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坚把支洞水路图交给一名没有走过这段路的老队员,让他按图指出船应停的位置。老队员先把石台认成入口内侧的旧落脚点,图上的两处水痕标记让他停下来重新对照岸线。他沿着图上标出的外弯找到实际转向处,才认出哪一段岸石能系绳。石坚指出图上有一处低石记号被水纹挡住,若按低石记号靠岸,船底会碰到浅滩。李青让石坚带这名老队员和另一名守卫沿原定支洞复走路线实地核对,队伍只走到已经探明的炉室前沿。
阿雾取来拓印时画的边线,把浅滩处的标记补成两段短线,旁边写明船只能从外侧绕行。老队员再次看图,能找到干燥石台,也能看见系绳位置与入口方向。他带上另一名守卫和一只空器具箱,沿图前往支洞入口;队伍不深入未探明的区域,只核对已探明的入口通道和器具存放位置。
负责划船的人看见浅滩标记,主动减速,从外侧转过,没有把船头压向水草。船经过外弯时,湾边的居民把可拆网架抬起;船头转过浅滩,他们才把网放回外缘。网里留下几条成鱼,也缠进两条还小的鱼。下网的居民解下小鱼,将它们放回内侧水草间,再沿网脚摸过一遍,确认没有网绳伸进留鱼区。阿雾看见船尾越过转弯线,才在水路图上将网位改为可用位置。居民取得成鱼,也验证了调整后的网架不挡船。
卫兰接过送到新街灶间的成鱼,没有把它们全做成鱼干。她留下够一顿饭的鱼肉,和已经存下的新谷分开处理,按灶间已有的做法煮出一锅鱼汤。参与下网的居民各取一碗,剩下的两份留给铺面工匠和灶间帮手。一个修理推车的旧区住户闻到鱼汤味,问能不能买一碗带回去给家里人。卫兰收下钱,把买汤的钱留作补盐,再把鱼刺和鱼头单独交给堆肥处。卫兰只按每次实捕决定做鲜鱼还是鱼干,没有把这点收入算成长期供货。
老队员先踏上石台,沿着磨痕找到系船岩角。另一名守卫把可拆绳线挂好,再将空箱放到内侧凹处。石坚和两名队员都下船踩过落脚位置,入口通道没有被松动木梁挡住。
石坚打开器具箱,防水布仍干燥,绳索没有受潮。卫兰做好的鱼干装在干燥布袋里,石坚与两名队员沿已探明的支洞路线走到炉室前沿,没有越过塌梁。三人取出鱼干分食,袋口和剩余鱼干没有沾水,拓印板也保持干燥。他们把鱼干袋放回箱内,沿原路返回入口。
回到岸边,老队员把两处容易认错的位置指给阿雾看。阿雾调整低石与浅滩的标记,又把洞口和石台的方向分开画明。石坚让老队员按修改后的图说出靠岸顺序;对方能从外弯找到系绳岩角。支洞的安全范围仍只到已确认的炉室前沿,队伍没有进入塌梁以内。
李青把这一趟的路线回报交给阿雾。阿雾把炉室拓印和新的水路图放在同一张桌面上,发现两份图的方向标记需要统一,工坊以后才能按图核对炉口朝向。她拿出支洞入口的石台标记,将拓印图转到与水路图相同的方向,再把石柱、清渣口和独立炉座的位置分别对上。陈渡指着炉位上已经用过的导料件,阿雾照拓印核对进料口是否朝着原图所示的上坡侧。
“入口方向对了,料才会顺着低槽出来。”陈渡说,“如果把图倒过来,炉架也能装,但杂质会落到取料口。”
阿雾重新检查拓印边线,确认现场的水路标记没有被误当成炉室方向。她把图转正后交给陈渡。陈渡按图复核已经用过的导料件,确认进料口、低槽和清渣口方向相合,只把原先偏窄的承接盘向外移开一些。李青站在侧面看他检查,不让人把被塌梁压住的部分补成完整炉体。炉子能分炼的是已确认的一段料,不能从拓印推断整座作坊所有工序。
陈渡把在用的导料件与拓印图并排核对,让阿雾检查各个出口。她指出承接盘原先靠得太近,侧槽一旦积入杂质便不方便清理。陈渡重新固定托座,让低槽正对承接盘,也给清渣口留出伸手的位置。李青没有让他们再烧一炉矿料,而是先用普通砂料和低温炉火检查调整后的流向。砂粒从斜槽落入侧盘,较重的颗粒没有卡在出口,陈渡确认清理位置后,才安排赤纹铜继续分炼。
田禾随后把可经营药圃的出入方式带给一名负责日常照料的居民。居民提着小桶沿外侧通道走到接水处,先把清水注入边沟,再顺着石沿浇湿药苗周围的土。她发现一处水口离石槽较远,若直接倾倒,水会溅到成熟药根上。田禾让她用现有小木片挡住边沿,水沿沟分散,不再冲刷根部。居民照这个方法浇完一畦,再沿边沟查看每株药苗周围的湿度,把剩下的水倒回接水槽。她问附近闲土能不能并进田床,李青带她走到地界边,指出那片土还没有单独核过排水口。居民收回扩地的木桩,先照料已经接好的田床。
