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好了，萧烈。”
陆沉的声音从浓雾里飘出来，带着一丝慵懒。
话音未落，超音速合金钢棍已经砸到萧烈身上。
噗嗤！噗嗤！
好几根钢棍直接撕开肌肉，深深嵌进他的身体。鲜血瞬间喷涌，把他全身衣服都染透了。
“呃——”
萧烈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砸得连退好几步。他浑身是血，像一个从血池里捞出来的怪物。
“还挺能扛。”
陆沉的语气像是在夸一只稍微耐打的沙包。
萧烈站稳脚跟，伸手抓住插在胳膊上的一根合金钢棍，猛地拔了出来。
鲜血立刻涌出，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陆沉！”
他死死盯着浓雾深处，眼睛里全是怨毒。
就在这时，一根合金钢棍悄无声息地从正前方射来，直奔他的心脏。
“来得好！”
萧烈暴喝一声，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向那根钢棍。
手掌精准地握住了钢棍尾部。
但那股恐怖的动能根本不是手劲能挡住的。巨大的冲击力推着他的手掌，继续朝胸口逼近。
“给我停下！”
萧烈怒吼，全身力量灌进右臂。双脚在雪地里狠狠蹬地，整个人硬生生向后滑行。
雪地被他的双脚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滋啦——
刺耳的摩擦声中，合金钢棍在他掌心里高速旋转，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点燃他的皮肤。
最终，钢棍的尖端停在了距离他胸口半寸的位置。
萧烈长长吐出一口气，惊出一身冷汗。
他摊开右手。
掌心的皮肤几乎被磨得全部脱落，血肉模糊，下面的筋膜和指骨清晰可见。
“妈的……”
萧烈盯着手里的钢棍，低声咒骂。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超音速合金钢棍。”
陆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伴随着清脆的掌声。
他的身影在浓雾里往前走了几步，露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单根冲击力相当于几百发子弹齐射。萧烈，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那么一点点。”
“陆沉！”
萧烈的眼睛瞬间红了，死死盯着那个模糊的身影。
“我要杀了你！”
他怒吼一声，作势就要冲过去。
身体刚动。
咻咻咻——
又是几十根合金钢棍，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
陆沉的身影再次退回浓雾之中，只留下一句话。
“那你就试试。”
“混蛋！”
萧烈怒骂，只能再次集中精神应对。
他已经失去了一根合金钢棍，只能用血肉模糊的双手，去抓去拨那些超音速射来的钢棍。
每接住一根，手掌的伤势就加重一分。
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在脚下的雪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他一边格挡，一边不断后退。
浑身的伤口越来越多，气息也越来越乱。
第三波合金钢棍袭来的时候，数量更多，速度更快。
“还想废我双手？”
萧烈咬牙，猛地抓起手中的合金钢棍，将它当作武器，在身前舞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棍幕。
叮叮当当——
火花四溅，脆响不绝。
这样虽然避免了手掌被彻底磨烂，但每一根钢棍撞过来的冲击力都顺着棍身传到双臂上。
巨大的震动震得他虎口发麻，几乎裂开。
双臂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连握棍都有些握不住了。
好不容易挡下这波攻击，萧烈刚想喘口气。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他猛地抬头。
一块巨大的混凝土砖块，裹挟着万钧之势，迎面砸了过来。
“接个大块头！”
陆沉的笑声从雾里传来。
空气被压迫得发出沉闷的呼啸。
萧烈瞳孔骤缩。
用合金钢棍去挡的话，巨大的冲击力会直接把钢棍压弯，倒插进他的身体。
不能挡！
他当机立断，猛地扔掉手中的钢棍，双脚蹬地，纵身向后跃去。
可后跃的速度，又怎么比得上超音速砸来的大砖块。
眼看砖块就要砸在身上。
萧烈咬紧牙关，将全身剩余的所有力量都灌进双臂。他交叉双臂护在胸前，硬生生迎了上去。
砰——！！！
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炸开。
萧烈的身体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摔在雪地里，又滑出去老远才停下。
“噗——”
他趴在雪地里，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双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两根臂骨直接撞破皮肉，白森森地露在外面，触目惊心。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从萧烈喉咙里迸发出来。
“双臂废了。”
陆沉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剧痛如同潮水，不断冲击着萧烈的神经。
换做普通人，早就疼昏过去了。也就是凭借肉身霸体强悍的生命力，他才能硬生生扛住。
但也仅此而已了。
双臂尽废，左腿重伤。
别说战斗，他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
跑。
