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事起就跟着奶奶住在东北松嫩平原边上的靠山屯,屯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沿着一条土路铺开,家家户户都是土坯房,木架梁,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冬天挡风雪,夏天遮太阳。屯子后头是连绵的山岗,山岗上长满了柞树和桦树,还有一片老坟地,坟包一个挨着一个,野草长得比我还高,奶奶说那地方阴气重,天黑了就不能靠近,尤其是刮西北风的晚上,能听见坟地里有人哭。
我家的土炕是全村最大的,连着灶台,冬天烧完炕,炕面暖烘烘的,能把脚底板烤得发烫。每天晚上,我写完作业,就蜷在炕头,枕着奶奶的胳膊,听她讲村里的奇闻异事。奶奶的声音沙哑,带着东北农村特有的腔调,讲起故事来抑扬顿挫,总能把我听得又怕又想听,有时候吓得往奶奶怀里钻,可下次还缠着她讲。
那年我九岁,刚上小学三年级,二叔从外地打工回来了。二叔比我爹小五岁,长得高高壮壮,皮肤黝黑,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他年轻时就不安分,总想着往外跑,家里的地不爱种,跟着村里的人去了关内,好几年没回来,只偶尔寄点钱回家。
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就听见院子里有狗叫,我揉着眼睛爬起来,扒着窗户往外看,就看见二叔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李包,站在院子里,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件蓝色的布褂子,黑色的裤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红头绳扎着。她长得挺白,是那种没有血色的白,眼睛很大,睫毛很长,可眼神怪怪的,看人的时候直勾勾的,让人心里发毛。她不怎么说话,只是站在二叔身边,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那笑容说不上来的诡异。
我赶紧喊奶奶:“奶奶,奶奶,二叔回来了!还带了个阿姨!”
奶奶正在灶台前烧火,闻言手一顿,赶紧擦了擦手,快步走出屋。“老二,你可算回来了!”奶奶拉着二叔的手,眼眶都红了,可当她看到那个女人时,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奶,这是我对象,叫小翠。”二叔笑着说,伸手揽住了那个女人的肩膀,“我们在外面处的,这次回来,想跟她成亲。”
小翠朝着奶奶点了点头,声音细细的,像是蚊子叫:“大娘好。”
奶奶“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转身往屋里让:“快进屋吧,外面冷。”
进屋后,奶奶给二叔和小翠倒了热水,又拿出家里的花生和瓜子,摆在炕桌上。我趴在炕沿上,好奇地打量着小翠,她的手很白,手指又细又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可就是没有一点血色,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她不怎么吃东西,只是偶尔端起水杯喝一口水,眼神一直飘来飘去,像是在打量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中午,奶奶杀了一只鸡,炖了一锅鸡汤,还炒了几个鸡蛋。吃饭的时候,小翠坐在二叔身边,二叔不停地给她夹菜,可她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奶奶看了她一眼,轻声问:“小翠,是不是不合胃口?”
小翠摇了摇头,笑了笑:“不是,大娘做的饭很好吃,我就是不怎么饿。”
二叔赶紧打圆场:“她就这样,饭量小,在外面也吃不多。”
奶奶没再说话,只是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眉头微微皱着。
下午,村里的人听说二叔回来了,还带了个对象,都来家里看热闹。大家围着小翠问东问西,问她是哪里人,家里有什么人,可小翠只是含糊地回答,说家在南边的一个小山村,父母都不在了,家里没什么亲人。
村里的王老太是个热心肠,拉着小翠的手问:“姑娘,南边哪个山村啊?我年轻时候去过南边,说不定还认识你家亲戚。”
小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说:“就是一个很小的村子,名字我都记不清了,好多年没回去了。”
王老太还想再问,奶奶赶紧打断她:“老王太太,别老缠着孩子问了,人家刚回来,累了,让她歇歇。”
王老太撇了撇嘴,没再多说,可眼神里还是带着疑惑。
大家走后,奶奶把二叔叫到西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我趴在门口偷听,只听见奶奶的声音很严肃:“老二,你跟奶说实话,这姑娘到底是哪儿来的?你可别被骗了!”
二叔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奶,我都说了,她是我在外面处的对象,家里没亲人,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我看她不对劲!”奶奶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你看她那脸色,白得吓人,眼神也不对,说话吞吞吐吐的,不像是正经人家的姑娘!”
