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奶奶讲诡事 > 第352章 暗处的人

第352章 暗处的人

    我小时候最爱蹲在一旁听奶奶讲老辈子传下来的真事,不用刻意铺垫氛围,不用装模作样感慨,都是十里八乡实打实发生过、人人都能对上号的怪事,比书上编的那些吓人百倍。那会儿年纪小,偏偏越怕越想听,身子绷得笔直,耳朵竖得老高,每一个字都死死记在心里,这么多年过去,细节半点没忘,尤其是这桩九十年代初村里打谷场阴影闹邪的事,直到现在想起来,后脖颈子还一阵阵冒凉气。


    九十年代初的东北农村,日子过得紧巴,土地是家家户户的命根子,秋收更是一年里最要紧的大事。那时候没有现在的联合收割机,所有农活全靠人力,割稻子、捆稻子、运稻子、打稻子、扬场、装袋,每一步都要亲力亲为,全家老小齐上阵,从早忙到晚,连吃饭都在地里对付一口。


    打谷场是村里最热闹的地方,也是最神圣的地方。每到秋收时节,家家户户都会把自家的稻子、玉米、高粱运到打谷场,摊开晾晒,用石头碾子反复碾压,脱粒扬场,最后装袋运回家里的粮仓。打谷场是用黄土和石灰混合夯实的,平整坚硬,能容纳几十户人家同时晾晒粮食,场边堆着高高的谷垛,像一座座小山,是全村人一年的希望所在。


    为了防止粮食被偷、被牲口糟蹋,也为了防止夜里下雨被淋湿,每到秋收,家家户户都会安排人在打谷场守夜。守夜的大多是家里的男人,带着马灯、军大衣、狗皮帽子,还有一把防身的镰刀,在打谷场搭个简易的窝棚,夜里就睡在窝棚里,每隔一两个小时就要起来绕着打谷场转一圈,检查粮食和谷垛的情况。


    守夜是个苦差事,东北的秋天夜里特别冷,尤其是后半夜,气温能降到零度以下,寒风刺骨,吹得人骨头缝里都疼。而且打谷场空旷无人,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庄稼地,风吹过谷垛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还有猫头鹰的叫声,听起来格外瘆人。所以村里的年轻人大多不愿意守夜,这个差事一般都落在了家里的老人身上。


    这事发生在我们本村的王大爷身上。王大爷那年五十六岁,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勤勤恳恳种地养家,不惹是非、不占便宜,在村里人缘极好。王大爷身子骨硬朗,眼神也好,干农活是一把好手,每年秋收都是家里的主力,守夜的差事也自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年风调雨顺,庄稼长得特别好,王大爷家的稻子亩产比往年多了近百斤,一家人都乐得合不拢嘴。稻子收割完之后,王大爷和儿子一起,用牛车把所有的稻子都运到了打谷场,摊开晾晒了三天,然后用石头碾子反复碾压,脱粒扬场,忙活了整整一个星期,终于把所有的稻子都打成了干净的米粒,装成了满满二十多袋,堆在打谷场的东南角,用塑料布盖得严严实实,只等着天气好的时候再晾晒一天,就可以运回家里的粮仓了。


    按照村里的规矩,粮食装袋之后,还要在打谷场守最后一夜,确保万无一失。那天晚上,王大爷的儿子本来要替他守夜,可王大爷说年轻人觉多,夜里容易睡过头,还是自己去比较放心。儿子拗不过他,只好给他准备了厚衣服、手电筒、热水壶,还有几个馒头和咸菜,让他夜里饿了吃。


    傍晚时分,王大爷吃过晚饭,穿上厚厚的军大衣,戴上狗皮帽子,腰里别着一把磨得锃亮的镰刀,手里提着马灯,慢悠悠地朝着打谷场走去。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色,打谷场上空荡荡的,大部分人家的粮食都已经运回了家,只剩下几户人家还在晾晒最后一点玉米,场边的谷垛一个个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


