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眼中闪过疯狂,体内内劲翻涌,一缕凶戾的气劲凝聚在指尖,对准了陈风的眉心。
包间里的服务生吓得别过脸,那群纨绔却个个瞪大眼睛,
满脸期待,仿佛在看什么精彩好戏。苏静的嘴唇抿得发白,身子微微发抖。
“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咒你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陈风瞪圆了眼睛,哪怕濒临死亡,眼神里的恨意也丝毫未减。
金木那场所谓的“狩猎游戏”里,他的父母、妹妹,
连刚满三岁的外甥都没能幸免,他是唯一逃出来的人,却活得比死还痛苦。
他试过报警,试过找媒体,可金家势力太大,
所有线索都被压了下去。今夜,他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那你就去做鬼试试看!”金木指尖的气劲越发凝实,眼看就要落下。
就在这时,一道淡青色的气劲破空而来,精准地撞碎了金木的杀招。
“嗯?”
金木猛地转头看向叶小龙,瞳孔一缩,
“宗师境?倒是我看走眼了!怪不得敢抱着我看上的女人,
还能听着这些事面不改色。但你真以为凭这点本事,就能跟我叫板?”
他索性不再伪装,冷冷道:“叶小龙,给你个机会,
把苏静留下,自己滚出去,我可以当没见过你。
不然……下次我的狩猎游戏,主角就是你了。”
叶小龙轻轻叹了口气,扶着发软的苏静站到一旁,
自己往前迈了一步,弯腰扶起浑身是血的陈风,
指尖一缕温和的内劲探入他体内,暂时稳住了他不断恶化的伤势。
“放开我!”
陈风想甩开他的手,还要冲上去拼命,却被叶小龙按住肩膀。
“想死也得等报了仇再死。”叶小龙的声音很平静,
“难道你不想看着杀你全家的凶手,被扒掉所有依仗,哭得像条狗一样求你饶命?”
“我当然想!”陈风的泪水混着血水流下来,声音嘶哑,
“可没用的……他们有钱有势,背后还有天枢阁撑腰,没人能帮我!这世道根本没有公道!”
如果连复仇都做不到,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对他来说,活着反而是煎熬。
“怎么会没人帮你。”叶小龙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淡淡一笑,
“我帮你。”
“你?”
陈风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叶小龙深邃的眼眸,迟疑道,
“你……你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人怎么会跟畜生扎堆。”叶小龙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站我身后看着。这世界是不怎么样,破破烂烂的,但总有人会动手修修补补,比如我。”
“喂!你敢跟金少对着干?还敢保他?你是不是活腻了!”
一个染着黄毛的纨绔跳出来叫嚣,显然没把叶小龙放在眼里。
“哪来的野小子,跟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苏静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金少,别跟他废话了,赶紧把他收拾了!”
“我来会会他!”
突然,一个嗨得神志不清的纨绔双目赤红,抄起桌上的空酒瓶就朝着叶小龙冲来。
叶小龙认得他,叫孙彪,之前炫耀过自己把一个打工妹骗到郊区,
活活折磨死了还抛了尸,说起这事时满脸得意。
叶小龙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金色的气劲,迎着孙彪轻轻一点。
嗤!
那道气劲像一道闪电划破空气,精准地穿透了孙彪的眉心。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得满地都是。孙彪的惨叫声刚出口就戛然而止,
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眉心一个血洞触目惊心,死得不能再死。
“啊……!”
包间里顿时响起一片尖叫,之前还兴高采烈的纨绔们像被泼了桶冰水,
一个个瞪圆了眼睛盯着地上的尸体,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酒意醒了大半,混沌的脑子也变得清明起来。
他们满脸惊骇地看向叶小龙,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竟然有人敢当着他们的面杀人?杀的还是孙彪!
孙彪家在城郊有三座矿场,跟不少大人物都有交情,这小子是疯了吗?
陈风也愣住了,转头怔怔地看着身旁一身黑衣的叶小龙,心脏“砰砰”狂跳,结结巴巴地问:
“你……你……”
“我怎么了?”
叶小龙侧头看他,嘴角带着笑意,“你觉得他该杀吗?”
陈风用力点头,眼眶通红:“该!太该了!他害死的那个姑娘,跟我妹妹一样大……”
“那就对了。”
叶小龙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冷意,目光缓缓扫过钱峰、王菲、金木等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你们不是喜欢玩狩猎游戏吗?今天我陪你们玩玩。
从现在起,你们可以往任何地方跑,去找你们的靠山,
找你们的后台,看看谁能保得住你们。接下来,轮到我对你们进行审判了。”
审判?
听到这两个字,金木等人都是一怔,一股莫名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来。
“金少!你可是宗师境!快把这疯子拿下啊!”
“他连孙彪都敢杀,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金少,就靠你了,赶紧废了他!”
一群纨绔连连后退,直到贴住墙壁才停下,感受着叶小龙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意,
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再怎么无法无天,他们也惜命,谁也不想像孙彪那样,不明不白地倒在血泊里。
金木的心里也直发虚,悄悄往后挪了几步拉开距离,色厉内荏地吼道:
“叶小龙!你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祸吗?现在跪下认错还来得及!
不然你全家都得跟着遭殃!我告诉你,天枢阁的长老现在就在我家做客,
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他们能把你挫骨扬灰!”
“哦?天枢阁?”
叶小龙嗤笑一声,再次抬起一根手指,指尖对准金木的眉心,
“看来你是没听懂我的话。我说了,现在开始轮到我狩猎你们了。再不快跑,就都留在这里陪葬吧。”
“你敢!我可是金家唯一的继承人,你动我一下试试……”
金木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淡金色的气劲已经破空而来。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死亡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在气劲锁定自己的刹那,他就知道,自己根本挡不住!
生死关头,金木拼尽全力调动体内内劲,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重的土黄色防御盾。
“铛!”
气劲撞上防御盾的瞬间,那面看似坚固的盾牌就像纸糊的一样碎裂开来。
金木浑身剧震,仓促间侧身躲避,堪堪避开要害。
嗤!
鲜血飞溅,金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重重摔倒在地,
右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
他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刚刚那一瞬间,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一股寒意从头顶凉到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