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舟段位比你低,你不该和她对抗。”
冷枫这话,隐隐地有责怪宫枭冥出手太重的意思。
宫枭冥又不傻,自然听得出来。
他扫了冷枫一眼,勾唇:
“我们未婚夫妻的事,就不劳会长大人操心了。”
冷枫脸上的神色微微淡下来,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算不上友善。
宫枭冥却毫不在意,还不忘提醒:
“元首还在呢,会长大人可别缺席。”
冷枫眸色微僵。
他自然知道自己应该跟着一起离开。
他从出生起就背负了政治使命,他有自己一定要走的路。
可是,刚刚那一幕却绊住了他的脚步。
说不清是因为慕舟身上那股让人挪不开眼的韧劲和倔强,还是宫枭冥对她那无意识的亲近。
总之,冷枫很不喜欢这种微妙的失控感。
他应该清楚什么对他最重要。
转瞬间,他便收敛了神色,浅浅笑着对宫枭冥道:
“你心里有数就好。”
随后毫不留恋地离开。
宫枭冥哼笑一声:
“死装货。”
*
慕舟放学前,收到了学院推送的通知书。
这是一封处分通知,肖良和林依同学违反校规,恶意欺凌同学,给予记过处分。
她正看着,苏璃月忽然出现拦住她,瞥见她手机上的内容,苏璃月微微抬了下下巴:
“泼我水的事是我错怪你了,做坏事的两位同学已经被处分,但是……”
她顿了一下,满脸不赞同:
“你是不是又威胁了慕遂浆,让他不敢说出被你用鞭子抽的事,不然,为什么他没有对会长大人说出实情?”
慕舟眯了下眼,很快明白过来。
“所以,你去找冷枫告过状?”
苏璃月梗着脖子:
“我只是陈述事实,这总不是栽赃你了吧。”
慕舟勾了下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冤枉了我,至今连一句对不起都没说过,却先想着替别人讨回公道,这就是你的正义?”
苏璃月一怔。
对上慕舟略带讥讽的视线,她抿了下唇,眼底闪过一丝尴尬,不得不道歉: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但是……”
“其他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和慕遂浆会私下解决。”
慕舟唇角微微上翘,勾出一抹矜贵的冷淡,不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朝着教室外走去。
苏璃月捏紧拳,忍不住跺脚。
“我是不会和邪恶势力妥协的。”
她对自己打气,又忍不住责怪慕遂浆怎么回归真实少爷身份后,还是这样的懦弱。
她忍不住叹口气。
看来,以后还是要她多看顾着慕遂浆才好,免得他不适应新身份,被那群第一公民欺负。
*
慕舟才出校门,就看到一个被众星捧月的女生直直的朝她看过来。
女孩长了一张气质美人的脸,唇角还噙着温和的笑,就是那笑意有些微微渗人。
见到慕舟后,她佯装惊讶:
“慕舟?你今天真的来上学了呀,我还以为经历了那样的事,你会……”
她适时的停下,没再多说,只是看着慕舟的时候神色充满同情。
按照慕舟从前的性子,听到她这么冷嘲热讽,早就说出难听的话了。
但现在,慕舟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神色淡定的准备离开。
女孩有些懵,忍不住又问了句:
“慕家还允许你姓慕,继续留在慕家?就算叔叔阿姨好心,你也真的好意思?”
慕舟面无表情的点头:
“允许,而且我没地方住,不留下就只能露宿街头。”
她从容淡然的陈述,像是单纯回答好友的关心,仿佛完全察觉不到女孩的恶意。
直到慕舟身影消失,女孩还微微张着嘴巴,反应不过来。
好一会儿,才忍不住问身边人:
“她怎么一点都不反抗?是不是我太刻薄,杀伤力太大了?”
旁边人也摸不着头脑,没有说话。
女孩忍不住的想,难道自己真的太过分?
另一边,慕舟正要上车,却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那里。
慕凛双手交叉抱在胸口,身子靠在车上。
他微微拧着眉头,神色有些严肃。
“哥。”
慕舟小小声喊完,就要钻进车里,却听慕凛声音冷硬的开口道:
“无论如何,你现在还是慕家人,那就没有让别人欺负的道理。”
看来,刚刚那番话他听到了。
慕舟垂眸,睫毛颤了颤:
“我知道了。”
看起来,像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
也是,从前她哪里会受这样的气。
就算真的没吵赢,也会缠着慕凛要他帮自己。
以前的慕凛很烦她这样毫无边界感的打扰。
可如今看她像个小受气包一样,不得不忍受别人的恶意,心里又乱糟糟的不舒服。
他扯了下领口,跟着上了车。
看到司机要开走,慕舟忍不住问道:
“慕遂浆呢?”
“已经让车送他先回去了。”
慕舟“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慕凛的脸色一直不太好,慕舟却想着别的事。
刚才在校门口遇见的那个女士是江乐欣,法律系的学霸,同样的第一公民。
原剧情里,毕业后她就进入法律体系,后来更是接替慕母成为大法官。
要想在这个世界好好生存下去,慕舟自然不愿得罪她。
反正从前她们两人也总是拌嘴,自己占上风居多。
如今就是听她几句阴阳怪气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
慕舟十分看得开。
到了晚上,洗漱后她在床上躺了许久,才从小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
里面放了一条特制的鞭子。
造型精美,但又带着淡淡的冷意。
上次,她就是用这条鞭子失手打了慕遂浆。
此刻,她拿着鞭子绕过大半个中厅,去了慕遂浆的卧室门前。
踌躇半晌,她终于轻轻敲响了门。
生怕对方不开门,她还给慕遂浆发了信息。
【是我,有事跟你说,开门。】
可是等了好半天,都没有丝毫的动静。
她都有些耐心告罄了,门才终于被打开。
慕舟来不及多说,推了下挡在门缝的他:
“先进去再说。”
她连推带拉的揪着慕遂浆,还不忘看了眼四周。
省得被佣人看到,再以为她想做什么。
等慕舟成功进了慕遂浆的卧室,又把门关上后,这才看到慕遂浆只穿了件浴袍。
头发都没有擦干,还在半滴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