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奶奶讲诡事 > 第110章 蟒皮二胡

第110章 蟒皮二胡

    窗外的雪下得正紧,棉絮似的雪花被北风卷着,“呜呜”地刮过房檐,像是谁在暗处哭。炕烧得滚烫,我蜷在奶奶身边,腿上盖着厚厚的棉被,鼻尖萦绕着柴火和奶奶身上皂角的味道。爷爷坐在对面的炕沿上,吧嗒着旱烟,火星在昏黄的油灯下明灭,烟袋锅里的烟油子滴在炕席上,留下一个个深褐色的印子。我揪着奶奶的衣角,晃了晃:“奶奶,再讲个吓人的呗,要比上次那坟里跑出来的东西还吓人的。”


    奶奶手里的针线停了停,针尖在头发上蹭了蹭,抬头看了眼窗外的风雪,又低头瞅了瞅我,眼神沉了沉:“吓着你咋办?夜里尿炕可别找我。”我连忙拍着胸脯保证:“我才不尿炕呢,我都长大了,能听吓人的故事。”爷爷在旁边笑了,烟袋锅子敲了敲炕沿:“让你奶讲呗,这大雪天的,不唠点吓人的,长夜漫漫咋熬。”奶奶白了爷爷一眼,却还是放下了针线,伸手把我往怀里揽了揽,声音压得低了些,像是怕被窗外的风雪听去:“那我就给你讲个蟒皮二胡的事儿,这可不是瞎编的,是你太爷爷那辈儿真真切切发生过的,死了好些人,个个都没好下场。”


    我赶紧往奶奶怀里缩了缩,眼睛瞪得溜圆,连大气都不敢喘。奶奶的声音缓慢而低沉,裹着东北农村冬夜特有的寒凉,一点点铺展开来。


    那时候啊,村里有个姓陈的手艺人,大伙儿都叫他陈木匠,可他不光会做木匠活,还会做乐器,尤其擅长做二胡。陈木匠手艺是真不赖,做出来的二胡音色透亮,拉起来“呜呜咽咽”的,能把人的眼泪都勾出来。可他这人有个毛病,贪,还不信邪,总想着做一把独一无二的二胡,让十里八乡的人都捧着他。


    那年冬天来得早,刚进十月,就下了一场没膝的大雪,山里的野兽都躲起来冬眠了。陈木匠闲不住,就琢磨着进山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好木料。他背着斧头,揣着几个冻馒头,就进了山。山里的雪更深,没到大腿根,走一步陷一步,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他在山里转了两天,好木料没找着,倒是在一个背阴的山坳里,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口。那洞口被雪半掩着,黑黢黢的,往里瞅一眼,都能让人浑身发毛。


    陈木匠本来想走,可他隐约听见洞里有“呼呼”的喘气声,像是有大家伙在里面。他胆子大,又好奇,就捡了块石头扔进去,石头落地的声音在洞里回荡,紧接着,那喘气声停了。他心里一动,想着莫不是有冬眠的熊?要是能取张熊皮,不光能卖个好价钱,说不定还能做琴呢。他壮着胆子,掏出火柴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把,一步步挪到洞口。


    火把的光往洞里一照,陈木匠吓得差点把火把扔了。洞里哪是什么熊啊,是一条大蟒!那蟒盘在洞里,粗得赶上他家的水缸,身上的鳞片黑中带金,在火光下闪着油亮的光,脑袋比锅盖还大,眼睛闭着,看样子是在冬眠。陈木匠活了大半辈子,别说这么大的蟒了,就是普通的长虫都少见。他本来想转身就跑,可盯着蟒身上那光滑的鳞片,心里的贪念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这蟒皮要是做成二胡,那音色指定绝了,到时候别说十里八乡,就是城里的戏班子都得抢着来买。


    他忘了老辈人的规矩,忘了进山时他娘叮嘱的“冬眠的生灵不能碰,碰了要遭报应”,也忘了东北人常说的“家蛇不能打,何况是山里的大蟒,那都是有灵性的”。他咬了咬牙,转身从背上卸下斧头,又找了几根粗树枝,在洞口搭了个简单的架子,把火把插在上面,然后就钻进了洞里。


