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奶奶讲诡事 > 第180章 后座的女人

第180章 后座的女人

    我小时候总爱趴在炕头,挨着奶奶坐,炕烧得烫屁股,窗外刮着东北深秋的西北风,纸糊的窗户被吹得呼哒呼哒响,爷爷在炕梢抽着旱烟,烟袋锅子的火星子一闪一闪,照得屋里的黑影忽长忽短。我总缠着奶奶讲老一辈真遇上的邪乎事,不许编,不许掺假,就讲实打实撞见过的,奶奶每次都叹口气,压低声音,慢悠悠讲起那些埋在农村土路上、藏在黑夜里的旧事,今天讲的,是关于二八大杠自行车,和后座那个坐了一路的女人。


    那是七十年代末的事儿,村里有个后生叫林建军,二十出头,身板结实,是家里的顶梁柱,那时候村里有辆自行车比现在有辆小轿车还金贵,建军家省吃俭用大半年,托人从县里买了一辆二手二八大杠,黑亮的车架,敦实的后轮,车铃锈得发哑,按一下只会叮的一声闷响,建军爱惜得不行,每天擦得锃亮,连车胎都舍不得扎进硬石子里。


    那年秋收刚过,苞米都收进了仓,地里只剩光秃秃的苞米秆子,风一吹,哗啦啦的响,像无数只手在暗处扒拉着什么。邻村有户人家嫁姑娘,托建军去送陪嫁的木箱子,路程不算远,也就三里地,可主家热情,留着吃了晚饭,炖的酸菜白肉,烫的苞米酒,建军推辞不过,多喝了两盅,等出门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农村的夜,黑得纯粹,没有路灯,没有车灯,只有天上一轮昏黄的月亮,被乌云遮遮掩掩,一会漏点光,一会又彻底沉进黑里,伸手不见五指。建军推着自行车出了邻村的村口,心里就有点发怵,老一辈的规矩,秋天天黑得早,野地阴气重,过了戌时,绝不走荒路,尤其是要路过的那三段路——苞米地荒路、十字路口老坟岗、河套边烂泥滩,每一段都是村里人口中犯忌讳的地方。


    建军咬咬牙,想着家里还有爹娘等着,自行车停在外面也不放心,跨上二八大杠就蹬了起来。二八大杠的车座高,他长腿一迈,脚蹬子踩得飞快,土路坑坑洼洼,车轱辘碾过碎石子,咯噔咯噔的响,在静得吓人的夜里,格外清晰。


    最先过的是苞米地,两边的苞米秆子堆得一人多高,枯黄的叶子被风卷着,刮在自行车的车架上,哗啦哗啦,像是有无数人跟在车后面跑,建军心里发毛,把车蹬得更快,嘴里哼着样板戏,想壮壮胆,可歌声刚出口,就被西北风灌了回来,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声。


    他怀里还揣着主家给的两个粘豆包,凉透了,硬邦邦的,硌得胸口疼,可他没心思吃,只觉得后脖子一阵阵发凉,不是风吹的,是那种钻骨头缝的凉,像有人趴在他后背上,对着他的脖子吹气。


    建军想起奶奶说过的规矩,走夜路,后脖子发凉,绝不能回头,回头就会看见不该看的,三魂七魄能被勾走两魂六魄,他死死攥着车把,指节都攥白了,眼睛只盯着前面黑黢黢的路,不敢往两边瞟。


    好不容易骑出苞米地,前面就是十字路口,这路口是村里的老路口,解放前就有,路边埋着几座无主的老坟,是早年逃荒死在半路的人,村里没人管,就随便埋了,年年清明没人上坟,十月一没人送寒衣,孤魂野鬼聚得多,是最犯忌讳的地方。


    农村的老规矩,过十字路口,要咳嗽三声,震走脏东西,骑车不能压路口的纸灰,不能停,更不能搭理路边招手的人。建军刚骑到路口,就看见路边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斜襟褂子,黑布裤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扎着一根粗辫子,垂在背后,背对着路口,看不清脸,身材瘦瘦小小的,看着弱不禁风。


    建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车轮子都差点蹬空,他想绕过去,可那女人偏偏转过身,朝着他轻轻摆了摆手,动作轻飘飘的,像被风一吹就倒。


    “大兄弟,等一等。”


