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a的漫长赛季，继续像绞肉机一样无情地推进。


    塞尔吉·伊巴卡的加入，虽然没有像超级巨星那样立刻带来肉眼可见的数据暴涨，但这支年轻快船队的防守底色，已经开始发生明显的化学反应。


    接下来的一段赛程，快船队迎来了密集的挑战。


    主场迎战密尔沃基雄鹿。


    面对同样是由年轻球员主导的雄鹿队，伊巴卡在快船的防守体系中，第一次完全展现出了他那属于顶级护框者的恐怖运动天赋。


    一次迅猛的弱侧补防。


    一次直接将球扇出底线的钉板大帽。


    连续两次精准的协防干扰。


    伊巴卡在内线建立的禁飞区，让斯蒂芬·库里在外线获得了更多可以放心推起反击的转换机会。


    快船队主场获胜。


    客场挑战波特兰开拓者。


    面对开拓者那种以强硬身体对抗着称的传统内线，快船队的这帮年轻人还是暴露出了实战经验不足的致命弱点。


    关键时刻的篮板保护和阵地战得分都陷入了停滞。


    快船队输掉了比赛。


    但在比赛录像的复盘中，莫熙清楚地看到，伊巴卡在内线的存在，至少成功限制住了对方重型内线的一部分肆无忌惮的正面冲击。


    客场挑战休斯顿火箭。


    年轻的快船内线群，迎来了真正的终极考验：对位姚明。


    这是德安德烈·乔丹职业生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面对联盟最具统治力的传统超级中锋。


    他完全被姚明的脚步和手感上了一课。


    这场比赛的输赢，对莫熙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在赛后的更衣室里，小乔丹终于开始真正理解，所谓内线护框，绝不仅仅是靠着身体天赋高高跳起来去封盖。阅读对手的进攻节奏、判断防守选位，远比单纯的弹跳更重要。


    主场迎战萨克拉门托国王。


    斯蒂芬·库里在外线迎来大爆发，单场命中七记三分。


    德罗赞利用身体素质连续冲击篮筐制造杀伤，快船队轻松取胜。


    客场挑战丹佛掘金。


    面对处于巅峰期、的卡梅隆·安东尼。


    马特·巴恩斯整晚都在像牛皮糖一样死死贴着他，承担着最重的防守消耗任务。


    而刚交易过来的卡罗尔，也开始在替补席上，认真学习老将如何在场上利用规则和小动作去折磨超级得分手。


    这段密集的赛程结束。


    洛杉矶快船队的战绩来到了：12胜8负。


    这个成绩，不仅稳稳地站在了西部季后赛席位的行列中，更是已经远远超过了赛季开始前，外界所有媒体对这支青年军的预估上限。


    随着战绩的稳步提升。


    球队内部的成长变化也肉眼可见。


    斯蒂芬·库里。


    他已经彻底成为了快船队进攻端不可撼动的绝对核心之一。


    场均得分稳定在20分左右。


    他那跨时代的三分球威胁，开始在全联盟的防守录像分析会议上被反复提及。


    但他单薄的身体，在漫长赛季的消耗下，依然需要极其谨慎的保护。


    莫熙每天都在亲自过问他的医疗康复和力量训练进度。


    德玛尔·德罗赞。


    他的表现越来越趋于稳定，在莫熙的不断敲打和巴恩斯的防守折磨下，德罗赞开始有意识地减少那种拿到球就往人堆里扎的无脑强突。


    他开始增加无球空切的比例。开始耐心地寻找中距离跳投的空间。开始学习如何利用节奏去主动制造防守犯规。


    塞尔吉·伊巴卡。


    刚刚加入球队没多久，虽然他的基础数据并不夸张，甚至场均只有几分入账。


    但是，他在防守端的存在感极强。


    在快船队的内部训练赛里，库里在突破进内线时，最讨厌遇到的防守人名单，开始增加了。


    训练休息间隙。


    库里拿着水瓶，走到莫熙身边抱怨。


    库里问：“老板，我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明白。”


    莫熙正在看战术板：“嗯？”


    库里指着球场上的伊巴卡和巴恩斯：“为什么你给我找来的这些人，在训练里都这么喜欢像疯狗一样追着我防？”


    莫熙头也没抬。


    莫熙回答：“因为你作为这支球队的核心，需要面对各种高强度的防守去成长。”


    库里翻了个白眼。


    库里：“我严重怀疑，你并不是为了让我成长，你只是单纯地喜欢在场边看别人折磨我。”


    莫熙放下战术板，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莫熙：“你居然能看出我隐藏得这么深的爱好，确实成长了不少。”


    库里：“……”


    在这段时间里。


    瑞秋·凯勒作为espn的资深记者，一直都在密切地跟踪报道着快船队的新闻。


    她自己也发现了一个明显的心理变化。


    在赛季刚开始的时候。


    她每次举着话筒采访莫熙，关注的焦点永远都是：


    “这个乱砸钱的富二代老板，是不是在拿一支nba球队当玩具玩票？”


    而现在，随着快船队打出了12胜8负的战绩。


    她现在每次采访莫熙，关注的核心问题变成了：


    “这个行事难以捉摸的年轻老板，到底想把这支快船队，带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


    斯台普斯中心。


    一次主场比赛结束后的新闻发布会。


    瑞秋拿着麦克风，站在记者群的第一排。


    瑞秋提问：“莫熙，现在的快船队战绩是12胜8负。”


    瑞秋看着他：“这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人在赛季初对你们的预期，你对现在的成绩满意吗？”


    莫熙坐在发布会的主桌后，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莫熙：“嗯。”


    瑞秋等待下文：“所以，你觉得球队已经步入正轨了？”


    莫熙摇头。


    莫熙回答得很干脆：“不满意。”


    瑞秋听完，笑了。


    瑞秋：“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


    莫熙反问：“为什么？”


    瑞秋：“因为这才是你的风格，那你不满意的理由呢？”


    莫熙看着镜头，语气平静。


    莫熙：“因为我们现在这支球队，还远远没有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强队。”


    瑞秋看着坐在台上的莫熙。


    她发现，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没有平时那种狂妄的轻挑，而是非常认真。


    那是真正在思考如何跨越下一个瓶颈的管理者才会有的眼神。


    当天的官方新闻发布会结束。其他媒体的记者陆续收拾设备，走出了大厅。


    空旷的采访厅里。只剩下瑞秋还在整理复杂的收音设备和线缆。


    莫熙没有马上离开。


    他走到采访厅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瑞秋工作。


    从最开始的选秀大会，到现在的常规赛。


    两人已经认识了很久。


    从最开始：记者像猎犬一样四处追问八卦，莫熙像刺猬一样全副武装地防备。


    到现在：他们可以在没有摄像机的情况下，自然地讨论篮球战术。讨论球队面临的商业困境。甚至可以偶尔放下身份，讨论彼此的私人看法。


    采访结束后，瑞秋将麦克风收进箱子里。


    瑞秋突然开口：“你知道吗？”


    莫熙靠在椅子上：“知道什么？”


    瑞秋转过身，看着他。


    瑞秋：“你和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瑞秋回忆起当时的感受：“那时候，我觉得你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富家子弟。”


    莫熙笑了笑。


    莫熙问：“那现在呢？”


    瑞秋停下手里收拾东西的动作，仔细端详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瑞秋：“现在我觉得……”


    莫熙：“嗯？”


    瑞秋给出评价：“你可能只是，比这个世界上的其他同龄人，更早、也更清晰地知道你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