    王大爷走到自家的粮食堆旁边,仔细检查了一遍塑料布,确认没有破损,也没有被老鼠咬过的痕迹,然后在旁边搭了个简易的窝棚。窝棚是用几根木棍和一块塑料布搭成的,里面铺着厚厚的稻草,还有一床旧棉被,虽然简陋,但也能遮风挡雨。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打谷场上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王大爷一个人。他点燃马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地方,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村里的灯火星星点点,还有风吹过谷垛发出的沙沙声响。王大爷坐在窝棚门口,抽着旱烟,看着自家的粮食堆,心里美滋滋的,想着今年的收成好,过年就能给孙子买新衣服,还能给家里添一台新的黑白电视机。


    不知不觉就到了夜里十点多,王大爷打了个哈欠,觉得有点困了。他站起身,提着马灯,准备绕着打谷场转一圈,然后就回窝棚睡觉。马灯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平整的打谷场上,随着他的脚步慢慢移动。


    就在王大爷走到打谷场中央的时候,他无意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的影子旁边,竟然多出来一个影子。


    那个影子比他的影子矮一点,瘦一点,就站在他的影子旁边,紧紧挨着他,像是和他并肩站在一起一样。


    王大爷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没错,确实有两个影子,一个是他自己的,另一个陌生的影子就站在他的影子旁边,轮廓清晰,一动不动。


    王大爷心里有点发毛,抬头四处看了看。打谷场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四周一片漆黑,连个鬼影都看不到。他又抬头看了看天上,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只有几颗星星在天上闪烁,光线很暗。


    可能是马灯的光线折射吧。王大爷自言自语道,试图安慰自己。他听说过,有时候灯光从不同的角度照过来,会产生重影,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影子一样。


    王大爷甩了甩头,不再想这件事,继续提着马灯往前走。可他走了几步,又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陌生的影子竟然还在,依旧紧紧挨着他的影子,他走,那个影子也走,他停,那个影子也停,寸步不离。


    王大爷的心跳开始加速,手心也冒出了冷汗。他停下脚步,故意转了个身,那个影子也跟着转了个身,依旧站在他的影子旁边,位置丝毫没有变化。他又故意抬起胳膊,挥了挥手,他的影子也跟着抬起胳膊,挥了挥手,而那个陌生的影子却一动不动,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笔直地站在那里。


    这一下,王大爷彻底慌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光线折射,也不是什么重影,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不属于他的影子。


    王大爷浑身汗毛倒竖,头皮一阵阵发麻,手里的马灯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抬头,再次四处张望,打谷场上依旧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风吹过谷垛发出的沙沙声响,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叫。


    谁?谁在那里?王大爷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打谷场上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提着马灯,朝着自己影子的方向照去,地面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只有两个清晰的影子,一个是他的,另一个是陌生的。


    王大爷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在外面多待一秒钟,转身就朝着窝棚跑去。他跑得飞快,耳边只听到呼呼的风声,还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会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跑到窝棚门口,王大爷一头钻了进去,死死地抓住窝棚的门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过了好半天,他才慢慢平静下来,心里依旧砰砰直跳。


    肯定是我太累了,眼花了。王大爷再次安慰自己,今天忙活了一天,肯定是累糊涂了,产生了幻觉。


    他坐在窝棚里的稻草上,喝了几口热水,定了定神,觉得刚才的事情肯定是自己的错觉。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慢慢掀开窝棚的门帘,朝着外面看去。


    马灯还放在窝棚门口的地上,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周围的地面。王大爷低头一看,差点吓得叫出声来。


    那个陌生的影子,竟然就站在窝棚门口的地面上,正对着窝棚的方向,一动不动,像是在盯着他看一样。


    王大爷猛地把门帘放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他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军大衣。


    他终于确定,自己真的遇到邪门的事情了。


    那个影子,不是他的幻觉,也不是光线折射,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一直跟着他,缠着他。


