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朗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将屏幕转向两人。
“我已经联络过您的助理，要到了你们的旅行计划。”他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而且我做了更周全的方案——绝不会有人打扰你们，你们尽情好好玩耍！”
陆承洲挑了挑眉，和自家娇妻对视一眼，在沙发上坐下来。
屏幕上是一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旅行方案——出海路线精确到经纬度，潜水地点标注了最佳能见度时段，米其林餐厅的预定时间甚至考虑了潮汐景观。
苏暖想玩的浮潜、拖曳伞、海底漫步全都有，陆承洲想尝试的海钓、帆船、深潜也一个不落。
而且豪华程度翻了两倍——私人游艇换成了顶级配置，酒店套房升级到全景总统套，连接送车辆都从商务车变成了限量版宾利。
陆承洲看完，转头看向苏暖，压着声音在她耳边说：“老婆，你以前经历过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苏暖在沙发上挪了挪，凑到他耳边，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耳廓：“这可不是天上掉馅饼。他们是看中我的形象价值和销售能力。而且这也有你的功劳，如果不是你暗中帮忙，冷氏也不可能赔偿那些受害者的损失。”
陆承洲赞赏地点头，重点是，老婆在夸他呢！
她压着声音继续说：“之前我帮品牌方卖爆过一款瑜伽服，对方承包了我这辈子的瑜伽服。”
“嚯！”陆承洲眼睛亮了。
莫云朗只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还有那一柜子的真丝吊带睡衣，”苏暖的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是因为帮品牌代卖过，品牌方送的……”
陆承洲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原来如此。
他一直以为她不穿那些裙子，是因为那些是顾言送的——原来只是品牌方的赠品。
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疙瘩，瞬间消失了。
“还有面膜、粉底，都是那些品牌方送的。”苏暖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陆承洲匪夷所思地看着她，眼里全是惊艳：“老婆，你深藏不露啊！这些你从来没说过。在家里还那么节俭，只穿纯棉的几十块的居家服。”
“小事小事。”苏暖摆摆手，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和你那些惊天动地的事儿比，真是不足挂齿。”
陆承洲心里一暖。这丫头，明明自己也很厉害，却从来不炫耀。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苏暖见他不再反对，忙转向莫云朗：“我能看一下合同和拍摄方案吗？”
“当然当然！”莫云朗忙不迭地把带来的文件夹打开，双手递过去，动作虔诚得像在呈递国书。
苏暖翻开文件，目光快速扫过。
拍摄方案简单明了——室内棚拍加海边外景，两套服装，不超过三小时。
合同条款中肯公正，代言费比市场价高出两成，违约责任清晰，没有任何隐藏条款。
她看完，拿起笔，大笔一挥，签了。
莫云朗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暖姐，您不找律师看看？”
“不用。”苏暖把合同推回去，笑得云淡风轻，“我看人很准，你们虽然挑剔，但是慷慨大方，你们之前的饮品我也常喝。”
莫云朗捧着合同，手都在抖，“这真是我进入公司以来，签合同签的最爽快的一次。”
“就是外面那位导演拍吗？”苏暖问。
“是的，是的！”莫云朗拼命点头，“那位是我们特聘的国际大导，拍过好几部戛纳入围片！”
“两个小时拍完吧。”
“现在吗？”莫云朗愣住了。
“当然。”苏暖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你们不方便吗？我不想耽误和老公出海。”
“方便！方便！”莫云朗激动得语无伦次，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苏暖的手，用力握了握，然后又转向陆承洲，深深鞠了一躬，九十度的那种，带着对军人的尊敬。
“谢谢暖姐！谢谢姐夫！”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我太爱你们了！”
陆承洲被他这阵仗弄得一愣，随即站直身体，抬手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莫云朗直起身，眼眶居然有点泛红：“暖姐，您真是我遇到的最好合作的人了！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不耍大牌，不挑三拣四——我头一回遇到您这样的！”
苏暖笑着点头，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你安排好了拍摄组工作人员，随时联系我。”
“好好好！”莫云朗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扫码添加，动作虔诚得像在加佛祖的微信。
加完微信，他收拾了合同和笔记本，抱在怀里，转身就朝落地窗大步走去——那窗户外面是三楼高的空中花园。
陆承洲绷着笑，出声提醒：“哎——高兴迷糊了！门在这边。”
莫云朗猛地刹住脚步，低头一看，脚下就是悬空的，吓得往后一缩。
他尴尬地回头，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激动了……”
他抱着电脑，小跑着朝大门冲去，出门前还不忘回头朝苏暖鞠了一躬。
门关上。
陆承洲转头看向苏暖，忍不住笑出声：“这人挺有意思。”
苏暖也笑，歪进他怀里：“嗯，是挺可爱的。”
陆承洲搂着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准备一下出海要带的衣服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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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警局门口。
高渚站在台阶下，低头看着手机，脸色越来越难看。
保姆车的门敞开着，金朵儿歪在座位上，闭着眼补妆。
她刚才在警局录了两个小时口供，把请那两个“外国男人”的戏演足——她坚持说是陌生人骚扰，不认识他们，最后警察以“调解处理”草草结案。
“上车。”她把粉饼扔进包里，“送我回酒店。”
高渚没动。
“聋了？”金朵儿睁开眼，看他站在车外一动不动，脸色古怪，“看什么呢？”
高渚抬起头，把手机递过去。
金朵儿接过来，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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