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林清雪坐在车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摩挲,最终还是拨通了李清儿的电话。
“清雪,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李清儿带着喘息的声音,背景里还有拳脚破空的轻响,
她正在自家武馆的训练场上挥汗如雨,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心里一直憋着股劲,总觉得只有实力足够强,
才能离那位“九幽死神”更近一步,才有资格成为他身边能独当一面的人。
“清儿,我想试试修行。”
林清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打破了车厢里的沉寂。
李清儿的动作猛地顿住,握着拳套的手紧了紧,语气瞬间变得急切:
“清雪,怎么啦?发生了什么?”
“没有。”
林清雪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只是……今晚看到了些东西。”
“什么东西?”李清儿追问。
林清雪咬了咬唇:“叶小龙,他一个人,把姜家和玄甲军都压下去了。
姜家老爷子跪在他面前,姜战被他打得吐血,最后还要跪着求他当小弟。”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清儿,我不想输给任何人。”林清雪的声音低下去,
“你……能不能帮我找找合适的法门?”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记重锤砸醒了她。
她终于明白,这个世界远不止她熟悉的商场规则,个人的力量在某些时候,足以碾压一切秩序。
以前她总觉得叶小龙那些打打杀杀的本事上不了台面,可现在才看清,
当力量强到极致,所谓的规矩不过是可以随意改写的文字。
“我现在就过去!”
李清儿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我前几天从爷爷的旧书箱里翻出几本老谱,里面有几套适合女子入门的练气法,
说不定有一套能合你体质。放心,有我帮你,绝不能让他看扁了!”
“谢谢你,清儿。”
林清雪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低落,
“我只是……不想连念念的抚养权都守不住。”
所以她必须变强,不止是财富上,更要在力量上。
叶小龙能做到的,她没理由做不到。
夜色越来越浓,墨色的天幕上缀着几颗疏星。
白甜甜住的别墅里,暖黄的灯光洒满客厅,映得一切都带着融融暖意。
一进门,白甜甜就像只找到了归宿的小兽,双臂紧紧环住叶小龙的腰,
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怎么也不肯松开。
她太怕了,怕这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梦,怕一松手,
眼前的人就会像过去那些年一样,再次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抱这么久了,还抱不够啊?”
叶小龙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这小丫头,简直把他当成了离不开的依靠。
“没够,一辈子,下下下辈子都不够。”
白甜甜蹭了蹭他的衣襟,声音带着点鼻音,像受了委屈的小猫,
“以前我总想着靠近你一点点,可你已成家,我不想破坏你的家庭,
所以我连话都不敢怎么跟你说,如今你已经离婚,我什么都不管,只想要你。”
叶小龙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
“想清楚了?我给不了你什么承诺,甚至可能……没办法一直陪着你。”
“我不要承诺,也不要永远。”
白甜甜忽然抬起头,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良久,两人的呼吸都带着些微的急促。
……
“我去冲个澡。”
叶小龙的声音有些沙哑,刚才的打斗让他身上沾了些尘土和血迹,总得清理干净。
“嗯。”
白甜甜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低着头先溜进了卧室,
钻进被窝时,声音细若蚊吟,却清晰地传进叶小龙耳里,
“我……我等你。”
叶小龙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另一边,林家别墅的书房里,李清儿推门进来时,手里还抱着一个古朴的木盒。
看到坐在沙发上,眉宇间满是疲惫的林清雪,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清雪,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
林清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强打起精神,
“就是最近忙着新品上市的事,有点累。”
她口中的新品,是公司筹备了一年多的两款修护精华,据说效果远超市面上的同类产品,
她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了这上面,盼着能借此拉开与韩雪柔那家公司的差距。
“再忙也得注意身体啊。”
李清儿把木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几本线装古籍,
“你看,我把能找到的法门都带来了,有侧重固本培元的,
有侧重灵力流转的,咱们慢慢试,总能找到适合你的。”
林清雪随手翻了翻,眉头微蹙:“这些……练起来难吗?”
“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李清儿想了想,“主要看资质和悟性。不过你放心,有我教你,入门肯定没问题。”
林清雪的目光落在那些泛黄的书页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好,我们现在就开始。”
今夜叶小龙带来的震撼,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也激起了她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她不能输,绝不能,无论是为了念念,还是为了那点不肯低头的骄傲。
林清雪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木盒里的古籍,最终落在一本封面写着“清心诀”的线装书上。
她翻开书页,按照上面记载的法门,尝试着调整呼吸,吐纳天地间的灵气。
不过片刻,她周身竟泛起一层淡淡的莹光,
一股清冽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连空气中的尘埃似乎都安静了许多。
“这……这是……”
李清儿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手心里渗出细密的冷汗。
“怎么了?”
林清雪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吐纳,眨了眨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清雪,你确定……这是第一次接触修行?”
李清儿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手里的拳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林清雪点点头,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书页:
“是啊,以前总觉得这些都是江湖把戏,没怎么在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