？
你知不知道，我们闹掰了，盛世会受损，但你的星途也可能毁于一旦！为了他，值得吗？”
“值得，”
白甜甜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坚定，
“别说只是换个公司，就算是退出娱乐圈，我也觉得值得。”
“退出娱乐圈？”
许娜倒吸一口凉气。
白甜甜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
她看着林清雪，眼神里再没有了之前的小心翼翼，只剩下坦然：
“清雪姐，你知道吗？当年我之所以选择签约盛世，不是因为它的实力，也不是因为你的诚意。
那时候有好多比盛世厉害的公司想签我，给出的条件比现在还好。”
“难道这一切的一切也是因为叶小龙？”
林清雪喃喃道，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猛地想起，当年白甜甜签约那天，她兴奋地抱着叶小龙又蹦又跳，
还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炫耀着“咱们终于有大牌艺人了”。
那时候叶小龙只是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什么都没说。
那些被她遗忘的细节，那些看似偶然的巧合，此刻全都串联起来，形成一个让她窒息的真相。
“林总，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