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宫大殿。
萧世坤一袭蓝衣,正大刀阔斧地坐在原本属于姬红雪的座位之上。
周身散发着法相境强者独有的浑厚气息。
仅仅坐在那里。
便让人感觉压抑!
萧世坤看着去而复返的姬红雪,眼神冰冷:“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莫非,已经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回禀前辈,正是。”
姬红雪心头一紧,连忙躬身答道:
“晚辈在回来的路上,恰好遇到了我这名弟子,他说他发现了重要的线索。”
萧世坤目光转向李沧澜,眼神儿极其不善:
“小子,你最好祈祷你说出来的消息,真的有用。”
“否则,老夫不介意直接捏死你!”
他可是听缥缈宫里的人说。
眼前这小子和萧正道有过节。
虽然。
他不认为区区一个淬体境的废物,有能力杀死萧正道。
但。
一想到自家孙儿生前竟与这等蝼蚁有过冲突。
他心头便涌起一阵浓烈的杀机!
毕竟。
区区蝼蚁。
有什么资格和他萧家人作对?
李沧澜心下恼火。
捏死你奶奶个爪!
给小爷等着。
回头就弄死你个老东西!
李沧澜心中疯狂咒骂,但面上却是一副诚惶诚恐、受宠若惊的模样,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前辈放心。”
“晚辈拿到的消息,保证对您有大用!”
说着。
他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留影玉简,双手奉上:
“晚辈方才归来途中,远远看到一个形迹可疑之人,正在暗中窥视我缥缈宫,便冒险用留影玉简记下了他的模样,请前辈过目。”
萧世坤伸手一招。
玉简飞入他掌心。
画面瞬间铺展开来。
上面。
没有其他。
有一个玄袍男子的背影,负手立于树梢之上,衣袂飘飘,姿态睥睨。
画面仅仅持续了一息。
便戛然而止!
“这是...”
萧世坤瞳孔一缩:“天上宗的服饰!而且...这股残留的气息波动——是法相境!”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锁定李沧澜:
“不过,这留影玉简的画面为何如此之短?”
李沧澜苦笑一声:“前辈明鉴!”
“晚辈这点微末修为,在那种强者面前,就如同一只蚂蚁。刚靠近他百丈范围,就被对方的气机锁定了,哪里敢继续录制?”
“所幸——”
“对方似乎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萧世坤瞬间抓住了重点,死死盯着李沧澜:
“所以,你和那个人说话了?”
“你可知...他是什么人?”
李沧澜连忙点头,半真半假地答道:“那人或许觉得我太弱,不屑于隐瞒。”
“那人说自己叫做紫金阙,是天上宗的人,白玉京的六师兄!”
“他...他还说...”
他的声音适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与恐惧:“要让萧家所有人,都给他九师弟陪葬!”
“他放我回来,就是为了让我替他打探消息。”
“他...他好像已经知道了前辈您的存在,让我专门调查您的情况,还...还给了我一枚传讯玉符,方便联络。”
说着。
将紫金阙给他的两张传讯玉符的其中一张,拿了出来。
看着这环环相扣、严丝合缝的证据链。
萧世坤精神猛地一震。
脑海中所有的碎片瞬间串联起来,形成了一条清晰的脉络!
他勃然大怒,一掌将座椅的扶手拍得粉碎,咬牙切齿:
“该死!”
“老夫就说——萧正道陨落之地,怎么会残留法相境强者的气息?!”
“这个紫金阙,定就是杀害我孙儿的罪魁祸首!”
“杀了我孙子,还想灭我整个萧家?欺人太甚!”
他强行压下怒火,再次盯向李沧澜:“小子,你可知道,那个紫金阙,究竟是什么层次的修为?”
“这个...前辈,我不敢隐瞒您,我是真的看不出来啊。”
李沧澜一脸为难,苦笑道:“那人压根就没在我面前展露过真正的实力。”
“我一个淬体境的废柴,又怎么可能看透一位法相境强者的深浅?”
萧世坤眉头紧锁。
但。
很快又舒展开来。
也对。
若是这小子真能看穿一位法相境强者的虚实,那才是有问题!
萧世坤懒得和区区蝼蚁废话,冷哼一声:“把那枚传讯玉符交给老夫。”
“那玉符上附着那家伙的气机。”
“让老夫先看看,他如今躲在什么地方!”
“没问题。”李沧澜毫不犹豫,立刻双手将传讯玉符奉上,小心翼翼地请示道:
“前辈,若是没有别的吩咐...晚辈就先告退了?”
萧世坤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只苍蝇:“行了,滚吧!”
这蝼蚁。
倒是有点儿用。
给他带来了不错的消息。
姑且就留对方一条狗命吧。
李沧澜心下鄙夷,但面上的恭敬功夫做得滴水不漏,连忙拱手行礼:
“多谢前辈!”
说罢。
躬身退出大殿。
回到烟霞峰。
李沧澜二话不说,立刻动用另一枚传讯玉符,转手就将萧世坤的名字、大致修为等信息,全部卖给了紫金阙!
一个老不死的。
还敢威胁他?
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姬红雪看着李沧澜这行云流水的骚操作,深吸一口气,忍不住问道:
“你是怎么做到,在敌人面前如此卑躬屈膝的?”
正常修仙者。
哪个不是心高气傲?
被人羞辱。
早就不伺候了!
“如果你确定,眼前这个人,几日后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那你还有必要跟他一般见识吗?”
李沧澜轻笑一声,伸手揽住姬红雪纤细的腰肢,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屈膝非为跪,低头不是降。”
“一朝羽翼满,拔剑问苍茫!”
此话一出。
姬红雪瞳孔一缩,只觉血脉偾张,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这个男人...
好生霸道!
是心动的感觉!
“对了。”
姬红雪突然想起一事,好奇地问道:“之前你对紫金阙说,你叫‘叶浮沉’?”
“这叶浮沉又是何方神圣?”
“哦,他啊。”李沧澜轻松一笑:“是我的一个仇人。”
“出门在外,当然要用小号了。”
“就算出了什么事,麻烦也不会第一时间找上我本人。”
白玉京那个蠢货,都能发现端倪。
紫金阙太聪明了。
行事又那么谨慎。
早晚会发现他不对劲。
他得提前把退路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