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洛杉矶，快船队总部。
莫熙刚推开办公室大门，就发现运营部的气氛有些异样。
秘书将咖啡递过来，眼神古怪。
莫熙接过咖啡：“怎么了？”
秘书将手里的平板电脑转过来，放在办公桌上。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画质略显粗糙的手机视频。
标题醒目，极具煽动性：
《快船新任百亿老板，亲自下场挑战湖人现役球员》。
莫熙沉默。
昨天那场封闭的私人球局，还是被人偷拍了。
而且视频剪辑的视角极其缺德。
开头第一幕，就是香农·布朗如同推土机一般突破防线，将莫熙整个人强行撞开半步，随后杀入篮下完成势大力沉的单臂暴扣。
画外音里清晰地录下了场边的口哨声和哄笑。
画面定格在莫熙被撞开后稳住重心的瞬间。
屏幕下方配上一排加粗的字幕：花几亿美元体验一次真正的nba身体对抗，是什么感觉？
莫熙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秘书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老板，需要法务部联系对方删除视频吗？”
莫熙喝了一口咖啡：“不用。”
秘书提醒：“可是现在这段视频在网上发酵得非常快。”
莫熙没有理会，用手指划了一下屏幕，继续往后看。
视频后半段，拍摄者虽然缺德，但并没有只剪辑莫熙吃瘪的画面。
后面清晰地放出了库里连续两记不讲理的超远三分。
莫熙在突破中送出的那记反手击地妙传。
德罗赞如同弹簧般空切暴扣。
以及最后一个回合，莫熙死死卡住香农·布朗的路线防成一球，随后推反击助攻库里完成三分绝杀。
莫熙看完，将平板推回去。
莫熙评价：“剪辑水平不错。”
秘书一头雾水：“？”
莫熙坐下：“就是开头不太尊重老板，出去吧。”
……
这段视频的流出，让整个北美的体育媒体圈彻底炸锅。
之前关于莫熙准备以球员身份进入快船队大名单的传闻，洛杉矶媒体还只是停留在捕风捉影的阶段。
但现在实战视频一出，性质完全变了。
早间的体育脱口秀节目直接将这个话题作为头条。
节目开始激烈辩论：“莫熙究竟是不是认真的？这到底是一场亿万富翁博取眼球的超级炒作，还是他真的疯了？”
有人分析视频后认为，莫熙的传球视野和篮球智商确实不错。
但绝大多数的评论员和退役名宿都给出了统一的定论。
“会打篮球”和“能打nba”，这中间隔着一道人类生理极限的天堑。
王牌女主持瑞秋在节目里继续火力全开。
搭档问她：“你看了昨天的视频吗？评价一下？”
瑞秋对着镜头冷笑：“作为一名年轻的亿万富翁，他篮球打得确实非常好。”
搭档反问：“听起来像是一句难得的夸奖。”
瑞秋毫不留情地补刀：“但作为一名想要进入大名单的nba球员，他这个亿万富翁当得非常好。”
演播室里爆发出成片的笑声。
随后，瑞秋收起笑容，说出了最核心的担忧：“问题根本不在于莫熙会不会打球。问题在于，当一支nba球队拥有绝对生杀大权的老板，突然想穿上球衣进入轮换名单的时候。整个快船队的教练组和管理层里，谁敢站出来告诉他——对不起老板，你不够资格？”
这句话一针见血，直接戳中了这支球队接下来可能面临的权力死局。
……
上午十点。
快船办公室。
主教练迈克·邓利维推门而入。
他的心情肉眼可见地糟糕。
自从莫熙买下球队后，已经雷厉风行地收回了他兼任的所有总经理权限。
现在更离谱，这个老板居然真的准备变成他手底下的球员。
邓利维将手里的报纸重重地摔在办公桌上。
邓利维开门见山：“你真的准备这么干？”
莫熙看了一眼报纸上的头条：“哪件事？”
邓利维盯着他：“打nba。”
莫熙点头：“嗯。”
邓利维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桌面上：“那我今天必须先在这里问清楚一件事。”
莫熙放下笔：“说。”
邓利维语气强硬：“如果经过训练和评估，我认为你根本不够资格进入这支球队的轮换阵容呢？”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这是球队老板和主教练之间第一次关于权力的正面交锋。
邓利维不是在故意挑衅。
他是在明确自己的底线，他需要确认，在这支球队的训练馆里，到底谁才是说了算的教练？
莫熙没有发火，反而平静地反问：“你认为我昨天在视频里打得怎么样？”
邓利维毫不避讳：“你想听真话？”
莫熙靠在椅背上：“废话。”
邓利维给出专业的评估：“控球技术不错，战术意识很好，但是身体……”
他停顿了一下，直言不讳。
邓利维：“远远不够。”
莫熙认同地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这个回答反而把邓利维弄得一愣。
他原本在脑子里准备了一大堆反驳老板固执己见的专业说辞。
结果，老板自己干脆地承认了。
莫熙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
莫熙看着这位老帅：“所以，我们今天在这里定几个规矩。”
邓利维警惕地看着他。
莫熙划定界限：“在这间办公室里，我是老板。球队的交易、选秀权的使用、球员合同的签署，我说了算。”
这句先把老板的绝对权力讲清楚。
随后，莫熙话锋一转：“但是到了训练场，你是主教练。”
邓利维微微皱眉。
莫熙继续说道：“你可以安排我打替补，可以在我表现烂的时候直接dnp（不上场）我。可以因为我防守端漏人而当着全队的面骂我。如果我破坏球队纪律，你甚至可以把我赶出训练馆。”
邓利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确定？”
莫熙点头。
莫熙补充道：“只要不是因为我睡了你女儿这种私人恩怨。”
邓利维脸一黑：“我没有女儿。”
莫熙笑了笑：“那更好，少了一个不可控的风险。”
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莫熙收起笑容，说出了最后一句真正关键的话。
莫熙盯着邓利维：“但是有一点。”
邓利维问：“什么？”
莫熙语气极其认真：“千万别因为我是老板，就违心让我上场，我需要的是真正的比赛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