    女人的声音细声细气的,哑哑的,像被水泡过,没有一点精气神,在黑夜里飘过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建军捏着车闸,自行车慢慢停了下来,他不是不怕,是农村人骨子里的实在,心善,想着一个女人家,深更半夜站在老坟岗的路口,肯定是遇上难处了,要是不管,万一出点事,心里过意不去。


    他没敢抬头看女人的脸,低着头,盯着车轱辘,瓮声瓮气地问:“大姐,你咋站在这儿?天这么黑。”


    “我去前面河套边,找我亲戚,走不动了,大兄弟,你能不能捎我一段?就到河套边,不远。”女人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哀求,听着就让人不忍心拒绝。


    建军心里犯了嘀咕,老一辈千叮咛万嘱咐,走夜路绝不搭陌生女人,尤其是半夜在荒路口出现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着就三里路,捎一段也没啥,光天化日……不对,是黑天半夜,也出不了事。


    他咬咬牙,往车座前面挪了挪,腾出后座的位置,声音发紧:“上来吧,就到河套边。”


    女人没说话,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建军就感觉身后轻轻一沉,像是一片树叶落在了后座上,一点重量都没有,他还想着,这女人看着不矮,咋这么轻,估计是饿瘦了。


    他没多想,脚一蹬,自行车又往前骑了起来,刚开始的几百米,一切正常,只有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女人坐在后座,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不说,也不扶着他的腰,就那么直直地坐着。


    建军心里还松了口气,想着就是个普通的过路人,是自己想多了,农村的邪乎事,都是老人吓唬小孩的。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先是自行车的后轮,慢慢往下陷,原本平坦的土路,像是突然变成了软泥,车轱辘碾上去,费劲得很,他蹬车的腿,开始发酸,发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越蹬越慢。


    建军以为是车胎没气了,低头看了一眼,车胎鼓鼓的,一点没瘪,可就是蹬不动,二八大杠的车把,也开始发飘,明明是直路,却偏偏往路边的老坟岗偏,坟头的荒草在黑夜里晃,没有风,也晃得厉害,像有人在坟头上站着。


    他心里咯噔一下,冷汗一下子就从额头冒了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流,流进脖子里,凉得他一哆嗦。


    这时候,后座的重量,开始一点点加重了。


    不是慢慢变沉,是一点一点,往骨头缝里压的沉,先是后座微微下陷,然后是车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是承受不住重量,紧接着,建军感觉自己的腰被一双冰凉的手,轻轻搭住了。


    那双手,凉得刺骨,不是冬天的冷,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凉,硬邦邦的,像两节冻透的木头,指尖长长的,指甲轻轻抠进了他的棉袄里,隔着厚厚的棉花,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冰碴子似的凉意,钻进皮肤里,顺着血管往心口钻。


    建军浑身的汗毛,瞬间全都竖了起来,头皮炸得发麻,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咯咯作响,他想喊,想停车,想跳下去跑,可老一辈的规矩像一根绳子,死死捆着他——走夜路,后座载人,若感觉重量异常、手脚冰凉,绝不能回头,绝不能说话,一旦回头,阳气散了,脏东西就缠上了。


    他死死咬着牙,嘴唇都咬出了血,血腥味在嘴里散开,逼着自己清醒,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路,不敢往身后看一眼,哪怕只是用余光瞟一下,都不敢。


    后座的重量还在加,越来越沉,沉得自行车的后轮都被压得变形,车圈微微弯曲,土路被车轱辘压出两道深深的印子,建军的腿像灌了铅,每踩一下脚蹬子,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车把歪歪扭扭,好几次都要冲进路边的乱坟岗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女人,在呼吸。


    不是人的呼吸,是那种缓慢的、冰凉的、带着水汽的呼吸,一口一口,吹在他的后脖子上,湿哒哒的,像河套里的凉水,滴在皮肤上,又冷又痒,他想缩脖子,却不敢动,只能僵着身子,任由那股凉气缠在自己身上。


    风越来越大,刮过乱坟岗,发出呜呜的响声,像女人的哭声,细声细气的,从坟头里飘出来,绕着自行车转,建军怀里的粘豆包,原本硬邦邦的,此刻变得冰凉刺骨,像两块冰坨子,硌得他胸口生疼。