    那蟒睡得正沉,陈木匠屏住呼吸,绕到蟒的身后,举起斧头就朝着蟒的七寸砍了下去。“噗嗤”一声,鲜血喷了他一身,热乎乎的,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大蟒吃痛,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像是两盏绿灯笼,透着刺骨的寒意,它猛地扭动身体,洞壁都跟着颤抖,碎石块“哗哗”往下掉。陈木匠吓得魂都飞了,死死攥着斧头,连滚带爬地跑出洞口,那大蟒体型太大,洞口又窄,一时半会儿钻不出来,只能在洞里疯狂扭动,发出“嘶嘶”的怒吼,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木匠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跑了没多远,他又停住了。他舍不得那蟒皮,那可是他发财的指望。他咬了咬牙,又折了回去,这次他学聪明了,从村里带来的煤油壶里倒出煤油,顺着洞口浇了进去,然后点燃了火。洞里顿时传来大蟒凄厉的嘶吼,那声音不像是动物的叫声,倒像是人的哭声,又尖又怨,在山谷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堵。


    火着了好一会儿,洞里的嘶吼声渐渐弱了下去,最后没了动静。陈木匠等了半天,确认大蟒死了,才敢再次钻进洞里。洞里的烟还没散,呛得他直咳嗽,地上的雪和血混在一起,变成了红褐色的泥。大蟒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身上的鳞片被火烧得有些焦黑,但依旧掩盖不住那光滑的质感。陈木匠心里一阵窃喜,顾不上脏,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开始剥皮。


    老辈人说,剥蛇皮得顺着纹路,还得先祭拜,不能让蛇眼对着自己,可陈木匠啥规矩都不懂,也啥都不顾了。他一把扯开蟒的嘴,让蛇眼对着洞外,然后从蟒的头部开始,一点点往下剥皮。那蟒皮又厚又韧,他剥得满头大汗,刀子时不时划到自己的手,鲜血滴在蟒皮上,和蟒的血混在一起。剥到一半的时候,他发现这蟒的肚子鼓鼓的,像是吃了什么东西。他好奇,就用刀子划开了蟒的肚子,里面竟然是一只已经被消化了一半的野猪,还有几只兔子。可最让他心惊的是,蟒的肚子里,竟然有一串小孩戴的银锁,那银锁已经被胃酸腐蚀得发黑,但还能看清上面刻着的“长命百岁”四个字。


    陈木匠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前两年村里丢了个三岁的小孩,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原来竟是被这大蟒吃了。他心里有点发毛,但贪念最终还是压过了恐惧。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整张蟒皮剥了下来,那张蟒皮摊开,足足有好几丈长,鳞片密密麻麻,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把蟒皮卷起来,扛在肩上,像是扛着一捆沉重的柴火,踉踉跄跄地回了村。


    回到家,陈木匠把蟒皮摊在院子里的雪地上,想让雪把上面的血渍和污渍冻掉。村里的人听说他捕到了大蟒,都跑来看热闹。有人劝他:“老陈啊,这么大的蟒肯定有灵性,你赶紧把皮埋了,再烧点纸钱,求个平安,别惹祸上身。”还有老人说:“这蟒肚子里有小孩的银锁,是积了怨气的,你用它做琴,那琴就是凶物,会害死人的。”可陈木匠哪里听得进去,他只想着怎么把这蟒皮做成一把最好的二胡,赚大钱。


    他不听劝,把蟒皮拿回屋里,用清水洗了洗,又用盐腌了,想防腐。可他不知道,蟒皮这东西娇贵,得新鲜处理,还得用特殊的药水浸泡,不然容易腐烂,还会带着怨气。他就凭着自己做木匠活的经验,把蟒皮绷在琴筒上,又找了几根上好的马尾做琴弦,叮叮当当忙活了半个月,一把二胡终于做成了。


    那二胡的琴筒是黑檀木的,上面蒙着的蟒皮黑中带金,鳞片清晰可见,阳光一照,像是活的一样。陈木匠试着拉了一下,那声音跟他以前做的二胡完全不一样,不是透亮的,而是带着一种低沉、呜咽的调子,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风穿过山谷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沉。可陈木匠却觉得这声音独特,是绝世好琴,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金鳞”。


    从那以后,陈木匠每天都拉“金鳞”,一开始只是在自家院子里拉,后来村里有人办红白事,请他去奏乐,他就带着“金鳞”去了。第一次是村东头的李家办喜事,陈木匠拉了一曲《喜洋洋》,可那“金鳞”拉出来的调子却一点都不喜庆,反而透着一股凄凉,听得宾客心里都不舒服,有几个老人当场就皱起了眉头,说这曲子不吉利。可李家觉得大喜的日子,不好说啥,只能硬着头皮听完。


    可没想到,喜事办完没几天,李家的新媳妇就出事了。那新媳妇是邻村的,长得水灵,性格也开朗,可自从听了陈木匠的二胡,就变得沉默寡言,整天坐在炕头发呆,眼神直勾勾的,像是丢了魂。后来有一天,她趁着家里人不注意,偷偷跑了出去,等大家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在了村外的柴火垛旁。她的死状很奇怪,眼睛圆睁,嘴巴张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可脖子上却有一圈淡淡的鳞片状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缠过。