“奶,你就是想多了,”二叔说,“她就是身子弱,胆子小,第一次来咱们这儿,有点认生。”
然后就听见奶奶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从那天起,小翠就住在了我家。她平时不怎么出门,就在屋里待着,要么坐在炕边发呆,要么就帮奶奶做点简单的家务。她干活很麻利,可就是让人觉得奇怪,比如她洗衣服的时候,从来不用肥皂,只用清水洗,而且洗得特别快,像是应付了事;她做饭的时候,从来不吃自己做的菜,只是看着别人吃。
更让人觉得诡异的是,自从小翠来了之后,村里就开始发生一些怪事。
先是村东头的李大爷家丢了一只鸡。李大爷家的鸡都是散养的,晚上会自己回鸡窝,可那天早上,李大爷去喂鸡,发现鸡窝的门开着,少了一只最肥的母鸡,鸡窝旁边还有几根白色的羽毛,地上没有脚印,也没有挣扎的痕迹,像是那只鸡凭空消失了一样。
李大爷在村里骂了半天,说肯定是被人偷了,可村里的人都互相认识,谁也不会干这种事。
没过几天,村西头的张婶家的猪也出事了。张婶家的老母猪下了一窝小猪崽,一共八只,都胖乎乎的,可那天早上,张婶去猪圈喂猪,发现少了一只小猪崽,猪圈的栅栏是完好的,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小猪崽就像是凭空不见了。
张婶哭得死去活来,那只小猪崽可是她的心头肉,准备养大了卖钱给儿子娶媳妇的。
村里的人都议论纷纷,说这事儿邪乎,说不定是山里的野兽下来了,可屯子周围有篱笆,野兽也进不来啊。
我把村里的怪事告诉奶奶,奶奶听了,脸色沉了下来,没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小翠住的东屋。
有一天晚上,我起夜,路过东屋的时候,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我好奇地停下脚步,趴在门缝上往里看。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只能看见两个人影,是二叔和小翠。小翠坐在炕边,二叔站在她面前,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隐约听见小翠的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诡异:“……那些东西不够,我还需要更多……”
二叔的声音有些犹豫:“小翠,这样不好吧,都是村里的东西,被人发现了不好。”
“怕什么?”小翠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们不会发现的,只要你听我的,我就能一直陪着你。”
然后就听见二叔叹了口气,像是妥协了:“好吧,我听你的。”
我吓得赶紧跑回自己的屋,钻进被子里,浑身发抖。小翠到底想要什么?二叔为什么要听她的?那些丢了的鸡和小猪崽,是不是跟他们有关?
我越想越害怕,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我把晚上听到的话告诉了奶奶。奶奶听了,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她抓住我的手,紧张地问:“你没听错?小翠真的那么说?”
我点了点头:“嗯,我听得清清楚楚,小翠说需要更多东西,二叔还答应了她。”
奶奶沉默了一会儿,深深地吸了口气,说:“看来,这姑娘真的不对劲。”
那天中午,奶奶做了一桌好菜,还拿出了家里珍藏的白酒,让二叔陪她喝几杯。二叔很高兴,以为奶奶终于接受小翠了,拿起酒杯就跟奶奶喝了起来。
喝了几杯酒,奶奶的话多了起来,她拉着二叔的手,说:“老二,奶知道你老大不小了,想找个媳妇过日子,奶也盼着你能成家立业。可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不能马虎,你得跟奶说实话,小翠到底是什么人?”
二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说:“奶,我都说了,她就是我在外面处的对象,你怎么还问?”
“你别骗我了!”奶奶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声音严肃起来,“自从她来了之后,村里丢了多少东西?鸡、猪,还有昨天王老太家的鸭子也丢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事是不是跟她有关?”
二叔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不敢看奶奶的眼睛。
“你说啊!”奶奶追问。
二叔叹了口气,终于说了实话。
原来,二叔在关内打工的时候,认识了小翠。那时候,二叔在一个工地上干活,每天起早贪黑,很辛苦。有一天晚上,二叔下班回家,路过一条偏僻的小路,突然听见有人哭。他顺着哭声走过去,就看见小翠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哭得很伤心。
二叔问她怎么了,小翠说她迷路了,身上没钱,也没地方去。二叔看她可怜,就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出租屋,给她找了点吃的。
从那以后,小翠就跟二叔住在了一起。她对二叔很好,每天给二叔做饭、洗衣服,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二叔很感动,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爱,就想跟她成亲。
可相处久了,二叔发现小翠有些不对劲。她不怎么吃东西,也不怎么睡觉,白天很少出门,总是待在屋里。而且,她对血有一种特殊的喜好,有一次,二叔不小心割破了手,小翠看到血,眼睛都亮了,还想伸手去碰,被二叔拦住了。
还有一次,工地上有个工友受伤了,流了很多血,小翠听说后,非要跟着二叔去看看,眼神里充满了渴望。二叔觉得奇怪,可也没多想。
后来,工地上接连发生了几起怪事,有几个工友的东西丢了,都是一些贴身的小物件,比如手帕、梳子,还有一个工友的手表也丢了。大家都怀疑是内鬼,可查来查去也没查到是谁。
二叔那时候也没往小翠身上想,直到有一天晚上,他起夜,发现小翠不在床上。他赶紧到处找,最后在出租屋后面的空地上找到了她。小翠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她的嘴角还沾着一些红色的东西,像是血。
二叔吓了一跳,问她在干什么。小翠转过身,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说:“没什么,就是找点东西吃。”
二叔这才意识到,小翠可能不是正常人。他想跟她分手,可小翠却威胁他,说如果他敢分手,就杀了他,还要去村里害他的家人。
二叔害怕了,他知道小翠的厉害,只能任由她摆布。这次回来,也是小翠逼着他的,说想回他的老家看看,还说要在村里待一段时间。
奶奶听完二叔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二叔骂:“你这个糊涂蛋!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你这是把祸水引到家里来了!”
