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拉斯维加斯。
莫熙醒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已经被各种未读消息完全塞满。
秘书的汇报。
快船队高管的邮件。
所有人发过来的，基本上都是同一个东西。
昨天那记单手扣篮。
一段画质略渣的十几秒视频，被各大体育网站和电视台的早间节目疯狂转载循环播放。
新闻标题五花八门：
《疯狂的实验：快船百亿老板真的在打夏季联赛！》
《亿万富翁替补出战：首秀砍下8分4助攻》
《莫熙：nba历史上身价最昂贵的替补球员？》
莫熙靠在床头，滑动屏幕刷了一会儿。
各大体育论坛的评论区里，依然有死硬派的球迷在嘲笑他自不量力。
但整体舆论的风向，已经开始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上午。
球队训练馆。
莫熙推门走进球场。
库里已经拿着手机，在场边等他了。
库里喊了一声：“boss。”
莫熙看了一眼他脸上压抑不住的笑容，就知道没好事：“干什么？”
库里直接把手机屏幕举到莫熙眼前。
正是那个扣篮视频。
库里语气夸张：“这段视频我已经连续看了十七遍了。”
莫熙一边做拉伸一边回答：“这么崇拜我？”
库里立刻摇头：“不，我主要是在看视频的后半段。”
莫熙微微皱眉。
库里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莫熙完成扣篮落地的瞬间。
背景的快船替补席上。
德罗赞激动地跳了起来。
库里也跟着跳了起来。
问题在于画面里的细节——库里挥舞着白毛巾庆祝的时候，毛巾差点直接抽到旁边助理教练的脸上。
而德罗赞在一旁已经捂着肚子笑疯了。
莫熙看完定格画面：“你们俩的表演，确实比我刚才的扣篮精彩多了。”
库里一本正经地提出请求：“所以，作为老板，你能不能动用你的特权，让球队公关部把网上这段视频全删了？”
莫熙拒绝得极其干脆：“不能。”
库里问：“为什么？”
莫熙回答：“因为免费的宣传效果很好。”
库里抗议：“但我可是你亲手选中的球队核心！”
莫熙看着他：“所以你更应该牺牲小我，为了快船队的品牌推广做贡献。”
库里彻底沉默了。
接下来的几天夏季联赛，快船队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比赛。
第二场，莫熙上场18分钟，拿下9分、3篮板、5助攻。
第三场，上场15分钟，11分、4助攻。
第四场，上场16分钟，10分、6助攻、2抢断。
他没有打出任何惊为天人的超级明星数据。
但非常稳定。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完全不再显得像个误入歧途的业余爱好者。
他正在凭借惊人的学习能力，迅速适应着夏季联赛的比赛节奏和对抗强度。
某次高强度训练结束后的深夜。
【下肢爆发开发1】
【完成度：100%。】
【强化项目已彻底完成。】
【反馈：宿主短距离启动、连续变向、起跳发力效率与下肢协调性，已获得永久性改善。】
【身体素质：c+ → b-】
【短距离爆发：b】
莫熙盯着面板上的100%。
这一次强化完成，他身上并没有出现任何瞬间快感。
因为在过去长达一个月的魔鬼周期里，他早就已经把这种变强的痛苦和阻力，揉碎了吃进每一天的训练里。
真正让他感到极度舒适的，是系统那句永久性改善。
这些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和爆发力，不会随着睡一觉或者状态起伏而消失，已经彻底焊死在了他的这副躯体上。
但紧接着，系统面板翻页，自动给出了下一阶段的身体评估建议。
【当前主要身体短板检测报告】
【1. 核心力量严重不足。】
【2. 高强度防守对抗下，动作稳定性不足。】
【3. 连续高负荷比赛，心肺体能恢复速度一般。】
【推荐干预项目：】
【核心力量开发1——700王朝点】
【身体对抗适应1——800王朝点】
【心肺能力开发1——800王朝点】
莫熙看了一眼自己账户的余额：700点。
刚好能够买下【核心力量开发1】。
系统极其贴心地把那个兑换按钮亮了起来。
莫熙盯着那个发光的按钮看了足足五秒钟。
最后，用意念直接点击了“关闭”。
莫熙没有任何犹豫。
不花。
自己的核心力量差，就算对抗吃亏，他也有足够的战术头脑去规避，况且自己现阶段在球队的角色根本排不上号。
这700点必须存着。
这笔钱，是给库里脚踝买的未来保险。
……
下午训练结束。
球队公关主管拿着一份传真找到莫熙。
公关主管：“老板，espn那边发来申请，想给你做个独家专题，题目大概是《从亿万老板席到nba替补席》。”
莫熙一边解开鞋带，一边问：“采访人是谁？”
公关主管回答：“瑞秋·凯勒。”
莫熙直接拒绝：“换个人。”
公关主管一愣：“为什么？她是西海岸最好的篮球记者之一。”
莫熙回答得很坦然：“因为她一直都不喜欢我。”
莫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很遗憾，我就站在这里。”
莫熙回头。
瑞秋拿着录音笔，已经站在了训练馆的门口。
莫熙面不改色：“所以我刚才对公关主管说得已经比较委婉了。”
瑞秋走过来：“这叫委婉？”
莫熙点头：“如果在私下里，我的原话会比这难听得多。”
瑞秋深吸了一口气，她已经开始有点后悔主动接下这个专访任务了。
采访在训练馆的媒体室正式开始。
摄像机架好，红灯亮起。
瑞秋直接切入正题：“作为一名极其年轻的投资者，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买下快船队？”
莫熙回答：“因为便宜。”
瑞秋：“……”
瑞秋有些无语：“这就是你对一家价值数亿美元的nba球队的最终评价？”
莫熙纠正她：“相对于同城的湖人队来说，当时正处于低谷的快船确实很便宜。”
瑞秋追问：“但联盟里有三十支球队，为什么不选择其他城市？比如西雅图，或者夏洛特？”
莫熙停顿了一下。
莫熙看着镜头：“因为洛杉矶，已经有湖人了。”
瑞秋敏锐地抓住重点：“这难道不是更应该让你主动避开这座城市的理由吗？”
莫熙反问：“为什么？”
莫熙靠在椅背上：“如果我买下一支球队，所在的城市里连一个值得击败的顶级强者都没有，那我赢了又有什么意思？”
这句充满极度自信和野心的话，让瑞秋第一次真正在摄像机后抬起头，重新审视这个男人。
瑞秋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她一直最想问的核心问题。
瑞秋盯着莫熙：“布雷克·格里芬。”
莫熙笑了：“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憋不住。”
瑞秋语气锐利：“你知道在做出那笔一换二的交易后，全联盟所有人都认为你彻底疯了吗？”
莫熙点头：“知道。”
瑞秋步步紧逼：“如果库里和德罗赞在新赛季彻底失败了呢？你放弃了一个状元，换回两个水货。”
瑞秋以为莫熙会像往常一样，继续狂妄地回答“那不可能”。
但莫熙收起了笑容，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莫熙回答：“如果他们失败了，那就是我的全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