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世昌没理儿子，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箱子里的白糖。


    那是什么？怎么那么白？


    他从箱子里拿出一罐白糖。


    白糖在罐子里晶莹剔透，像雪一样白，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这......这是......林世昌声音都在抖。


    他经商四十年，见过各种糖。


    红糖、黄糖、冰糖，他都见过。


    可从来没见过的这么白的糖！


    这简直是......


    尝尝。李云天说。


    林世昌打开罐子，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瞬间，他的眼睛瞪得滚圆。


    好甜！没有杂质！入口即化！


    他从小到大吃了四十多年糖，从来没吃过这么纯这么甜的糖！


    这怎么可能......林世昌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这么白？这么甜？


    他又尝了一口，整个人都傻了。


    作为商人，他立刻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哪里是糖。这是钱！


    这是能让他林家站在大周商贾顶峰的东西！


    谁掌握了这种糖，谁就能垄断整个陇西的糖业！


    不，不仅仅是陇西！这种糖，拿到京城去，都能卖上天价！


    林家栋又凑过来，什么糖啊，让你这么激动？


    林世昌又是一脚。


    林家栋再次被踹飞，这次直接摔在地上。


    他彻底懵了。


    爹，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老踹我？


    林世昌不管儿子，他捧着那罐白糖，像捧着宝贝一样。


    李县令......他抬头看向李云天，声音都在抖，这糖......这糖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这个不重要。李云天说，重要的是，我想跟林老板合作。


    合作？林世昌捏着那罐白糖，一下子没说话。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这白糖，李云天能自己做出来。


    说明配方和技术都在他手里。


    林家想抢？抢不了。想偷？偷不到。


    唯一的办法，就是合作。


    李云天点点头，我供货，你销售，利润我九一分成。


    九一分成？林世昌一愣，谁九谁一？


    我九你一。


    林世昌的脸色瞬间变了。


    李云天！他猛地站起来，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我林家垄断陇西糖业二十年，渠道、人脉、店铺，哪一样不是钱？


    你让我拿一成？你当我林家是乞丐吗？！


    林老板。李云天笑了，你搞清楚，这白糖全天下只有我能做出来。


    给你一成，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你......林世昌气得说不出话。


    他死死盯着李云天，想从这小子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李云天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林世昌明白了。这小子，是认真的。


    不愿意？李云天耸耸肩，那就算了，我去找别人。


    他说完，转身就走。


    李县令！林世昌喊住他，你......你让我考虑考虑。


    李云天头也不回，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来听答复。


    说完，他带着郭玉郎上了马车。


    大人。郭玉郎一边赶车一边问，您真要把这生意让给林家？


    李云天冷笑，这生意什么时候成他的了？


    那您还跟他谈？


    逗他玩玩而已。李云天靠在车厢上，陇西又不是只有他林家能卖糖。走，去拜访几位贵客。


    贵客？郭玉郎一愣，大人，咱们要去哪？


    陇西的贵族府上。李云天说，我记得陇西有三位侯爷，都是最低级的爵位，但好歹是贵族。


    郭玉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去贵族那边？


    您是打算把白糖卖给他们？


    李云天笑了，不，是送。


    郭玉郎差点从马车上摔下来，大人，您疯了吧？这白糖一两银子一斤，您白送？


    你懂什么。李云天摆摆手，这叫放长线钓大鱼。贵族这东西，你卖给他，他未必领情。但你白送，他就欠你人情。


    郭玉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马车先到了陇西侯府。


    侯爷名叫赵德芳，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祖上跟着太祖皇帝打过天下，封了个陇西侯，传了三代，到他这一代已经没什么实权了，就挂着个虚名混吃等死。


    听说县令大人来访，赵德芳赶紧出来迎接。


    李县令，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赵德芳笑眯眯地说。


    侯爷。李云天拱手，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最近研制出一种新产品，想请侯爷尝尝鲜。


    赵德芳来了兴趣，什么新产品？


    郭玉郎抬上来一个箱子，打开后，里面是五罐白糖。


    这是......赵德芳凑过去看。


    白糖。李云天说，全天下只有陇西才有，连皇室都没见过。


    赵德芳凑过去，立刻直了腰板。这白糖白得像雪，一看就不是凡品。


    李县令，这......这是送给老夫的？


    李云天点点头，一点心意，请侯爷笑纳。


    这怎么好意思......赵德芳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已经伸过去了。


    侯爷尝尝。李云天说。


    赵德芳打开一罐，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瞬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半天没动。


    好甜！


    而且没有苦味！


    没有杂质！


    这......这真的是糖？赵德芳不敢相信。


    当然。李云天笑了，侯爷觉得如何？


    好！太好了！赵德芳激动地说，老夫活了快六十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


    侯爷喜欢就好。李云天说，这白糖，我每个月都能供货。侯爷要是喜欢，我定期给您送来。


    那怎么行......赵德芳嘴上说着不行，脸上的笑容却停不下来，李县令，你这糖，打算卖多少钱？


    一两银子一斤。李云天说。


    一两？赵德芳一愣，这么便宜？


    李云天点点头，不过现在货少，得先紧着贵族和几位大富豪。我这不是先来拜访侯爷了吗？


    好好好！赵德芳笑得合不拢嘴，李县令有心了！


    还有一事。李云天说，我想请侯爷帮个小忙。


    李县令尽管说。


    这白糖，我想在陇西找几个信得过的商人代卖。侯爷德高望重，能不能帮我引荐几位？


    这有何难！赵德芳一拍胸脯，陇西有几个大商人，老夫都认识。李县令放心，我这就给你写几封推荐信！


    那就多谢侯爷了。李云天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