    王大爷蜷缩在窝棚的角落里,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腿,不敢出声,也不敢睡觉。他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外面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谷垛的沙沙声,还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猫头鹰的叫声,听起来格外瘆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大爷实在是太困了,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可他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做噩梦,梦见一个看不清脸的人一直跟着他,无论他跑到哪里,那个人都能找到他,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走。


    突然,王大爷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了。


    那是一种很轻很轻的脚步声,慢悠悠、轻飘飘的,就在窝棚外面,来回踱步,一步一步,不慌不忙,从窝棚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走回这一头,循环往复,从不停歇。


    王大爷瞬间清醒过来,浑身冰凉,一动也不敢动。他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外面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极轻,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不像是人的脚步声,也不像是动物的脚步声,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


    脚步声在窝棚外面来回走了十几分钟,然后停在了窝棚门口。


    王大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地盯着窝棚的门帘,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站在窝棚门口,隔着门帘,静静地盯着他看。


    那种感觉极其强烈,像是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看得他浑身发毛,头皮发麻。


    就这样僵持了足足有十几分钟,外面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慢悠悠地朝着远处走去,渐渐消失在了黑暗中。


    王大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瘫软在稻草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他再也不敢睡觉了,就那样蜷缩在窝棚的角落里,睁着眼睛,一直等到天亮。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王大爷就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东西,逃也似的离开了打谷场。他一路小跑回到家里,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把家里人都吓了一跳。


    儿子问他发生了什么事,王大爷一开始不肯说,只是一个劲地喝水,过了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把昨天晚上在打谷场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家里人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以为王大爷是年纪大了,夜里守夜太累,产生了幻觉。儿子说肯定是他看错了,打谷场上怎么可能会有莫名其妙的影子,一定是马灯的光线问题。


    王大爷急得直跺脚,说自己看得清清楚楚,绝对不是幻觉,那个影子真的一直跟着他,而且还有脚步声在窝棚外面来回走。


    可无论他怎么说,家里人都不相信,觉得他是老糊涂了。儿子说今天晚上他去守夜,看看会不会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证明给王大爷看。


    王大爷想阻止他,可儿子态度坚决,说自己年轻力壮,什么都不怕,根本不信什么鬼神之说。王大爷拗不过他,只好再三叮嘱他,夜里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事情,赶紧回家,不要逞强。


    那天白天,王大爷一直心神不宁,坐立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他好几次想去打谷场看看,都被家里人拦住了,说他昨天晚上没睡好,应该在家好好休息。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儿子吃过晚饭,穿上厚衣服,带上手电筒和镰刀,高高兴兴地朝着打谷场走去。他根本不相信王大爷说的话,觉得肯定是父亲年纪大了,胆子变小了,自己吓唬自己。


    儿子来到打谷场,检查了一遍自家的粮食堆,确认没有问题,然后就钻进了窝棚里。他拿出随身带的收音机,听着广播,嘴里哼着小曲,一点都不害怕。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收音机里的广播也结束了,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儿子打了个哈欠,觉得有点困了,准备关掉收音机睡觉。就在这时,他无意间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手电筒的灯光照在地面上,把他的影子投射在地上,而在他的影子旁边,竟然也多出来一个影子。


    那个影子和王大爷描述的一模一样,比他的影子矮一点,瘦一点,紧紧挨着他的影子,一动不动。


    儿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收音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抬头,四处张望,打谷场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没错,确实有两个影子,一个是他自己的,另一个陌生的影子就站在他的影子旁边,轮廓清晰,一动不动。


    儿子的心跳开始加速,手心也冒出了冷汗。他想起了王大爷白天说的话,原来父亲说的都是真的,打谷场上真的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影子。


