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悦溪坐在餐桌前,看着陆沉从厨房里端出来的饭菜,眼睛瞬间就直了。
两菜一汤,一荤一素,小炒黄牛肉炖得油亮软糯,香气扑鼻,清炒时蔬翠绿新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汤,旁边放着满满一碗刚蒸好的白米饭,还冒着热气。
在这断水断粮、人人啃着干硬过期土豆粉的末日里,这样一顿家常便饭,无疑是堪比山珍海味的顶级盛宴。
安悦溪的口水疯狂分泌,肚子叫得更凶了,她已经整整两天没吃过一口热饭了,每天就靠半块饼干充饥,此刻闻到这浓郁的饭菜香气,理智瞬间就被饥饿冲垮了。
“吃吧,管够。”陆沉坐在她对面,淡淡开口。
安悦溪再也忍不住了,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着米饭,夹着小炒黄牛肉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流油,差点被噎到。
陆沉递给她一杯温水,她连忙接过来,大口喝了下去,才缓过劲来,又继续埋头苦吃。
不到十分钟,满满一碗米饭,一大盘小炒黄牛肉,还有青菜和鸡蛋汤,就被她吃了个精光,连碗底的汤汁都拌着米饭吃干净了。
吃饱喝足的那一刻,安悦溪才终于回过神来,看着空空如也的碗碟,想起自己刚才狼吞虎咽的样子,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愧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陆先生,我……我太饿了,让您见笑了。”
“没事。”陆沉摆了摆手,看着她,“吃饱了?”
“嗯!吃饱了!谢谢您,陆先生!”安悦溪连忙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这是天灾降临以来,她第一次吃得这么饱,这么踏实。
因为屋里太过暖和,她早就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了下来,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毛衣,衬出纤细又玲珑的身材曲线。
吃饱了饭,她脸上也有了血色,白里透红的,更显得青春靓丽,楚楚动人。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陆沉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看着陆沉,哽咽着说道:“陆先生,求求您,让我留下来吧!我不想走了!”
“我什么都能做!我会洗衣做饭,会打扫卫生,会伺候您,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吃得很少,不费物资的!只要您能让我留在您身边,给我一口吃的,一口喝的,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求求您了,陆先生!”
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给陆沉磕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地毯,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在这末日里,没有什么地方,比陆沉的这栋别墅更安全,更温暖了。只要能留在这里,她就不用再担心被饿死、冻死,不用再担惊受怕。哪怕是给陆沉当情人,当保姆,她也心甘情愿。
可陆沉看着跪在地上的她,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了,眼神变得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冷漠。
他缓缓开口,声音没有丝毫温度:“起来吧。想留在我这里,不可能。”
安悦溪瞬间愣住了,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陆沉,不敢置信地问道:“为……为什么?陆先生,我真的什么都能做的!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为什么?”陆沉嗤笑一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我问你,你是处子吗?”
这句话一出,安悦溪瞬间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陆沉会问出这么直白,这么尖锐的问题。
足足过了十几秒钟,她才终于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地说道:“我……我大二的时候,交过一个男朋友,我们……我们同居过。我不是……”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了,脸颊滚烫,羞愧得无地自容。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连忙辩解道:“陆先生,我……我只交过这一个男朋友,我不是随便的女人!真的!”
“不用跟我解释这些。”陆沉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我对这些没兴趣,也不在乎你交过几个男朋友。”
“我这里的规矩就是,只有完璧之身,才有资格留在我身边。除此之外,哪怕是天仙,也只能做交易,想留下来,门都没有。”
陆沉的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这不是他有什么处女情结,而是前世被苏晚晴背叛的经历,在他心里刻下了太深的烙印。
前世,他掏心掏肺地对苏晚晴好,把她当成宝,结果却被她戴了四年绿帽子,当了四年接盘侠,最后更是死在了她和苏家的手里。
从重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定下了这个规矩。
逢场作戏的交易,他可以不在乎对方的过去,各取所需,两不相欠。
但若是想留在他身边,成为他的人,那就必须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过往。他不想再重蹈前世的覆辙,更不想再被人蒙在鼓里,当一个傻子。
安悦溪听完他的话,彻底愣住了,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最后只剩下浓浓的失落和绝望。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唯一的机会,竟然毁在了这件事上。
陆沉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丝毫怜悯。在这末日里,可怜人太多了,他救不过来,也不想救。
“行了,交易还做不做?不做的话,我给你拿两瓶水和两包土豆粉,你现在就可以走了。”陆沉淡淡开口,打破了沉默。
安悦溪猛地回过神来,咬了咬唇,用力点了点头。
就算不能留下来,至少也要完成这次交易,拿到足够的物资,再多撑几天。
她站起身,擦干了脸上的眼泪,看着陆沉,主动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陆沉低笑一声,反手抱起她,转身走向了二楼的卧室。
窗外的大雪冰雹依旧在疯狂砸落,屋内的温度,却愈发炙热。
一个多小时后,交易结束。
安悦溪穿好衣服,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却依旧规规矩矩地站在客厅里,等着陆沉兑现承诺。
陆沉坐在沙发上,从空间里取出了三包土豆粉,三瓶农夫山泉,还有一小包牛肉干,递给了她,淡淡说道:“拿着吧,额外给你的,算是打赏。”
安悦溪接过这些沉甸甸的物资,抱在怀里,心里瞬间踏实了下来。
这些东西,足够她撑过一个星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