    村里人都说,是陈木匠的二胡害了她,那二胡是凶物,拉出来的声音勾走了新媳妇的魂。可陈木匠不信,他觉得是新媳妇自己身子弱,跟他的二胡没关系。他依旧每天拉着“金鳞”,甚至还把二胡带到集市上去卖,要价很高。可没人敢买,大家都怕被这凶物缠上。


    没过多久,陈木匠自己就出事了。那天晚上,他在屋里拉二胡,拉的是一曲《二泉映月》,那呜咽的调子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邻居们都听见了,还听见他屋里传来奇怪的“嘶嘶”声,像是蛇在爬。一开始大家没在意,可后来那二胡声突然停了,紧接着传来陈木匠的惨叫声,那叫声凄厉无比,听得人头皮发麻。


    邻居们赶紧跑过去敲门,可屋里没人应。大家怕出事,就合力把门撞开了。门一打开,一股浓重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像是蛇的味道。屋里的油灯还亮着,陈木匠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他的死状比李家新媳妇还惨,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稀烂,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剥过一样,血肉模糊,露出里面的骨头,脸上满是恐惧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要凸出来。而那把“金鳞”二胡,就放在他旁边的桌子上,琴筒上的蟒皮像是比以前更亮了,鳞片上还沾着陈木匠的血,琴弦绷得紧紧的,像是刚被人拉过。


    更吓人的是,屋里的地上,有一串长长的鳞片状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陈木匠的尸体旁,然后又消失在墙角,像是有一条巨大的蛇进了屋,把陈木匠害死了。可墙角根本没有洞口,那蛇是怎么进来,又是怎么出去的?没人知道。


    陈木匠死后,他的家人不敢留着那把二胡,就想把它扔掉。他们趁着半夜,把二胡装进麻袋里,扔到了村外的大河里。可没想到,第二天一早,那把二胡竟然出现在了陈木匠家的房梁上,琴筒朝下,琴弦垂着,像是在盯着屋里的人。陈木匠的媳妇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找了几个壮丁,把二胡从房梁上取下来,用斧头劈碎,然后烧成了灰烬。


    本以为这样就能平息灾祸,可没想到,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那几个劈二胡、烧二胡的壮丁,没过几天就接连出事了。第一个壮丁,在劈柴的时候,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斧头劈在了自己的腿上,血流不止,送到镇上的医院时,人已经不行了。他临死前,嘴里一直念叨着“蛇”“二胡”,眼神里满是恐惧。


    第二个壮丁,是在河里捕鱼的时候出事的。他用冰窜子凿开冰洞,正准备用搅罗子捞鱼,突然冰洞裂开,他掉了下去。等大家把他捞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冻僵了,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冰碴子,脸上有明显的鳞片状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冰下缠过。


    第三个壮丁,是个酒鬼,那天晚上喝多了,在村里的路上走,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个黑影,像是一条大蟒,他以为是自己喝多了眼花,就骂骂咧咧地追了上去,结果再也没回来。第二天,大家在村外的荒坟旁找到了他的尸体,他的脖子被拧断了,身上有多处咬痕,死状凄惨。


    村里人彻底慌了,大家都知道,这是那大蟒的怨气没散,通过二胡缠上了所有人。有人说,那蟒是山里的灵物,陈木匠剥了它的皮,还烧了它的尸体,它要报仇,杀够所有跟二胡有关系的人。可村里没有会看事的,没人知道该怎么破解,只能每天关门闭户,晚上不敢出门,就连白天干活都心惊胆战的。


    就在这时,村里的王大叔站了出来。王大叔是个吹鼓手,以前跟陈木匠关系不错,也听过“金鳞”拉的曲子。他不信邪,觉得是村里人太迷信了,那些人的死都是意外,跟二胡没关系。他说:“啥怨气不怨气的,就是你们自己吓自己,我倒要看看,这二胡到底有多凶。”他从陈木匠家的灰烬里,找到了几块没烧干净的蟒皮碎片,竟然想自己再做一把二胡。


    大家都劝他,让他别傻了,可王大叔不听。他找了块木头,照着陈木匠的样子,把蟒皮碎片粘在琴筒上,又找了几根马尾做琴弦,真的做成了一把小小的二胡。这把二胡没有“金鳞”那么大,也没有那么亮,但琴皮上的鳞片依旧清晰可见,拉起来的声音比“金鳞”还要凄厉,像是鬼哭。