    路边的坟头,一个个冒出来,黑黢黢的,像蹲在地上的人影,坟前有烧过的纸灰,被风卷起来,一片片,贴在自行车的车圈上,甩都甩不掉,灰黑色的纸灰,粘在黑亮的车架上,格外扎眼,像一个个黑色的手印。


    建军的心跳得飞快,咚咚咚的,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骑,快点骑,骑到河套边,让她下车,赶紧回家,再也不走夜路了。


    他拼尽全身的力气,蹬着自行车,腿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疼,只知道机械地踩脚蹬子,车把歪了,就用力掰回来,车轮陷进泥里,就使劲蹬出来,身后的重量越来越沉,那双冰凉的手,从腰上移到了他的肩膀上,指甲深深抠进他的皮肉里,疼得他浑身发抖,却不敢吭一声。


    就这么熬了不知多久,前面终于出现了河套的影子,黑沉沉的河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哗哗的流水声,听得人心里发慌,河套边的烂泥滩,软乎乎的,踩上去就陷脚,是村里最凶的地方。


    前两年,有个外地来的女人,来村里找亲戚,没找到,天黑迷路,掉进了河套里,深秋的河水,冰得能冻死人,等村里人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泡得发胀,漂在水面上,没人知道她叫啥,没人知道她家住哪,村里的干部随便找了个坑,把她埋在了河套边的乱坟里,连个墓碑都没有,成了无主的孤坟。


    从那以后,河套边就总出事,晚上有人路过,能听见女人的哭声,能看见河边站着人影,村里的人,晚上再也不敢靠近河套边,都说那女人死得冤,没处去,在找替身。


    建军一看见河套,心里就凉了半截,他知道,这地方,就是那女人的葬身之地。


    就在自行车骑到河套边的土路上时,身后的女人,终于开口了。


    “大兄弟,停吧,到地方了。”


    声音还是细细的,哑哑的,带着水汽,可这一次,建军听出了里面的阴冷,没有一点人气,像从水里飘上来的。


    他不敢停,也不敢应声,只想赶紧骑过去,可自行车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论他怎么蹬,都纹丝不动,后轮深深陷进土里,车把死死往河边歪,那双搭在肩膀上的冰凉的手,突然用力,掐得他肩膀生疼。


    建军没办法,只能捏紧车闸,自行车吱呀一声,停在了路边。


    他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抬头,不敢回头,耳朵里只有河套的流水声,和身后女人轻飘飘的脚步声。


    女人下车了,脚落在烂泥里,没有一点声音,没有布鞋踩在泥土上的闷响,没有走路的脚步声,就那么轻飘飘的,像一缕烟,落在了地上。


    建军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想立刻蹬车跑,可腿软得抬不起来,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能僵在车座上,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轻飘飘的,贴着他的耳朵飘过来:


    “大兄弟,谢谢你送我,我找了你好久,终于等到你了。”


    这句话,像一根冰针,狠狠扎进了建军的脑子里,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一股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的规矩和忌讳,他猛地,转过了头。


    这一回头,他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东西,看见了能把人魂都吓飞的模样。


    女人就站在自行车的后座旁边,背对着河套,脸对着他。


    她的脸,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是那种泡在水里泡久了的惨白,没有眉毛,没有睫毛,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深深的黑洞,没有眼珠,没有眼白,只有黑漆漆的空洞,正对着建军的脸。


    她的嘴唇,紫得发黑,干裂着,往下滴着水,不是汗水,是河套里的凉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的烂泥里,砸出小小的水坑。


    她的头发,黑油油的,长长的辫子散了,头发湿哒哒的,贴在脸上,脖子上,往下淌着水,水珠顺着蓝布褂子往下流,把褂子浸得透湿,贴在身上,露出里面干瘪的、发青的身子。


    最吓人的,是她的脚。


    她没有穿鞋,光着脚,脚是青紫色的,泡得发胀,脚趾头弯弯的,沾着河套边的烂泥,泥里还混着几根水草,她就那么光着脚,站在冰冷的烂泥里,没有一点温度,没有一点人气。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长长的,指甲尖尖的,青紫色,像鬼爪,正对着建军,微微弯曲着。


    建军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意识,所有的思维,全都消失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像河套的凉水,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他张着嘴,想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想跑,却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没有眼睛的女人,朝着他,慢慢伸出了那双青紫色的、冰凉的手。