二叔低着头,不敢说话,脸上满是悔恨。
“那她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忍不住问。
奶奶叹了口气,说:“我看她那样子,不像是人,倒像是山里的‘吸阳鬼’。”
“吸阳鬼?”我好奇地问,“什么是吸阳鬼?”
“吸阳鬼就是靠吸取活人的阳气和精血为生的鬼,”奶奶说,“这种鬼一般都是女人变的,死后怨气不散,就化成了鬼,专门找年轻力壮的男人,吸取他们的阳气,让自己保持人形。她们还喜欢吸取活物的精血,比如鸡、猪这些,时间长了,吸取的阳气和精血多了,就会变得越来越厉害,甚至能害人的性命。”
我吓得浑身发抖,原来小翠是鬼!难怪她那么白,那么怕光,还喜欢血!
“那怎么办?”二叔着急地问,“奶,你快想想办法,我不能让她害了村里人,也不能让她害了咱们家人!”
奶奶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吸阳鬼最怕阳气重的东西,还有纯阴的东西也能克制她。咱们村里有个老规矩,对付这种邪祟,要用黑狗血和糯米,还有桃木枝。黑狗血能破她的阴气,糯米能困住她,桃木枝能打跑她。”
“可咱们去哪里找黑狗血啊?”二叔问。
“村里王大爷家有只黑狗,是纯黑的,阳气重,”奶奶说,“糯米家里有,桃木枝可以去山岗上的老桃树上砍。咱们今晚就动手,趁她没防备,把她赶走。”
二叔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好,奶,我听你的。”
那天下午,奶奶让二叔去王大爷家借黑狗血,王大爷听说了事情的原委,很爽快地答应了,还主动帮忙,把家里的黑狗牵了出来,用刀子割了狗脖子,接了一碗黑狗血。
然后,奶奶又让我爹去山岗上的老桃树上砍了几根桃木枝,削成了尖尖的样子。
晚上,大家都睡了,奶奶、二叔和我爹躲在西屋,等着小翠出来。
我也想跟着,可奶奶不让,让我在屋里睡觉,还把门窗都锁好了,说怕我被小翠发现。
我躺在床上,心里又紧张又害怕,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成功。
大概到了后半夜,我听见东屋有动静,像是有人开门的声音。我赶紧爬起来,扒着窗户往外看。
只见小翠从东屋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白衣,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眼神空洞,像是在寻找什么。
她慢慢地走到院子里,朝着鸡窝的方向走去,看来是想偷鸡。
就在这时,奶奶、二叔和我爹从西屋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桃木枝和装着黑狗血、糯米的碗。
“小翠,你这个邪祟,还不快快离开!”奶奶大喝一声。
小翠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你们想干什么?想赶走我?没那么容易!”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听起来像是鬼叫。
“你这个吸阳鬼,害了那么多活物,还想害人,今天我们就替天行道,收了你!”我爹说着,举起桃木枝就朝着小翠打去。
小翠身子一闪,躲开了桃木枝,她的速度很快,像是一阵风。
“就凭你们?也想对付我?”小翠冷笑一声,伸出双手,指甲一下子变得又长又尖,青黑色的,像是铁钩子。
她朝着我爹扑了过去,我爹赶紧躲闪,可还是被她的指甲刮到了胳膊,顿时流出了血。
“爹!”我吓得大喊一声。
奶奶见状,赶紧拿起装着黑狗血的碗,朝着小翠泼了过去:“看招!”
