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到三楼的时候，几个女人凑了上来。
她们穿着暴露，浓妆艳抹，身上裹着单薄外套，冻得瑟瑟发抖。
“帅哥，玩玩呗？就在楼上娱乐会所，环境好，暖和，一斤粮食就行。”
“帅哥我技术好，保证让你满意。”
“带女朋友也没事，我们能一起伺候。”
她们说着就往陆沉身上贴，香水味混着寒气扑面而来。
慕晚璃脸色微变，下意识往陆沉身后躲了躲。
陆沉侧身避开伸过来的手，语气冰冷：“滚。”
几个女人被他的气场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凑上来，讪讪退开，又去找别的客人。
“吓着了？”陆沉低头问慕晚璃。
“有点……”慕晚璃小声说，“她们也挺可怜的。要不是活不下去，谁愿意干这个啊。”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陆沉语气平淡，“末世里各有各的活法。自己选的路，没什么好同情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这一切的根源都在唐汐思身上。
她掌控着市场，纵容皮肉生意，还贩卖人口，把人当货物交易，早就烂到根里了。
这种藏污纳垢的据点，迟早清理掉。
一路逛下来，陆沉一边观察市场势力结构、规则漏洞和资源储备，一边留意身后张远的跟踪。
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被两拨人盯上了。
明面上是阴魂不散的张远，暗地里是虎视眈眈的唐汐思、汪星瞳和汪天霸。
“陆沉，后面那个人还跟着。”慕晚璃压低声音。
“不用管他。”陆沉说。
“他会不会突然发难？”慕晚璃问。
“他要是敢，早就动手了。”陆沉说，“在市场里动手，唐汐思不会放过他。”
慕晚璃点点头，挽紧陆沉胳膊。
一场围绕物资、异能与生存的新较量，已经拉开。
这场斗争不再是以前单打独斗的异能猎杀，而是势力与势力之间的全面博弈。
身边的慕晚璃，云寇苑洋楼里的白灵、邵知柠她们，都不可避免会被卷入其中。
但陆沉没在怕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敢伸手，就剁谁的手。
逛到四楼燃油区，陆沉停下脚步。
货架上摆着一个个塑料油桶，大多是五升、十升的小桶，零散堆着，数量不多。
摊主看到陆沉，立刻热情招呼。
“老板，要燃油不？纯度高，耐烧，两斤压缩饼干换一升，量大从优。”
陆沉扫了一眼货架。
“就这么点？”陆沉问，“没有批量的？几百升那种？”
“哎哟老板，您说笑了。”摊主苦着脸说，“现在燃油多金贵啊，都是一点点攒下来的，哪有几百升的货。
整个市场凑一块，能有个几十升就不错了。您要得多，我这儿真没有。”
陆沉点点头，没再多问。
“看来靠市场收燃油不现实，还得自己去城郊的油库找。”陆沉对慕晚璃说。
“可这里没有，别处也难找。”慕晚璃说。
“办法总比困难多。”陆沉说。
离开燃油区，往里走了没多远，人群突然密集起来。
一群人围成一圈，不知道在看什么，时不时传来讨价还价的声音。
“太贵了，便宜点。”
“这娃瘦得跟柴火棍一样，不值这个价。”
陆沉拉着慕晚璃绕过去，只看了一眼。
几个彪形大汉守着几个铁笼子。
笼子里缩着七八个面黄肌瘦的孩子。
大的七八岁，小的才两三岁。
他们穿着单薄衣服，冻得浑身发抖，怯生生地看着外面，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笼子旁边立着块硬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价格。
男孩女孩各有标价，明码实价，童叟无欺。
周围询价的人络绎不绝。
有人伸手进去捏孩子的胳膊腿，像在挑牲口。
“这娃太瘦了，买回去还得养半年才能干活，便宜点。”
“爱买不买，后面排队的人多的是。”一个大汉不耐烦地说。
慕晚璃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他们怎么能这样……”慕晚璃声音发抖，眼眶都红了。
“这些孩子被买走，哪里会有什么好日子过。”慕晚璃说。
“不是当苦力累死，就是被当成试验品。”陆沉说。
“太过分了。”慕晚璃攥紧拳头，“陆沉，我们能不能救他们？”
陆沉的脸色沉得像冰。
他心里燃起强烈杀意。
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比曙光基地拿活人做实验还让人恶心。