必须跑。
萧烈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陆沉是空间系异能者，不是肉身霸体型。只要拉开足够的距离，钻进复杂的地形里，就还有一线生机。
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用肩膀撑着地面，艰难地从雪地里爬起来。
不敢回头，不敢停顿。
萧烈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前方的建筑群狂奔而去。
他专挑房屋密集的地方跑，遇到墙壁就直接撞破，硬生生在建筑里冲出一条路。
“逃得挺卖力。”
陆沉取出气体悬浮船，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他看着萧烈狼狈逃窜的背影，爽笑一声。
“我看你能跑多久。”
萧烈以为自己利用大雾和建筑遮挡，肯定能甩掉陆沉。
可他不知道，陆沉的空间感应能轻易穿透墙壁，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下。
更别提一路逃跑留下的血迹与脚印，那是最明显的追踪线索。
耗时一个多小时。
萧烈终于撑不住了，一头钻进一栋废弃的居民楼里。
他再也跑不动了。
陆沉操控着悬浮船停在居民楼外。
通过空间感应，他清晰地“看到”，萧烈正躲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靠在沙发上，奄奄一息。
萧烈靠在冰冷的沙发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双臂的伤口暴露在严寒中，很快就冻结住了，不再往外流血。
但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烈。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视线都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这辈子，纵横黑道，末世后又觉醒霸体异能，建立曙光基地，从来都是他碾压别人。
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丧家之犬的地步？
萧烈刚想闭上眼睛，稍微休息片刻。
咻！
尖锐的破空声近在咫尺。
萧烈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朝侧面歪过身体。
噗嗤！
一根高能合金钢棍精准地插在了他刚才脑袋倚靠的位置。厚实的沙发靠背瞬间被贯穿炸裂，海绵、弹簧、棉絮飞溅得到处都是。
萧烈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冰凉一片。
差一点。
就差一点点，他的脑袋就要被爆掉了。
“躲得挺快。”
陆沉的声音从楼外传进来，带着一丝遗憾。
萧烈盯着那根还在微微震颤的合金钢棍，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大雾这么浓，他是怎么精准定位的？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海里浮现。
“你能在大雾里看见我？”
萧烈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
陆沉没有回答，只有一声轻笑。
萧烈瞬间如坠冰窟。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从一开始就全程处于他的监视之下。所有的逃跑，所有的躲藏，都像跳梁小丑一样可笑。
自己全程被动挨打，连对方的具体位置都找不到。
“操……”
萧烈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陆沉的能力这么诡异，他在云寇苑的时候就不该小心翼翼试探，就该不顾一切带着所有人冲上去近身搏命。
他有信心，只要能近身，就算陆沉再诡异，自己也能一拳秒杀他。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双臂尽废，左腿重伤，连站都站不稳。
别说近身了，能不能活过下一波攻击都是未知数。
“不能就这么等死。”
萧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置之死地而后生。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
他赌上这条命，朝着攻击袭来的方向冲过去。只要能靠近陆沉，哪怕只有一秒钟，他也能发动最后一击。
就算死，也要拉着陆沉一起垫背。
他用完好的右腿撑着地面，一点点站了起来。
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陆沉！”
萧烈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猛地冲了出去。
他将仅剩的所有力量都灌进右腿，施展出蛇行走位，速度竟然快得惊人。
他不断左右变向，试图干扰陆沉的瞄准。
在大雾之中，他像一只负伤的凶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疯狂突进。
“这就对了，死也要死得有骨气一点。”
陆沉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不过……”
眼看萧烈就要冲到近前。
陆沉心念一动。
一道无形的空间撕裂瞬间出现在萧烈的头顶上方。
嗤啦！
空间裂缝一闪而逝。
萧烈的危机预警疯狂报警。
他想都没想，本能地猛地低头。
即便反应已经快到极致，他还是慢了半分。
空间裂缝擦着他的头皮划过，削掉了一大块头发，同时切开了他的颅骨表层，重创了他的脑部组织。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