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离婚后,我带崽杀回百亿豪门 > 第101章 泪点更比雨点多

第101章 泪点更比雨点多

    三月的第一周,雨来了。


    暴雨倾盆而下,天像被谁撕了一道口子,水往下倒,砸在地面上溅起白雾。


    崔琳曦站在外滩某栋老建筑的二楼窗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酒已经温了,气泡全无,像一杯发苦的糖水。窗玻璃上全是水珠,外面的黄浦江模糊成一片灰白。


    二十分钟前,刘婉清当着十几位太太的面,把她的杯子从手里拨掉了。


    “你一个整容离异的洗头妹,也配靠近我儿子?再让我看到你,我让你在上海待不下去。”


    水晶杯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几瓣。香槟溅在她的裙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所有人都看着她,有人捂嘴,有人低头,有人假装没看到。


    她蹲下来捡碎玻璃,手指被划了一下,疼,但没出血。她把碎片放在茶几上,站起来,拿起包,说了一句“阿姨,我先走了”。


    没有人拦她,也没有人送她。她走出大厅的时候,身后传来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但像针。


    她站在窗边,把手里那杯温掉的香槟放在窗台上。雨打在玻璃上,噼噼啪啪,像有人在敲。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裙摆上那块酒渍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像一道疤。她用指尖摸了摸,面料是干的,但手感不一样了,硬了一小块。


    她想起刘婉清拨掉她杯子时的表情,像一个主人赶走一只闯进客厅的野猫,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愤怒,只需要一个手势。野猫走了,主人继续喝茶。她就是在那个手势里的被驱赶那只野猫,闯进了不该来的地方。


    手机震了。赵姐发的消息:“你在哪?”


    “外滩。刚出来。”


    “刘婉清的事我听说了。你先回去,别在外面。”


    “好。”


    她走出大楼,没有伞。暴雨瞬间浇透了她。大衣湿了,贴在身上,头发贴在脸上,水从额角往下淌,流进眼睛,涩。而此时的她,已经再也不住了,泪水哗哗而下,只是和着雨水,分不清了。


    她站在台阶上,等出租车。雨太大了,看不清路,车一辆一辆过去,没有空车。一辆黑色轿车从她面前开过,突然刹车,退回来。车窗摇下来,里面是一张她没见过的脸,中年男人,穿着深色夹克,看了她一眼,见她哭着走路,不明就里,又开走了。


    她沿着外滩往西走,走了大概十分钟,到了中山东一路的一处公交站台。站台的顶棚漏雨,水从缝隙滴下来,打在她的肩膀上。她靠着柱子,等雨停。雨没停,越下越大。


    同一时间,秦氏集团的办公室里,暴雨打在落地窗上,模糊了陆家嘴的灯火。


    秦朗坐在会议室的长桌边,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会议室里只有两个人:他和秦泽。


    秦泽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笔在他指间翻来翻去,像一条银色的鱼。会议已经结束了,秦泽还在说话。


    “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建议换成王总。你跟了三个月,进度一直拖。不是你的能力问题,是你太忙了,忙别的事。爸也知道,所以让我接手。”


    秦朗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雨太大了,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模糊的灯光,黄的、红的、白的,混在一起,像被打翻的颜料。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秦泽把笔放下,笔落在桌上,啪的一声。“这是爸的决定。你要是有意见,去找他。”他站起来,拿起文件,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哥,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在做对的事。你理解一下。”


    门关上了。秦朗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墙上挂着一幅字——“厚德载物”,跟秦泽办公室那幅一样,但装裱的颜色不同。这幅是金色的,秦泽那幅是银色的。他想不起是谁送的,也许是他爸,也许是他妈,也许是谁都不重要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他翻到崔琳曦的号码,手指悬在“呼叫”上方,停了一下,又放下。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说“我被踢出局了”?说“我妈又在管我”?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说不出口。一个大男人,三十岁,什么都做不了主。说出来,丢人。


    他站起来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他走了两步,灭了,他没有跺脚,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走。灯又亮了,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红红的,不是哭,是没睡好。


    回到公寓,刘婉清的电话来了。


    “秦朗,你在哪?”


    “在办公室”


    “你今天开会什么情况?你爸打电话跟我说了。那个项目你跟了三个月,说放就放了?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说了有用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什么意思?”


    “我说了,你会听吗?我说了,爸会听吗?我说了,秦泽会听吗?”秦朗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没有风的湖面。那不是冷静,是放弃。“你们都已经决定了,问我只是走个形式。我有什么好说的?”


    “你以为我想这样?”刘婉清的声音高了半度,像一根弦被拧紧了。“你在外面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姓崔的女人,你是不是跟她睡过?”


    秦朗没有说话。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噼噼啪啪。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水从玻璃上往下流,像眼泪。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查过她了,底细清楚得很。你跟她玩可以,但不要当真。”刘婉清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像在说一个秘密。“你要是敢让她怀孕,我看你怎么收场。”


    秦朗闭上眼睛。他的手指攥着窗帘,布料的褶皱在他手心里挤成一团。“妈,你当年嫁进秦家的时候,我奶奶也这么跟你说过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安静了很久。秦朗以为她挂了,看了一眼屏幕,还在通话中。


    “你说什么?”刘婉清的声音变了,不是愤怒,是那种被戳中痛处后的冷。“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当年嫁进秦家的时候,我奶奶也这么跟你说过。‘农村来的,配不上秦家的门楣。’这是你说的。你亲口跟我说的。”秦朗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木板。“你怎么过来的,你不知道吗?你现在用同样的方式对别人?”


    刘婉清没有回答。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一下一下,越来越重。


    “我是你妈。”


    “我知道。你是我妈,所以我才跟你说。”秦朗松开窗帘,窗帘弹回去,晃了一下。“你跟奶奶不一样。你吃过她的苦,你应该更懂。但你比她更狠。”


    刘婉清挂了电话。


    秦朗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有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没有冰块。他拧开盖子,对着瓶口喝了一口。酒很烈,从喉咙烧到胃里,辣得他咳嗽了一声。他靠在厨房台面上,又喝了一口。


    窗外暴雨如注。雨刷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有人在用砂纸打磨整座城市。


    晚上十点,雨还在下。


    崔琳曦从公交站台走出来,沿着外滩往南走。车打不到,地铁站太远,她只能走。她知道前面有一条小路可以穿到建国西路,但要经过一段没有路灯的巷子,她不害怕,没什么好怕的了。


    雨小了,从暴雨变成了中雨,但风还在吹,把雨吹成斜线,打在她脸上像针扎。


    凄风苦雨,踽踽独行,崔琳曦想起近日种种伤心事,不禁眼泪哗哗而落,竟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让她寸步难行。


    站在中山东二路和金陵东路交叉口彷徨的时候,她看见旁边有辆轿车挡在路边前面,擦了擦眼睛,看清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双闪灯在雨中一闪一闪,像一只受伤的萤火虫。


    引擎盖开着,一个人站在车前,低着头在检查发动机,雨水从他身上往下流,大衣湿透了,贴在身上。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看不清脸。


    她经过的时候,那人抬起头。


    秦朗,站在雨中,脸上挂着泪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