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时空，所有故事及人物均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小说虽然爽，但不可带入真实历史）


    1937年7月8日的凌晨，宛平城外。


    月亮已经沉入西山，东方天际还不见一丝光亮。这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


    鬼子阵地里。


    “小林，你这混蛋在发抖呢。”


    身旁传来低沉的笑声。说话的是比他早两年入伍的老兵山田健三。


    山田把削好的树枝丢在地上，伸了个懒腰，“你没听中队长说吗？宛坪城里就剩一些杂牌军，连重机枪都没几挺。


    我们这边可是有一个大队，还有战车支援。拿下这座桥，用不了一个小时。”


    小林没吭声。


    “都给我闭嘴！”


    一声低喝从前方传来。中队长渡边中尉从黑暗中走出来。


    “大尉命令。凌晨五时整，准时发起进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那座古老的城池在夜色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城墙上的灯火寥寥，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


    凌晨四时五十分。


    “砰！”


    第一声枪响撕裂了夜空。


    那声音突兀而尖利，像是有人在寂静中突然敲碎了一块玻璃。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如同雨点般响起，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连成一片。


    “进攻！杀鸡给给”


    “冲啊！”


    然后，他们听到了那个声音。


    起初很轻，轻得像是一只蚊子在耳边嗡嗡。但很快，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低沉，像是有数千头巨兽在地平线尽头同时咆哮。


    身边的士兵们也都停下了脚步，纷纷抬头望向西北方向的天空。枪声渐渐稀疏下来，所有人都被那个声音攫住了心神。


    那是一种低沉的、沉闷的轰鸣声，像闷雷在云层深处翻滚，又像是巨人的心脏在地底跳动。


    声音一层叠着一层，一波追着一波，汇聚成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从未听过的可怕声响。


    “那是什么？”


    有人喃喃问道。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仰着头，呆呆地望着天空。黎明前的夜空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什么也看不见。


    但那声音却越来越近了，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一群看不见的巨兽正在云层之上逼近。


    渡边中尉大喊，“快打开探照灯！”


    几道惨白的光柱摇摇晃晃地射向天空。一开始什么也看不见，光柱只是在虚无中徒劳地扫来扫去。然后——


    一道光柱忽然定住了。


    紧接着，所有的探照灯都定住了。


    在探照灯的映照下，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银色的轮廓。它们从云层中缓缓浮现，就像是某种来自地狱深处的金属巨兽。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飞机，庞大得超乎想象。


    每一架都有几十个成年人叠起来那么粗的机身，翼展比一个足球场还要宽阔。四台发动机安装在修长的机翼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架。


    两架。


    十架。


    一百架。


    小林看到那些银色巨鸟源源不断地从云层中浮现，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天空。


    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多到探照灯根本照不过来。每一道光柱扫过去，都会照亮一排又一排的金属机身。


    它们排列成整齐的编队，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钢铁云层，缓缓压向地面。


    “飞机？


    “不可能！敌人的飞机哪有这么大！”


    防空机枪手们手忙脚乱地操作着九二式重机枪，将枪口对准天空。


    无数个黑色的铁疙瘩从那些银色巨鸟的腹部坠落下来。


    第一枚炸弹炸开的时候，那是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的白光，像是一万道闪电同时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