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噗嗤！——”
数声闷响接连响起。
合金钢棍精准贯穿胸口、腹部、咽喉。
鲜血飙出。
冰冷的钢棍把肥胖身躯钉在墙上。
血顺着钢棍往下淌，落地冻成暗红冰坨。
菱胖墩眼珠圆瞪，嘴里涌出血沫，嗬嗬作响。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对方怎么躲开的。
又怎么发出的攻击。
挣扎几秒，脑袋一歪，彻底断气。
病房恢复死寂。
角落里七个女医师护理师缩成一团，浑身发抖，哭都不敢出声。
她们亲眼看着两个异能者被年轻男人轻松解决，恐惧到了极点。
白灵握紧枪，抬枪对准她们。
“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没害过人！都是刀七逼的！”
“求求你们别杀我们！我们什么都不会说！”
女人们哭着磕头，魂飞魄散。
陆沉侧头看白灵。
他本来没打算杀这些普通人。
都是被胁迫的，杀了脏手。
“不能留。”白灵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妇人之仁。
“她们看到了你的部分异能。”
“就算大概率困死医院，也存在泄露风险。”
“末世里，一丁点疏忽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恶人我来做，黑锅我来背。”
“只要能消除你的隐患，这点骂名算什么。”
白灵说完，不等陆沉回应，扣下扳机。
“砰！砰！砰！——”
枪声刺耳。
七个女人没来得及惨叫，相继倒在血泊里，当场毙命。
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白灵放下枪，脸颊绷紧，看不出情绪。
她不是天生爱杀人。
但她清楚，陆沉的空间异能是最大底牌，绝不能暴露。
任何可能泄露秘密的隐患，都必须掐灭。
陆沉看着她的侧脸，心里生出几分触动。
他本以为白灵只是冷静聪慧。
没想到还有这份杀伐决断的魄力。
甘愿当这个恶人。
这份真心实意的考量，比什么都难得。
“其实没必要这样。”陆沉开口，语气缓和，“几个普通人，泄露不了什么。”
“小心驶得万年船。”白灵转头看他，“我不想因为任何意外，让你陷入危险。”
陆沉没再说什么，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掌心温度透过防寒服传过去，带着安抚。
他上前蹲下，依次吸收刀七和菱胖墩的异能量。
两道并不雄厚的能量汇入体内，像溪流汇入大海。
没掀起太大波澜，只让异能储备稍微浑厚一丝。
吸收异能带来的燥热如期而至，程度很轻。
陆沉运转几圈，轻松化解。
他站起身看白灵，忽然说：“你跟你侄女静雅，性格差得挺远。”
“一个杀伐果断，一个胆小温顺，完全不像一家人。”
白灵轻叹一声。
“我也不是天生心狠手辣。”
“末世前坐了几年牢，里面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软一点，早就被人吞了。”
“出来没多久又赶上末世，不冷酷点，根本活不到现在。”
“静雅不一样。”
“她从小被家里护着长大，读书、当老师，顺风顺水，没吃过苦。”
白灵说起侄女，语气柔和几分。
“她聪慧是聪慧，就是胆子太小。”
“就算以后觉醒异能，也顶多当个辅助。”
“没有动手杀人的勇气。”
“正好符合你只做交易、不动感情的路子，安安稳稳，挺好。”
白灵抬眼看向陆沉，眼底带着笑意。
“不像我，天生打打杀杀的命。”
“当不了菟丝花，只能当你手里的刀。”
“能有你这么一把好刀，是我的运气。”陆沉认真说。
白灵有勇有谋，杀伐决断，绝对是最可靠的同伴。
两人没在医院多待。
四处翻找一圈，发现这里早被刀七和菱胖墩彻底清洗过了。
值钱能用的东西少得可怜。
急救药剂因保存不当，全冻裂失效，没半点用处。
“白跑一趟。”白灵有些可惜地说。
“不算白跑。”陆沉随口说，“收了两道异能，还认清身边的人，值了。”
白灵脸颊微微泛红，别过脸假装整理背包。
离开医院前，陆沉看了眼满地尸体。
这些女人就算今天不死，落在刀七和菱胖墩手里，迟早被灭口。
那两人惧怕万凌云的报复，不会留任何活口。
她们的结局，一开始就注定了。
回去路上，陆沉盘算起物资储备。
超音速合金钢棍消耗了不少。
铁墩、破甲晶石也得补充。
他记得信阳城最大的聚鑫物资城，有大量工业原材料和五金建材。
正好顺路补充武器物资，再囤点油。
“明天去趟聚鑫物资城。”陆沉对白灵说，“补点合金钢和重型材料，再囤点油。”
“好，我陪你去。”白灵立刻应下。
“不用，明天换个人。”陆沉摇头，“你刚跑了一天，在家歇歇，顺便盯着楚瑶月的情况。”
白灵愣了一下，随即抿嘴笑了笑。
他这是怕自己累着。
“行，都听你的。”
气体悬浮船在雪原上疾驰。
寒风呼啸，船舱里暖意融融。
两人并肩坐着，肩膀偶尔碰到一起，气氛暧昧又安稳。
悬浮船落在金家洋楼院子时，天色还没全暗。
陆沉先跳下来，伸手扶了白灵一把。
白灵发丝被风吹得凌乱，脸颊淡红，身上沾着雪沫。
她本就生得冷艳，此刻少了凌厉，多了几分柔意。
两人并肩往屋里走。
刚进客厅，迎上邵知柠的目光。
邵知柠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看到白灵跟着陆沉一起回来，姿态亲近，心里瞬间不舒服。
她本来就与白灵不对付，嫉妒白灵在陆沉心里地位高。
这下逮着机会就想找事。
邵知柠放下瓜子，扭着腰走过去，故意凑到白灵身边，夸张吸了吸鼻子。
“哎哟，白灵姐这是去哪儿了呀？”
“怎么身上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骚气呢。”
客厅气氛瞬间变了。
正在整理物资的静雅一听就火了。
她姑姑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哪里容得邵知柠这么污蔑。
静雅立刻放下东西，冲上前，指着邵知柠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嘴巴放干净点！”
“我又没说你，你急什么？”邵知柠撇撇嘴，一副无辜样。
“我就是随口说说，难道被我说中了？”
“你！”静雅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想给她一巴掌。
“静雅，别动手。”白灵伸手拦住她，语气平静。
“她巴不得你打下去。”
“你一动手，她就往陆沉怀里钻，装可怜。”
“别上这种当。”
静雅气得咬牙：“姑姑，她嘴太脏了！”
“嘴脏的人，迟早自己烂嘴。”白灵淡淡说。
她太清楚邵知柠的白莲花伎俩了。
这种下三滥手段，骗骗傻子还行。
在她面前不够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