黑狗血泼在小翠身上,发出了“滋滋”的声音,像是烧开水一样,小翠惨叫一声,身上冒出了黑烟,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啊!我要杀了你们!”小翠怒吼着,朝着奶奶扑了过去。
二叔赶紧举起桃木枝,朝着小翠的后背打去,桃木枝正好打在小翠的背上,小翠又是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
奶奶趁机把糯米撒在小翠的周围,糯米落在地上,像是形成了一个圆圈,把小翠困住了,她想站起来,可刚一抬脚,就被糯米弹了回去。
“你这个邪祟,今天就让你魂飞魄散!”奶奶说着,拿起桃木枝,朝着小翠的头上打去。
小翠闭上了眼睛,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身体慢慢地变得透明,最后化成了一缕黑烟,消失在了空气中。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浑身都是冷汗。
我爹的胳膊还在流血,奶奶赶紧拿出草药,给他敷上,又用布条包扎好。
“终于把她赶走了!”二叔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奶奶点了点头,说:“以后再也不能随便带陌生人回家了,尤其是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说不定就是邪祟变的。”
二叔重重地点了点头:“奶,我知道了,以后我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从那以后,村里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丢东西的怪事,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二叔也变了,他不再想着往外跑,而是踏踏实实地在家里种地,还学着做点小生意。过了几年,他娶了邻村的一个姑娘,姑娘人很好,勤劳善良,还给二叔生了个大胖小子,一家人过得很幸福。
我也渐渐长大了,可我永远也忘不了小翠那个诡异的眼神,忘不了那天晚上的惊悚场景,更忘不了奶奶给我讲的那些关于邪祟的故事。
现在,我每次回到村里,都会坐在炕头,听奶奶讲过去的事情,奶奶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可讲起故事来还是那么吸引人。有时候,我会问奶奶,小翠到底有没有真正消失,奶奶总是摇摇头,说:“邪祟这种东西,只要你心里不害怕,它就伤害不了你。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端,多做善事,就会有神灵保佑,那些邪祟自然不敢靠近。”
我知道奶奶说得对,做人就要行得正,坐得端,不能做亏心事,否则就会被邪祟趁虚而入。
而那个跟着二叔进门的女人,那个可怕的吸阳鬼,也成了村里老一辈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被人们传了一代又一代,提醒着后人,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迷惑,要时刻保持警惕,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我还会想起小翠那个惨白的脸,那个诡异的笑容,心里还是会有些害怕。可我知道,有奶奶的话在,有村里的老规矩在,有那些阳气重的东西在,邪祟就不敢再来害人了。
而那段经历,也成了我童年记忆中最深刻、最惊悚的一段,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它不仅让我知道了邪祟的可怕,也让我明白了做人的道理,让我更加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靠山屯的人们依然过着平静而幸福的生活,土坯房还是那些土坯房,土炕还是那些土炕,只是再也没有出现过像小翠那样的邪祟。而奶奶讲的那些故事,也依然在炕头流传着,陪伴着一代又一代的孩子长大,让他们在惊悚中学会勇敢,在恐惧中学会警惕,在故事中懂得做人的道理。
我想,这就是奶奶讲故事的意义吧,不仅是为了娱乐,更是为了传承,传承那些古老的民俗,传承那些做人的道理,让我们这些后辈能够健康快乐地成长,能够在面对邪祟和困难的时候,勇敢地站起来,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而我,也会把奶奶讲的这些故事,讲给我的孩子听,就像当年奶奶讲给我听一样,让他们也能在炕头听着故事长大,也能明白那些深刻的道理,也能拥有一个充满回忆和警示的童年。
夜色渐浓,窗外的风刮得茅草屋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轻轻敲门。奶奶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带着一丝沙哑,带着一丝温暖,把我带回了那个遥远的童年,带回了那个坐在炕头听故事的夜晚。
我知道,那些故事,那些经历,那些道理,会永远留在我的心里,成为我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陪伴我一生一世。
而那个跟着二叔进门的女人,那个可怕的吸阳鬼,也会永远地留在我的记忆里,成为一个永远的警示,提醒着我,要敬畏生命,要警惕邪祟,要做一个正直、勇敢、善良的人。
风还在刮着,夜色越来越深,可我不再害怕,因为我知道,只要心里有光,有正义,有善良,就没有什么能够打败我,就没有什么能够让我陷入恐惧和黑暗之中。
我会带着奶奶的教诲,带着那些故事的警示,勇敢地往前走,走向更加光明、更加美好的未来。而那些曾经让我恐惧的回忆,也会在时间的冲刷下,变得不再那么可怕,只剩下淡淡的怀念和深深的警示。
这就是我的童年,一个充满了东北农村民俗气息和惊悚故事的童年,一个让我终身难忘的童年。而那些坐在炕头听奶奶讲故事的夜晚,也成了我生命中最温暖、最深刻的回忆,永远铭刻在我的心底,无法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