    他壮着胆子,故意往前走了几步,那个影子也跟着往前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那个影子也停下脚步,寸步不离。他又故意抬起胳膊,挥了挥手,他的影子也跟着抬起胳膊,挥了挥手,而那个陌生的影子却依旧一动不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儿子彻底慌了,他再也不敢在打谷场多待一秒钟,转身就朝着家里跑去。他跑得飞快,耳边只听到呼呼的风声,还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会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一口气跑回家里,儿子猛地推开房门,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王大爷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肯定也遇到了那个影子,赶紧上前扶住他,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儿子喝了几口热水,定了定神,才哆哆嗦嗦地把刚才在打谷场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和王大爷描述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这一下,家里人终于相信了,原来打谷场上真的闹邪了。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村里人都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打谷场以前是乱葬岗,肯定是有孤魂野鬼在那里游荡;有人说肯定是有人偷了粮食,心里有鬼,所以才会看到影子;还有人说那个影子是几十年前在打谷场去世的一个人,回来看看自己的粮食。


    村里有几个胆子大的年轻人,不信邪,说要一起去打谷场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他们带上手电筒、木棍、镰刀,还有几挂鞭炮,浩浩荡荡地朝着打谷场走去。


    王大爷和儿子也跟着一起去了,想看看那个影子还在不在。一行人来到打谷场,已经是深夜了,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把打谷场照得一片惨白。


    大家分散开来,拿着手电筒四处照射,打谷场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个谷垛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我说什么都没有吧,肯定是王大爷和他儿子眼花了。一个年轻人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屑。


    就是,哪有什么影子,都是自己吓唬自己。另一个年轻人附和道。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突然尖叫了一声,指着地面,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影子!你们看!影子!


    所有人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月光下,地面上清晰地映着十几个人的影子,而在这些影子的中间,竟然多出来一个陌生的影子。


    那个影子比所有人的影子都矮一点,瘦一点,站在人群的影子中间,一动不动,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后退,手里的手电筒和木棍差点掉在地上。刚才还不信邪的几个年轻人,此刻也吓得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没有人敢说话,整个打谷场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谷垛发出的沙沙声响。


    过了好半天,一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年轻人,壮着胆子,捡起一块石头,朝着那个影子的方向扔了过去。石头落在地面上,发出的一声响,那个影子却依旧一动不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快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如梦初醒,转身就朝着村里跑去。大家跑得飞快,生怕那个影子会追上来。


    一口气跑回村里,所有人都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大家终于确定,打谷场上真的有一个不干净的东西,那个影子是真实存在的。


    从那天晚上开始,再也没有人敢去打谷场守夜了。家家户户都赶紧把自家的粮食运回了家里,哪怕粮食还没有完全晒干,也不敢再放在打谷场了。原本热闹的打谷场,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那个影子并没有消失,反而开始出现在村里的其他地方。


    先是村里的李二狗,晚上去村头的井边打水,低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影子旁边多了一个影子。他吓得扔下水桶,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家,从此再也不敢晚上一个人去井边打水。


    然后是村里的张寡妇,晚上起来给孩子盖被子,透过窗户,看到院子里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她吓得赶紧关上窗户,用被子蒙住头,一夜都不敢睡觉。


    紧接着,村里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那个影子。有人在晚上回家的路上看到它跟在自己身后,有人在自家院子里看到它站在墙角,有人在夜里听到窗外有轻飘飘的脚步声。


    那个影子无处不在,无论你走到哪里,只要你低头,就有可能看到它站在你的影子旁边,一动不动,静静地盯着你。


    村里的人都吓坏了,家家户户天一黑就赶紧关上门窗,再也不敢出门。晚上村里静悄悄的,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也显得格外凄凉。


    村里的老人都说,那个影子肯定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所以才会徘徊不去,缠着村里人。可没有人知道它是谁,也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想要什么。


    王大爷心里一直很不安,他总觉得那个影子是冲着他来的,因为第一个看到它的人是他。他整日茶不思饭不想,晚上也睡不着觉,总是想起那天晚上在打谷场看到的那个影子,还有窝棚外面的脚步声。


