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姬深吸一口气,看着身前那个宽厚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那点残存的畏惧烟消云散了。
她往前一步,与叶小龙并肩而立,声音清亮:
“老公,我当然是你叶小龙的人咯。”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怯懦,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苏曼卿也跟着上前,与他们站成一排,眼神坚定:“老公,还有我呢。”
红袖阁的姑娘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个个挺直了腰板,齐声喊道:
“我们都是叶先生的人!”
声音算不上多洪亮,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撞得枭爷和松井一郎脸色更难看了。
就连叶小龙都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两个女人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叫自己老公了。
侧头看了眼身边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场仗,还没打,他就已经赢了人心。
周围的议论声又起,连枭爷自己带来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异样,这脸,算是丢到家了。
枭爷眼中凶光一闪,突然捏了个奇特的手势,口中念念有词,
他还在试着催动柳姬体内的牵心蛊,不信这丫头真敢彻底反水。
晦涩的音节在厅里回荡,柳姬下意识地往叶小龙身边靠了靠,
指尖微微发颤,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
可等了片刻,预想中的痛苦并未袭来,她反而从叶小龙身上感受到一股安稳的力量,心渐渐定了下来。
“怎么回事?”
枭爷捏着诀的手停在半空,脸色骤变,他与松井一郎交换了个眼神,
两人同时加快了念咒的速度,想要让红袖阁的姑娘们尝尝蛊虫噬心的滋味。
可厅里的姑娘们依旧站得笔直,不仅没露出半分痛苦,看向他们的眼神反而越发冰冷,
那里面积压了多年的恨意,像要化作实质的刀子,剐在两人身上。
“是你解了牵心蛊?”
枭爷死死盯着叶小龙,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怨毒。
叶小龙挑眉,语气带着嘲弄:“看来枭爷还不算太笨。
你占着大威的地盘,却跟倭国人勾结,用这阴毒玩意儿拿捏一群女子,
也配称什么‘地下皇帝’?我看叫‘蛀虫’还差不多。”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枭爷脸上,他身后的人都忍不住低下头,显然也觉得这话戳到了痛处。
“叶小龙!别给脸不要脸!”
枭爷的声音都在发颤,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叶小龙环视一圈,突然提高了声音,
“忘了告诉各位,柳阁主这些年虽说在枭爷手下讨生活,
却始终守着清白身子,没让这老东西碰过一根手指头。”
“什么?”
这话一出,厅里顿时炸开了锅,众人看枭爷的眼神瞬间变了,
要是柳姬真是清白的,那枭爷这些年把人圈在身边,难不成是……
“难怪枭爷一直把柳姬当个摆设,原来是自己不行啊?”
“早听说他年轻时受过伤,看来是真的……不然怎么会放着这么个美人不动?”
“我就说嘛,柳阁主那样的人物,怎么会甘心跟着个老头子,原来是这老东西根本没本事……”
窃窃私语像潮水似的涌来,每个字都像针似的扎进枭爷耳朵里。
这是他这辈子最忌讳的事,如今被叶小龙当众捅破,气得他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
“宋副阁主!”
枭爷猛地转向天枢阁的人,声音嘶哑,
“叶小龙擅杀松井先生的公子和我的人,
还敢当众羞辱于我,此等狂徒,留着必成大患,还请按规矩拿下,就地处置!”
他知道不能再跟叶小龙逞口舌之快,再扯下去,自己这点老底都要被扒干净了。
眼下唯有借天枢阁的手除掉这小子,才能挽回颜面。
宋飞皱了皱眉,目光在叶小龙和枭爷之间转了转,显然也觉得这事透着蹊跷。
但他与枭爷素有往来,松井家那边也不好得罪,当下沉声道:
“叶小龙,你杀了人,又扰乱地界规矩,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
叶小龙嘴角噙着笑,迎上宋飞的目光,语气不卑不亢。
“你当众行凶,杀了松井健和孟七川人,
这已经触犯了律法,甚至可能引来外事纠纷!你还敢说无罪?”
宋飞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最不喜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真当大威的地界是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话音未落,一股厚重的威压如同乌云盖顶般压向叶小龙,
那股力量凝练如铁,显然已达大宗师的实力,寻常人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柳姬和苏曼卿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想挡在叶小龙身前,却被他轻轻往后一推。
只见叶小龙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那股威压落在光晕上,竟像泥牛入海般消弭无踪。
他往前一步,将两人护在身后,眸中仿佛有星火在跳动,越燃越旺:
“天枢阁的副阁主是吧?我倒想问问你,
枭爷和松井一郎用牵心蛊控制这些女子,把人当牲口使唤,按大威的律例,算不算死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清亮:
“我杀的孟七川,是枭爷用来监视红袖阁的爪牙;
松井健,是想强抢苏曼卿的恶徒,他们仗着蛊虫横行霸道,
我替天行道杀了他们,怎么就成了有罪?依我看,这不仅无罪,反倒该记一功!”
这话掷地有声,红袖阁的姑娘们听得热血上涌,有人忍不住喊道:
“叶先生说得对!松井健还说要放火烧了红袖阁,杀了他是活该!”
“孟七川每年都来逼我们交供奉,稍有不从就用蛊虫折磨人,死有余辜!”
宋飞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料到叶小龙不仅不怯,还敢当众翻旧账,把枭爷和松井一郎的龌龊事抖出来。
他瞥了眼脸色铁青的枭爷,冷声道:
“地界上的事,自有地界上的规矩处置,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擅自动手。”
“规矩?”叶小龙嗤笑一声,
“纵容恶徒为非作歹,看着女子被蛊虫折磨却视而不见,
这就是你们天枢阁的规矩?若是这样,这规矩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