    就在那双鬼爪要碰到他脸的瞬间,建军突然爆发出一股力气,像是回光返照,他猛地扭过头,疯了一样,蹬着自行车的脚蹬子。


    自行车的链子,咔嚓一声,掉了下来,卡在了齿轮里,车轮子转不动,建军不管不顾,用脚蹬着地面,推着自行车,疯了一样往前跑,鞋跑掉了,脚踩在碎石子上,磨出了血,他感觉不到疼,只知道跑,拼命跑,身后的女人,好像还在笑,笑声湿哒哒的,滴着水,追在他的身后。


    他推着自行车,连滚带爬,跑过乱坟岗,跑过苞米地,跑过十字路口,一路上,自行车的后座,始终沉甸甸的,像是那个女人,还坐在上面,跟着他,一路回了村。


    等他跌跌撞撞冲进自家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快蒙蒙亮了,院子里的公鸡,刚要打鸣,看见他进来,突然缩着脖子,咯咯叫了两声,不敢出声了,家里的大黄狗,原本趴在门口看家,看见他,立刻夹着尾巴,钻进了狗窝,浑身发抖,呜呜地哼唧,不敢看他一眼。


    爷爷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建军这副模样,手里的斧头都掉在了地上。


    建军浑身湿透,头发上滴着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眼睛瞪得溜圆,布满了血丝,像丢了魂一样,自行车的后座上,一滩冰凉的水,顺着车架往下流,地上还落着几根长长的、湿哒哒的黑头发。


    他的肩膀上,腰上,清清楚楚地印着几个青紫色的手印,手印小小的,尖尖的,是女人的手印,凉得刺骨,隔着衣服,都能看见那青黑的颜色,像是刻在了皮肉里。


    爷爷一看就知道,这是沾了最凶的脏东西,是水鬼缠身,他没敢多问,立刻捡起桃木做的斧头柄,朝着建军的身上,从头到脚,狠狠扫了三遍,桃木压邪,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不是啥会看事的法子,就是稳阳气,驱邪祟。


    然后爷爷一把把建军拉到炕头,用厚厚的棉被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灌了一碗滚烫的姜水,建军刚喝了一口,就浑身发抖,发起了高烧,体温蹭蹭往上涨,烧得说胡话,嘴里不停喊着:“别跟着我……我不是替身……放开我……”


    炕烧得再烫,他都喊冷,浑身冰凉,像泡在河套的冰水里,牙关打颤,浑身抽搐,奶奶看着心疼,却不敢哭,农村的规矩,撞邪之后,家人不能哭,眼泪是阴水,会招更多脏东西。


    奶奶按照老一辈的土法子,找了一个粗瓷大碗,装满小米,用红布包得严严实实,攥在手里,坐在炕头,对着建军的头顶,一圈一圈转,一边转,一边轻声喊:“建军,回家喽,别在外面飘喽,回家喽。”


    爷爷站在门口,大声应着:“回来了,到家了。”


    这是农村的叫魂法,人被吓丢了魂,就用小米叫魂,小米是五谷,养阳气,红布挡阴邪,喊着名字,魂就能回来。


    奶奶喊了一遍又一遍,一碗小米,转着转着,就少了一块,凹下去一个坑,老一辈说,少多少米,就是丢了多少魂,奶奶把米填满,再转,再喊,一直喊到小米不再少了,才停下。


    爷爷又在院子里烧了黄纸,烧的是送鬼的纸,一边烧,一边念叨:“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别缠活人,拿了钱,就走吧。”纸灰被风卷着,飘出了院子,没再回来。


    建军就这么高烧了三天三夜,三天里,他闭着眼,就能看见那个没有眼睛的女人,站在炕边,湿头发滴着水,青紫色的手,朝着他伸过来,屋里的油灯,忽明忽暗,窗户外,总有一个轻飘飘的影子,晃来晃去,不是人影,是鬼影。


    家里的猫狗,都不敢靠近炕头,大黄狗躲在窝里,三天没敢出来,鸡都不敢进窝,蹲在墙头上,瑟瑟发抖。


    三天后,建军的烧终于退了,睁开眼,眼神终于有了神采,魂回来了。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肩膀和腰,那几个青紫色的手印,还清清楚楚地印在上面,凉冰冰的,半个多月才慢慢消下去,消下去之后,还留着淡淡的青印,好几年都没彻底散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