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晚霜瞪大眼睛,随即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白绵绵是二小姐您父亲派来监视您的,您这是特意清理掉她,以防消息泄露。”
姬未央好似看着傻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绵绵可是我的心腹...”
说着。
姬未央转头看去,看到被储物袋砸中脑袋,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白绵绵,猛地一激灵,小山般的身子轰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蹲下:
“该死——我手劲儿太大,忘记收力了!”
“绵绵——!”
“你好歹也是法相境,怎么连我一个储物袋都接不住啊!”
晚霜也急忙上前查探,面色瞬间煞白,声音发颤:“二小姐,白...白绵绵...已经没气儿了!”
“来不及抢救了...”
此话一出。
姬未央目光一凝,霍然站直了身子,粗声喝道:“晚霜——!”
“二小姐,请吩咐!”
“厚葬她。”
“???!”
晚霜一脸懵逼。
不是。
啥玩意儿啊!
这人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果然性格乖僻!
终极无敌乖僻!
姬未央面色淡然,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扫了晚霜一眼:“既然绵绵死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替本小姐办事,自然不能让你们自己掏钱。”
“储物袋在地上,自己捡。”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小姐的心腹了。”
晚霜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捡起储物袋,颤抖道:“我...我知道了,我这就给您办!”
说完。
连滚带爬冲了出去!
特么的。
谁想给你丫的当心腹啊!
白绵绵作为姬未央的心腹,从头到尾就一句台词儿!
死得太惨了!
不行。
这心腹她说什么也不能当。
这宗门是不能待了。
她得抓紧时间跳槽到下家。
否则她必死无疑!
晚霜刚走出几里,路过山腰一片密林时,突然感觉到一道阴风袭来,透骨穿魂,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艰难抬头,看着夜空中被乌云遮蔽的月亮,不知怎的,脑海中蹦出一句话——
“月黑风高杀人夜...”
她本能地感受到一种极致的危机笼罩着自己,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心脏。
二话不说。
转头就跑!
然而。
还没跑出三步。
一道身影却突兀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轻笑一声:
“我说...大晚上的,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该不会赶着投胎吧?”
听到这声音。
再看清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晚霜面色瞬间惨白,双腿都在打颤:“是你?!你...你想干什么?”
没错。
眼前之人不是别人。
正是李沧澜!
李沧澜负手而立,笑得人畜无害:“我之前不是给你算过命,说你有血光之灾,活不过今晚吗?”
“我让你准备棺材,你准备好了吗?”
晚霜死死咬牙,色厉内荏地喝道:“什么狗屁算命,一派胡言!”
“你以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告诉你,你算得不准!”
李沧澜微微点头,笑容不减:“我当然知道我算得不准。”
“所以——”
“为了让我算得准,我只好亲自出手,通过物理超度的方式,来修正你的命运,让你出现血光之灾!”
话音未落。
晚霜心头猛地一颤。
刚想纵身逃命!
下一瞬。
元华凝刃!
噗嗤——!
她都没来得及反应,一根燃烧着火焰的长棍瞬间贯穿了她的胸膛!
“你...你...”
晚霜缓缓低头,看着胸口那个碗口大的血洞,又抬头看向李沧澜,满眼难以置信,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为...为什么...”
李沧澜满脸嘲弄,好似看着一个智障:
“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对本座的女人出手后,你还能活吧?”
“别说你背后只是一个二小姐,就算你背后站着九极剑宫的宫主——姬无命,你也得死!”
“哦——”
“对了,之前和你一起对小雪出手的那三个小垃圾,本座已经将她们都物理超度了。”
“黄泉路上,你们也算有个伴儿。”
话音未落。
李沧澜随手一抓。
那根「真元化刃」的火焰长棍轰然崩碎,化作精纯的能量,尽数流回他体内。
晚霜目光呆滞。
轰然倒地。
死不瞑目!
果然。
他就说——
这心腹绝对不能当!
刚当上。
她就暴毙了!
李沧澜将晚霜的储物袋摄入掌心,扫了一眼,暗骂了句穷鬼,便随手扔进了储物戒。
现在——
对他来说。
最重要的就是去刨他爹的坟,可没时间和一群小喽啰浪费时间!
他伸手一抓。
掌心便出现了一张十品「定向传送符」!
金光流转!
确定好坐标位置后。
手中符纸燃起。
李沧澜戴上「百变千幻面具」,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
仅仅三息。
便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再度出现时。
人已回到云上城外的一片山林之中——
他老爹的坟墓附近!
“这是...”
李沧澜望着坟冢的方向,瞳孔骤然一缩,瞬间收敛气息,隐匿身形,藏在一棵大树后面!
有人!
两个人!
一老一少。
皆着长生玄袍。
老者周身弥漫着极其恐怖的气息!
老者身材枯瘦,鹤发垂肩,眼窝深陷,一双三角眼精光内敛;少年面容清秀,眉眼轻浮,腰间悬着的命盘嗡嗡自转。
李云霄的坟已被掘开。
一截黝黑的棺材板斜斜露在外面,沾着新泥。
李沧澜目光森寒,气得牙根儿痒痒。
他老爹的坟。
他这个当儿子的都没来得及刨。
居然先被别人刨了!
欺人太甚!
“呵呵...”
老者望着空空如也的坟冢,冷笑一声:“果然不出老夫所料,李云霄何等天才,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死掉?”
“这金蝉脱壳之计,倒是瞒过了不少人!”
年轻男子眉头微皱,忍不住道:“师尊,您确定...这坟是李云霄的吗?万一只是同名同姓呢?”
“咱们该不会找错了吧?”
老者目光灼灼,一脸笃定:“不可能。”
“虽然李云霄使用了某种手段,隐匿了自己的气息和命数,但——这可是天命阁的帝境强者耗费了二十多年才推算出来的!”
年轻男子弱弱道:“一旦...他真死了呢?”
“棺材板都烂成这样了。”
“万一他尸骨火化成灰,从这窟窿眼儿漏下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