    有一天,王大爷坐在自家的炕头上,抽着旱烟,看着窗外空荡荡的打谷场,突然想起了一件几十年前的往事。


    那是在一九六零年,也就是三十多年前,村里闹饥荒,家家户户都没有粮食吃,很多人都饿死了。那时候,打谷场是村里最重要的地方,所有的粮食都集中在打谷场,由村里统一分配。


    当时村里有一个叫陈二柱的年轻人,那年才二十岁,父母早逝,独自一人生活。陈二柱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干活特别卖力,是村里的好劳力。那年秋收,陈二柱辛辛苦苦种了一亩多地的玉米,收成还不错,本来想着能熬过这个冬天。


    可就在玉米收割完,运到打谷场准备分配的时候,一天夜里,打谷场突然进了小偷,把陈二柱家的玉米全部偷走了,一粒都不剩。


    陈二柱发现自己的玉米被偷了之后,当场就崩溃了。他跪在打谷场上,嚎啕大哭,说自己没有粮食,这个冬天肯定会饿死。村里人都很同情他,可那时候家家户户都没有多余的粮食,也帮不了他。


    没过几天,就在一个寒冷的夜晚,陈二柱被发现冻死在了打谷场的谷垛旁边,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空的玉米棒子。


    陈二柱死了之后,村里就把他草草埋葬在了村后的山坡上。因为他没有亲人,所以也没有人给他烧纸钱,也没有人给他祭拜。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村里的很多年轻人都已经不知道了,只有像王大爷这样的老人才记得。


    想到这里,王大爷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影子,肯定就是陈二柱。


    他当年因为粮食被偷,含恨而死,死在了打谷场。现在又到了秋收的季节,他回到了打谷场,就是为了看看自己的粮食,怕自己的粮食再被偷走。


    王大爷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村里的其他老人,老人们听了,都觉得很有道理。他们也都想起了陈二柱,想起了当年那件令人心酸的往事。


    肯定是二柱这孩子,村里的老支书叹了口气说道,他当年太可怜了,辛辛苦苦种的粮食被偷了,最后活活饿死在了打谷场。他心里肯定有怨气,所以才会回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一个老人问道,总不能让他一直这样缠着村里人吧。


    我觉得,我们应该给他烧点纸钱,摆点祭品,告诉他现在日子好了,再也不会有人偷粮食了,让他安心去吧。王大爷说道。


    老人们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他们觉得陈二柱也是个可怜人,没有恶意,只是心里有执念,放不下当年的事情。


    当天下午,村里的老人们就凑了一些钱,买了纸钱、香烛、糕点、酒水,还有几袋大米和白面。大家一起来到村后的山坡上,找到了陈二柱的坟头。


    陈二柱的坟头很小,孤零零地立在山坡上,长满了杂草,看起来十分荒凉。三十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也没有人给他烧过纸钱。


    大家一起动手,清理干净坟头的杂草和枯枝,然后摆上祭品,点燃香烛和纸钱。


    王大爷跪在坟前,语气诚恳地说道:二柱啊,我们来看你了。当年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你受委屈了。那时候日子苦,没办法,让你白白丢了性命。现在日子好了,家家户户都有吃不完的粮食,再也不会有人偷粮食了,你就放心吧。这些粮食和钱,你拿着,在那边好好过日子,不要再惦记着村里的事情了,也不要再吓唬村里人了。以后每年秋收,我们都会来看你,给你烧纸钱,送粮食,让你再也不会挨饿了。


    其他老人也纷纷跪在坟前,诚心诚意地祭拜,说着安慰的话。


    大家安安静静地跪在坟前,看着纸钱慢慢燃烧,化作一缕青烟,飘向天空。全程无风无雨,天气晴朗,没有半点诡异异常,只有山野清风缓缓拂过,温柔安静。


    祭拜结束之后,大家收拾好东西,慢慢走回了村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