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沧澜有些纳闷儿:“什么十年之约?你让我进宗,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件事儿吧?”
“是,但也不全是。”
九霄剑帝认真开口,也不隐瞒:“为兄身负望气之术。你身上的气运紫气,乃为兄此生见过之最!”
“你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甚至,怕是用不着百年,你就有机会超越我!”
“在你还弱小的时候,和你打好关系,对九霄剑阁来说,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也是我的私心。”
他微微一顿,继续开口:“至于那个十年之约,乃是为兄和一位帝境强者的赌局。”
“当年我们约定,每人收一个二十岁以下的天才加以培养,十年期满,便让他们论剑切磋。”
“我若取胜,那老家伙就输给我一件帝宝!”
李沧澜念头微动:“那师兄,你若输了呢?”
九霄剑帝摇头一笑:“那老家伙卖了个关子,没说。”
“但按等价交换的原则来看,估计我也要付出一件帝宝吧。”
“那老家伙手中的那件帝宝,对为兄有大用。”
“若能得到,为兄只要好好准备一番,便有八成的把握能再进一步!”
“但,那老东西找的那个天才,是真妖孽。我培养的那些所谓的天才,根本就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直到——遇到了你!”
说及此处。
九霄剑帝目光灼灼,死死落在李沧澜身上,一字一句:
“师弟,无论如何,你必须帮我!”
李沧澜脑袋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
“若别人让我帮忙,我这么懒得一个人,肯定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但师兄可是自家人。”
“别说只是小事儿,再大的事儿,我都得帮!”
九霄剑帝爽朗一笑:“痛快!师弟,说吧,你需要师兄帮你什么?”
“看师兄你说的。”
李沧澜坐直了身子,一字一句道:“你我可是师兄弟,又不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我帮师兄你,是因为你是我师兄,可不是因为我可以从师兄你身上捞到些什么。”
这世道。
讲求的就是关系!
不管九霄剑帝心里怎么想。
他必须把话说得漂漂亮亮的。
否则。
一位帝境强者凭什么罩着自己?
难道就因为他脸大吗?
总不能高喊一句——
我是主角吧?!
“哈哈,好,好!”
九霄剑帝畅快大笑:“既如此,明日一早咱们就出发!”
李沧澜倒是有些好奇了:“我说——师兄,如果我没有恰好来宗门,眼前这问题你打算怎么解决?”
“你若没回宗门。”
九霄剑帝笑笑:“晚上为兄就要用你手中的太上长老令牌联系你了。”
李沧澜摸了摸鼻子。
好家伙。
给他太上长老令牌,感情是为了方便联系他。
甩去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李沧澜面色一正,一字一句道:“师兄,有件事要和你说——”
“我要杀叶少寒。”
九霄剑帝眼睛微眯,并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轻笑一声:“需要为兄帮忙吗?”
“叶家可不简单。”
“这么多年,叶家给九霄剑阁输送了不少天才。最强者,已经达到了圣主之境,位列宗门长老之位。”
“不用。”李沧澜见九霄剑帝愿意主动帮忙,心中顿时有了底,笑道:
“这是我与叶少寒之间的恩怨,不能让宗门背上不仁不义的名声。”
“师兄大可放心。”
“叶少寒会死得合情合理,不会给宗门带来任何负面影响。”
“叶家的圣主若不插手,我也就不找他麻烦了。”
“但——”
“他若不知好歹,帮叶少寒来对付我,那就别怪师弟我不客气了!”
说及此处。
李沧澜站起身来,摆了摆手:“我这椅子,就留在师兄这里了。”
“我先去办正事了。”
说罢。
他笑了笑。
身形一晃。
整个人如同一缕青烟。
原地消散!
“这小子...”
九霄剑帝嘴角微微上扬:“懂事儿啊。”
这世上。
总有些幼稚的人。
天真地以为成为顶级强者的亲传弟子、被顶级强者看上,就高人一等了,觉得人家的实力就是自己的,可以指挥人家帮自己办事了。
却不想想。
自己能给对方带来什么。
恰恰。
李沧澜就是一个懂得分寸的人!
和这小子相处。
很舒服!
九霄剑帝闭上眼睛,重新躺回摇椅里,淡淡开口:“藏锋,为师之前让你调查的你小师叔的底细,你调查的如何了?”
藏锋。
他的大徒弟!
只差半步。
便能进阶帝境——
成就大帝之位!
院中阴影一阵蠕动。
一道面色白皙、身着黑衣的身影缓缓从地面浮现,仿佛是从墨汁里捞出来。
藏锋恭敬地垂手立于九霄剑帝身后,声音低沉凝重:
“回师尊,我这个小师叔很神秘。”
“只能调查到小师叔和柳朝歌在一起时候的信息,其他时候来无影去无踪,整个中州都找不到他的行踪。”
“但可以证明的是——小师叔远非看起来那么简单!”
九霄剑帝手指轻叩椅子扶手,节奏极富韵律,淡淡一笑:“哦?怎么说?”
“慕家和叶家买通圣人级别的杀手,暗杀小师叔。”
藏锋面色凝重,一字一句道:“傀儡宗的第七序列御衡接了这个任务,操控人傀儡出手了。”
九霄剑帝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微缩:“那御衡不是圣人六七重的境界吗?你小师叔是怎么活下来的?”
“不知道。”
藏锋沉声道:“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而且——”
他微微一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开口:“师尊,说出来您可能都不信,御衡的人傀儡被杀了!”
九霄剑帝霍然坐起,震惊至极:“谁干的?你小师叔?”
藏锋苦笑摇头:“我得到消息,怕小师叔出事,便急忙赶了过去。”
“但等我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
“我在现场看了一下,是单方面绝对的碾压。”
“至少也是圣王,否则不可能杀得那么快。”
“而且,我看见御衡的人傀儡身体被一种特殊神通封禁了,体内真元完全无法流动。就连我,都破不开那个封禁。”
“虽然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我还是感觉——此事哪怕不是小师叔亲手做的,也一定与小师叔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