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坐在小马扎上,看着傅景深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傅景深,你看看你,连自己的女人都留不住,还想学人家当老大,带队伍?真是笑死人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围在周围的二十多号人,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朗声说道。
“各位,我知道你们饿了。想吃火锅,很简单。”
“只要你们,给我磕一个头,再对着傅景深,喊一声‘傅景深傻逼’,就能过来,随便吃,管够。”
“哦,对了,这个提议,只有40秒的时限,过时不候。”
陆沉的话,轻飘飘的,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瞬间愣住了,面面相觑,眼里满是犹豫。
磕头,就意味着彻底放下了尊严。
对着傅景深喊“傻逼”,就意味着彻底背叛了傅景深,跟他撕破了脸。
可火锅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那滚烫的红油,鲜嫩的肥牛,喷香的味道,对于已经饿了好几天,每天只能靠野菜和雪水度日的他们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尊严?在饥饿和死亡面前,尊严值几个钱?
40秒的时限,一秒一秒地过去。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火锅沸腾的咕嘟声,还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傅景深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看着周围的众人,厉声喊道:“你们别听他的!他就是想挑拨离间!你们要是敢背叛我,以后别想再跟着我混!别想再拿到一口吃的!”
可他的威胁,已经没有任何威慑力了。
就在时限还剩最后10秒的时候,一个年轻小伙,终于忍不住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陆沉磕了一个头。
然后转过头,对着傅景深,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声:“傅景深傻逼!”
喊完之后,他立刻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陆沉的火锅前。
他拿起一双筷子,夹起锅里的肥牛,就往嘴里塞。
滚烫的肥牛,带着浓郁的牛油香气,在嘴里爆开的那一刻,他瞬间就哭了。
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落泪。他已经半个月没吃过肉了!
有了第一个人的带头,剩下的人,瞬间就绷不住了。
什么忠诚,什么尊严,什么兄弟情义,在一口热肉面前,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噗通!噗通!噗通!”
跪地声接连响起,一个接一个的人,跪在地上,对着陆沉磕了个头。
然后转过身,对着傅景深,大声喊着“傅景深傻逼”。
喊完之后,就立刻冲到了火锅前,蹲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转眼之间,二十多号人,就只剩下了傅景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自己带来的人,一个个跪在地上,对着自己的死对头磕头,对着自己破口大骂,然后围在火锅前,吃得不亦乐乎。
傅景深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酱紫色。
他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老血终于忍不住,喷了出来。
“噗——!”
鲜血喷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傅景深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收拢的队伍,竟然就因为陆沉的一锅火锅,瞬间土崩瓦解。
所有人都背叛了他,当众羞辱他!杀人诛心!陆沉这一招,简直是杀人诛心!
陆沉坐在小马扎上,看着傅景深气急攻心,吐血的样子,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没有丝毫的同情。这都是傅景深自找的。敢来打他的主意,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就在这时,傅景深怀里的孩子,被刚才的动静惊醒了,哇哇大哭起来。
“妈妈……我饿……我要吃肉肉……”
孩子的哭声,让傅景深更加心烦意乱。
他本来就因为偷袭失败,队伍瓦解,气得快要疯了,孩子的哭闹,更是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扬起手,对着哭闹的孩子,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哭!就知道哭!丧门星!再哭老子打死你!”
杨瑶瑶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疯了一样地冲了上去。
她一把推开了傅景深,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对着傅景深怒目而视,厉声骂道:“傅景深!你疯了?!他还是个孩子!你竟然打他?!你还是人吗?!”
“我打他怎么了?!他是我的儿子!我想打就打!”傅景深红着眼睛,厉声嘶吼道。
“要不是你这个贱货背叛我,我们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的错!”
他说着,扬起手,就要朝着杨瑶瑶打过去。
可他的手还没落下,蹲在火锅前吃东西的众人,瞬间就不乐意了。
一个壮汉瞬间站起身,一把抓住了傅景深的胳膊,狠狠一甩。
傅景深被甩出去老远,重重摔在了地上,壮汉厉声骂道:“傅景深!你xx疯了?!敢在陆先生面前动手动脚?!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就是!什么东西!自己没本事,就知道打女人打孩子!真他妈不是个男人!”
“妈的!之前真是瞎了眼,才会跟着你这种废物混!连陆先生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打扰老子吃东西!”
“再敢逼逼,老子先弄死你!”
众人纷纷对着傅景深破口大骂,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厌恶。
之前的敬畏,荡然无存。
傅景深摔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眼前这群之前对他唯命是从的人。
现在竟然为了一口火锅,就对着他破口大骂,甚至要动手打他,心里的绝望和愤怒,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烧穿了。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五个保镖,已经废了,手下的人,也全都背叛了他。他现在就是一个孤家寡人,光杆司令,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