    王大叔每天都拉这把小二胡,一开始没什么事,他就更得意了,逢人就说:“你们看,我说没事吧,都是瞎咋呼。”可没过多久,王大叔就开始不对劲了。他变得越来越沉默,眼神也越来越呆滞,每天晚上都要拉着二胡到半夜,拉的曲子都是些悲伤、凄厉的调子,听得邻居们心里发毛。


    有一天晚上,村里的人都睡着了,突然被一阵刺耳的二胡声吵醒。那声音不是平时的呜咽,而是尖锐、疯狂的,像是有人在拼命拉扯琴弦。大家赶紧起床,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发现声音是从王大叔家传来的。王大叔家的灯亮着,门虚掩着,大家推开门一看,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王大叔坐在炕头上,手里拿着那把小二胡,正在疯狂地拉着,琴弦已经断了两根,可他还在拉,手指被琴弦割得鲜血淋漓,染红了琴皮。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空洞,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而在他的身后,墙上的影子竟然不是人的影子,而是一条巨大的蟒的影子,那影子缠绕着王大叔的身体,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在跟他一起拉二胡。


    大家吓得不敢出声,有人想跑,可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就在这时,王大叔突然停了下来,猛地转过头,朝着大家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然后他突然举起二胡,朝着自己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咚”的一声,鲜血溅了一地,王大叔倒在炕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气息。而墙上的蟒影,也随着王大叔的死,慢慢消失了。


    那把小二胡掉在地上,琴筒摔碎了,里面竟然钻出来几条小蛇,那些小蛇通体发黑,带着金色的鳞片,像是那大蟒的后代,它们“嘶嘶”地叫着,爬向门口,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从那以后,村里就再也没人敢碰二胡了,甚至连提都不敢提。可灾祸并没有就此结束。有一年七月初二,村里的李大爷家粮食不够吃,就想着把家里的旧东西拿出去卖了换点粮食。他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旧麻袋,里面装着一些陈木匠以前做木匠活剩下的木料,还有几块小小的蟒皮碎片(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他忘了老辈人说的“初二不扔旧物”,觉得这些东西没用了,就趁着中午,把麻袋扔到了村外的垃圾场。


    可没想到,当天晚上,李大爷家就出事了。他的小孙子突然发起了高烧,嘴里一直念叨着“蛇”“二胡”,还说看到了一条大蟒在屋里爬。李大爷赶紧找来退烧药给孙子吃,可不管用,孙子的烧越来越高,眼神也越来越呆滞。第二天一早,李大爷发现孙子不见了,他赶紧召集村里人去找,最后在村外的垃圾场找到了孙子的尸体。那尸体小小的,躺在他扔的那个旧麻袋旁边,身上有一圈淡淡的鳞片状痕迹,跟之前那些死者一样。


    村里人都说,是李大爷在初二扔了旧物,触犯了禁忌,引来了那大蟒的怨气,害死了他的孙子。李大爷后悔莫及,当场就哭晕了过去,可再后悔也没用,孙子再也回不来了。


    后来,村里又陆续死了几个人,都是些或多或少跟二胡、蟒皮沾点边的人。有人只是路过陈木匠家的旧址,就突然变得疯疯癫癫,最后跳进河里淹死了;有人只是在雪地里捡到了一块像是蟒皮的东西,就被发现死在了柴火垛旁。村里的人越来越少,剩下的人也都吓得不敢待了,纷纷搬走了,只剩下一些老人,守着空荡荡的村子。


    我听到这里,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抱住奶奶的胳膊,眼睛里含着泪:“奶奶,那大蟒的怨气后来散了吗?”奶奶摸了摸我的头,声音依旧低沉:“散没散谁也不知道,后来那村子就荒了,没人敢去。有人说,在雪夜的时候,还能听到那村子里传来二胡声,呜呜咽咽的,像是那大蟒还在哭,还在找仇人。”


    爷爷在旁边叹了口气,烟袋锅子又敲了敲炕沿:“所以说啊,老辈人的规矩不能破,生灵都有灵性,不能随便伤害,尤其是那些有年头的生灵,你敬它一尺,它敬你一丈,你要是害了它,它的怨气能缠你一辈子,甚至连累子孙后代。”


    我点了点头,心里怕极了,不敢再追问。窗外的风雪还在刮,“呜呜”的声音像是那把“金鳞”二胡在哭,又像是那大蟒的嘶吼。我往奶奶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奶奶的衣服上,闻着那熟悉的皂角味,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奶奶拍了拍我的背,轻声说:“好了,故事讲完了,天不早了,该睡了。”我抬起头,看着奶奶的眼睛,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看到了那条大蟒的影子,它正盘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盯着我看。我赶紧闭上眼睛,紧紧抓住奶奶的手。


    奶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而有力:“睡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