但他没冲动。
现在不是掀翻市场的时候。
对方人多势众，还有汪星瞳那种特殊异能者。
贸然动手容易吃亏。
“先忍着。”陆沉压低声音，语气冰冷，“等摸清底细，找个合适时机，连窝端了。这些杂碎，一个都跑不掉。”
“可他们还在笼子里受苦。”慕晚璃咬着嘴唇。
“我知道。”陆沉说，“现在动手，人救不走，我们也得搭进去。”
“听你的。”慕晚璃低着头，声音哽咽。
陆沉不是圣母，但这种践踏人伦的畜生，撞上了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两人没再停留，转身离开。
身后张远一直跟着，像甩不掉的苍蝇。
无论陆沉走进哪家店铺，张远随后就到。
他指着店里的东西，大手一挥，全包圆了。
“老板，这些罐头我全要了，记我账上。”
“这件防寒服不错，包起来。”
他一边买一边往慕晚璃的方向瞟。
可慕晚璃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全程挽着陆沉的胳膊，连余光都没给他。
张远憋了一肚子火。
他心里更恨陆沉了。
要不是这小子横插一脚，慕晚璃早就乖乖投怀送抱了。
逛到下午，东西收得差不多了。
陆沉决定返程。
两人走出物资城大门。
气体悬浮船安安稳稳停在原地，丝毫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这地方规矩倒严。”慕晚璃说。
“唐汐思对这块地盘管控极强。”陆沉说，“手下人规矩，没人敢偷客人的东西。”
“那些人对她的敬畏，看来是真的刻在骨子里。”慕晚璃说。
陆沉打开船舱，让慕晚璃先上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哗啦”一声金属脆响。
张远从市场里追了出来。
他背后猛地展开一对巨大的黑色钢羽翼。
羽翼边缘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每一片羽毛都像锋利的铁剑。
他双脚离地，缓缓升到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沉和悬浮船。
“陆沉，把女人和船留下，老子给你留个全尸。”张远的声音从半空传来。
他既想抢走慕晚璃这个大美人，又想霸占这艘雪地悬浮船。
这玩意儿在末世里可是宝贝，御寒又能跑，有了它，以后搜集物资效率能翻好几倍。
周围几个正要离开的幸存者看到钢羽翼，都惊呼起来。
“是飞行异能者！我的天，居然是飞人！”
“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是异能者大人。”
“那小子惨了，敢抢异能者的女人，死定了。”
众人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等着看陆沉的下场。
陆沉抬眼扫了半空中的张远一眼。
“原来是飞行系异能，铁化钢羽。”陆沉说，“曙光基地以前也有个御空异能者，不过那人鳞甲保暖还能放杀伤性声波，跟你不一样。”
“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张远悬浮在二十多米高空，狞笑着说。
“识相的就照做，自己跪下来磕头认错，老子说不定还能给你个痛快。不然，老子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削下来，喂冻狼！”
他说完，猛地振翅，整个人如同俯冲的猎鹰，从高空直扑下来。
他手里凝聚出一把钢刃，直奔陆沉头顶。
“陆沉！”慕晚璃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闭上眼。
陆沉站在原地没动。
空间感应早就把张远的轨迹锁得死死的。
就在钢刃快要落到头顶的瞬间，他心念微动。
旁边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凭空浮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俯冲而来的张远。
“砰——！”
一声巨响。
岩石结结实实撞在张远胸口。
“噗——”张远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砸出一个巨大雪坑。
他背后的钢羽翼都被砸得凹陷下去一片，变形了好几根羽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