药圃的成熟叶材分给苏禾后,她取其中一包药材给居民示范如何保存。居民摸过干燥叶片的封口,确认需要避开水槽和灶火。她将药包放在住屋与灶间共用柜的上层,不放进自己的床箱。苏禾留下一包给巡守者,告诉石坚若没有受伤不必使用,外出后先将药包交回检查。
卫兰将谷饭、鱼肉和薯饼的外勤份量分开做了两份,分别交给石坚和一名普通守卫。石坚习惯带肉干,守卫选鱼肉饼;两人把食物放进各自的袋子走过铺面外的路段,再回来告诉卫兰各自的拿取方式。鱼肉饼被压在绳索旁时边缘散开,谷饭团放在袋底却没有变形。卫兰没有要求所有人改用同一款食盒,她将鱼肉饼移到上层,谷饭团放进硬底木盒。
李青吃了自己的新谷饭,确认饭团拆开后能直接入口。他把空木盒放在铺面门口,外出的人可以装饭。卫兰按外勤人数备餐,卖出余饭所得补盐、油和肉料。李青让她按现有库存备谷饭、鲜鱼和鱼干,居民仍按留鱼区边界取鱼。
熟练工匠拿到一张修复账单后,把几笔工钱和材料支出摆到李青面前。他从居民修理收入里先扣了木料和磨石的钱,剩下部分归自己。李青只要求他保留能核对的进料收据,没要求工匠把每一笔收入都交回领地。工匠指出铺面当前赚的钱够添一套常用手锯和维修木料,不足以承担新增炉具。李青让他先买手锯,若旧区居民带来超出工艺能力的器物,再商量是否送往工坊处理。
工匠把手锯摆进铺面架上,旧区居民随后带来一只松脱的木桶箍。陈渡检查金属箍的弧度,确认只需重新压紧,不涉及导灵结构。工匠按自己的工具修好木桶,居民将桶装水后提到灶间,没有漏水。对方付了维修钱,顺手买一份谷饭带回旧区。工匠留下维修收入,卫兰把饭钱放进采买袋。
阿雾把支洞水路图和炉室拓印摊在一起,带石坚与复走队员逐段核对。支洞入口的系船点能让船绕开浅滩,拓印图上标明的方向也能对上炉室前沿的石柱。她将洞口、石台和炉座标记对正,塌梁以内仍不作通行标记。石坚把支洞图装进防水袋,交给下一支队伍出发时携带。
队伍回到新街时,老队员已经把铺面门前送来的锯条交给工匠。工匠换好木柄后,居民当面试锯,付清工钱。灶间帮手给外出的队员留了新谷饭和肉薯饼,石坚按各人份量取走,剩余部分仍能卖给住在旧区的人。老队员在外勤人员回来后把守门位置交还给石坚,自己去铺面领取修好的靴扣。
方越来到新街,李青带他看屋侧的练习院、书桌和铺面。方越问他是不是打算一直住在这里。李青说他愿意住进这间屋,书桌能放课程本,院子能练短刃,出门就能到灶间和铺面;若课程或领地安排不合适,他会按实际情况换住处,不把新房变成必须留人的理由。
旧区居民拿着空食盒来找卫兰,问能不能再买一份给替她看摊的人。卫兰问她还要不要肉薯饼。居民说自己有干粮,只想带一份热饭回旧区,不想让汤汁漏进工具包。卫兰拿出不加汤的谷饭,装进干叶包,再用食盒托住底部。居民拎着食盒从铺面门口走到旧区摊位,回来时把食盒还给灶间,谷饭没有散开。
她告诉卫兰,路上有人闻到饭香,也想买一份带回去。卫兰没有承诺持续供饭,先看灶间能否留出这份粮。李青核过可用的青穗谷余量,确认留种、自用和安全储备都没有被动用,才同意卫兰留出两份临街出售。卫兰把价格写在灶间门边,卖完就停,不从留种袋里补货。
替人看摊的居民先尝了小半份,确认谷粒软硬合适,才买下一份。卫兰把钱放进采买袋,另外留出一枚铜钱作为她自己的工时收入。她记下两名买家的食盒大小和需要。李青问外勤人数增加怎么办,卫兰说队员饭食优先按实际人数准备,临街售饭只用剩余可用粮,不从巡守口粮里添份。
“若有人没买到呢?”李青问。
“我就告诉他这锅卖完了,不能从留种袋里添。”卫兰说,“有人常来买,再看余粮够不够。”
李青接受这个办法。卫兰把给自己的工钱收好,其余饭钱放进采买袋;田禾将种源封回干燥柜。
灶间帮手把两只食盒洗净后放回架上,又把外勤用的布袋和居民自带的碗分开放。她问卫兰临街来的客人能不能坐下吃饭。卫兰说门口有长凳,但推车、取水的人都要经过那里。李青让陈渡先把长凳靠墙摆好,不钉死,等推车转弯时再看位置。
工匠拿着修好的锯推开铺面门,发现满载工具的车转不过长凳。他把凳子移开半尺,等推车通过后重新贴墙摆好。旧区居民坐在凳上吃饭,取水的人从另一侧通过,送修理物件的推车也能进铺面。陈渡把凳脚固定在这个位置。
李青回到自己的屋里,书桌上还有没做完的课程练习。屋门没有对着铺面,来修工具的人说话也不会直接传到桌边。他把短刃收在架上,打开窗透气,再把课业放到灯下。外头有人买饭,工匠在铺面修东西,李青坐在屋里继续做课程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