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及此处。
她苦笑一声:
“现在,萧家派人以查探死因为由,通知我宗,若三日内不给个「满意的交代」,便要血洗缥缈宫!”
李沧澜都懵了。
啥玩意儿啊。
这萧正道的人际圈也太广了吧?
杀了小的。
来了老的。
现在。
连更老的都冒出来了!
这还有完没完了?
李沧澜皱眉思索,有些纳闷儿道:“他们想要什么交代?萧正道不是和白玉京同归于尽了吗?”
“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姬红雪苦涩一笑:“话虽如此,但他们不信啊。”
“萧家来的强者查验了死亡现场,断言那边的能量残留有法相境的痕迹,绝对不可能是两个神藏境同归于尽。”
“所以——”
“他们认定这里面另有隐情,认为我们缥缈宫隐瞒了真相。”
靠!
李沧澜心头一抖。
暗叫不好!
大意了!
杀人不但要毁尸灭迹。
最好还要损坏原有的痕迹,制造新的杀人现场!
否则。
总有人能看出端倪,顺藤摸瓜找上门来。
这一课他记下了。
往后办事得再利索些。
不过。
眼下之急是应对萧家的威胁。
“放心吧,小雪。”
李沧澜面色一正,握住了姬红雪的小手:“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这边,与你同在。”
姬红雪微微一怔。
嘴角上扬。
有李沧澜陪在身边。
她心头的阴霾都驱散了不少。
二人身形如电。
很快便回到了缥缈宫的地界。
就在这时。
李沧澜目光一凝,发现在前方数百丈外,一棵参天大树的枝丫上,正傲然站立着一个身着玄色华袍的男子。
此人面容俊朗。
气质卓尔不群。
他单手负后,目光深邃,正静静地眺望着数里之外的缥缈宫山门,姿态从容,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姬红雪看清那男子身上的衣袍纹饰,心头猛地一沉,紧张地朝着李沧澜传音:
“那衣服的制式...和白玉京一模一样。”
“难道...此人是天上宗的人?”
“糟了。”
“他能找到这里,怕是已经知道白玉京的死与我们缥缈宫脱不了干系了!”
该死。
之前。
她一直防着缥缈宫内有人知道李沧澜杀了萧正道后泄密。
却完全忽略了天上宗的强者,会直接找上门来报仇!
如今。
前有萧家那匹狼。
后有天上宗这头虎。
这下麻烦了!
“哦?天上宗的人?”
李沧澜心下一乐,差点儿笑出声,传音道:“嘿...刚杀完一个大傻子,又来了二傻子。小雪,看来咱们今后的日子绝不会无聊了,全是乐子。”
“你还笑得出来。”
姬红雪又好气又好笑,满脸无语:“此人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至少也是法相境的强者!你该不会以为自己能打得过他吧?”
“打?为什么要打?”
李沧澜咧嘴一笑:“这可是我的好兄弟啊!”
“看来,萧家带来的那点麻烦,很快就能迎刃而解了。”
姬红雪美眸瞪大,看着李沧澜就像看着怪物:
“???”
这家伙...
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这货...
和这位天上宗的强者,什么时候成兄弟了?
难道说...
姬红雪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激灵。
转头看向身侧。
却发现——
身旁的李沧澜已然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
另外一边。
紫金阙精神紧绷,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突然靠近自己的家伙,厉声喝道:
“小子,你是谁?”
这货。
是怎么悄无声息摸到自己背后的?
是自己精神太集中了吗?
“道友,别误会,不是敌人。”
李沧澜连忙高举双手,摆出一副毫无威胁的姿态:
“我观道友你身上特殊的服饰,应该是天上宗的强者吧?不知——道友可认识白玉京?”
听到白玉京三个字。
紫金阙瞳孔骤缩,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冰冷的杀机如潮水般弥漫开来:“你怎么会知道我九师弟的?你到底是谁?”
“什么?你居然是白玉京兄弟的师兄?”
李沧澜听罢,捂着胸口,震惊地退后半步。
随即——
双目泛红。
满脸哀伤。
仿佛压抑着巨大的悲痛!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哽咽,那表演层次极其分明、真实得令人动容:
“白玉京...”
“那可是我叶浮沉最好的兄弟,是我的知己啊!”
紫金阙目光如炬,死死锁定着李沧澜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心中冷笑连连,一个字儿都不信:
“小子,你当本公子是白痴?”
“白玉京什么性格,你以为我不知道?他眼里只有小师妹,一个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知己?”
“本公子只给你三息时间。”
“三息之内若不能证明你说的话——”
“死!”
不远处。
姬红雪看到这一幕,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坏了。
很显然。
眼前这个男人心思缜密。
可不是白玉京那个脑子里只有女人的蠢货!
这下。
麻烦了!
但。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杀意。
李沧澜却早有准备。
他二话不说,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枚留影玉简。
将其激活。
画面在空中铺展开来!
只见留影玉简中,赫然出现四道身影。
李沧澜、姬红雪、白玉京...
以及那已经奄奄一息的萧诞!
画面里。
白玉京俯下身,凑到萧诞的耳畔,脸上挂着狞笑,低声说道:
“至于用你的血来结拜,我也不想的...”
“可我这个人天生怕疼,割自己的手指歃血为盟,实在是下不去手,只好委屈你了。”
杀了萧诞后。
白玉京转头看向李沧澜,笑容满面,意气风发:
“哈哈哈,好兄弟,来来来,咱们用这家伙的血来结拜!”
“正好,让弟妹做个见证。”
“......”
画面到此定格。
看完这段留影。
紫金阙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这小子手上...
居然有留影玉简作为证据。
真是见了鬼了!
白玉京那个孤僻的家伙,不是只对小师妹感兴趣吗?
为何要和此人结拜?
没道理啊!
不对。
一定有诈!
紫金阙心思何其缜密?
他紧盯着李沧澜的眼睛,沉声问道:
“就算你们真要结拜,可正常人谁会闲得没事干,特意用留影玉简记录下来?”
“你这么做,未免太过刻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