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的阳光透过军区礼堂化妆间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密的光影。
苏暖刚结束讲座，返回化妆间，就见麦芒正拿着手机看秦云屹被陆承洲丢出暖光大门的视频，几个姑娘笑成一团，前仰后合，见她进来才稍有收敛。
“暖暖，这视频太火了！秦云屹这次丢人丢大了，哈哈哈……”
“秦云屹这黑红也是算红了。”苏暖无奈地嗔笑，“你们赶紧去吃饭吧，下班了。”
姑娘们开心地去了，她则坐在化妆镜前，打给常蔚然，点开免提……
“所以，还是没有人接？”
她点开日程看了看，再找不到云锦就麻烦了，她离开学没剩几天。
电话那头，常蔚然的声音带着一种挫败感：“一家都不接。我已经把全市稍微有点名气的私家侦探社都问遍了，有些人甚至不等我说完‘云锦’两个字就挂电话了。”
她顿了顿，压低了几分声音，“苏暖，这不太对劲。这些人平时什么活都敢接——跟踪、偷拍、查老底、抓偷情——没有他们不敢碰的。唯独这个案子，他们像是被什么人打过招呼一样，避之唯恐不及。”
很明显，他们都收到了秘密警告。
苏暖沉默了几秒，“你也别再参与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就剩下催眠潘立晴这一条路……”
“嗯，我得好好计划一下。”
苏暖挂断电话，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敲了两声，然后推开了。
陆承洲背光而立，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军装常服，肩章泛着沉稳的光泽。
他看着那分开没有几个小时就分外惦念的倩影挪不开眼睛，而他艳若雕琢的脸在背光的阴影里，却神色莫测。
开门之前，他听到了她和常蔚然通电话。
苏暖惊喜地看着他，立时收拾心绪起身迎着他。
“老公，你来的刚好，我们一起去你们餐厅吃饭吧！我馋你们这边的红烧牛腩了。”
陆承洲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里，“好。”
军官餐厅里正是热闹的时候，两人一进门，就引起了轰动。
苏暖早就习惯了被围观，也不介意那些军人看她和陆承洲。
陆承洲点了三菜一汤，特意要了苏暖爱吃的红烧牛腩。
她刚夹了一块牛腩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听他说，“那事儿你别再管了，我来办。”
“哪个事儿呀？”苏暖腮帮子鼓着，有些懵，疑惑地看他。
陆承洲直接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正阳。”
“洲哥？”
周正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那边明显也在吃饭，还有咀嚼食物的含糊感，“啥事儿呀？您吩咐！”
“云锦母子的案子，你们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正阳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谨慎：
“初步怀疑云锦可能凶多吉少。一开始我们只当她是个工具人，但现在看，她恐怕知道的事情太多。我们目前倾向于认为，她和她儿子，很可能已经被……”
苏暖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顿时没了胃口，看着碗里那块牛腩，目光有些空。
陆承洲用左手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块牛腩放在米饭上，右手依旧握着手机……
“正阳，你写一份申请协查函，正式发到我这边来。这个案子涉黑涉毒、牵扯特大凶杀案、贪腐案，理当受到高度重视。我会协调武警支队和特战旅、情报处一起协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也争取把他们连根拔起。”
苏暖不可置信地惊喜看着他，眼睛里的光赫然回归，“老公……”
他挂断电话，对上她惊讶的目光，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吃饭，一会儿凉了。”
苏暖还是感激地抓住他的手握了握，若非周围有这么多他的兵在，她早就扑上去吻他。
“谢谢老公！”
“轮不到你谢，你和那母子俩本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是公职人员，不要再牵扯进来！”
“是，可是……”
“别说扫兴的话了，好好吃饭。”
“嗯，爱你爱你……超级爱！”她压着声音小声说着，眼睛看着他，亮晶晶的满是被疼爱的笑。
他轻扯唇角，回她一笑。
那些人，将云锦塑造的和她母亲几乎一模一样，她做不到见死不救，更无法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落得和母亲一样的下场。
那些人是奔着刺伤岳父去的，没伤到岳父，却分明伤到了她！而她还没察觉自己陷入已深。
————
下午的讲座开始前，项惟提着六杯鲜榨果汁进来化妆间，语气里带着一丝恭敬：“嫂子，这是军长让我送过来的。”
“谢谢！”苏暖忙让化妆师和麦芒接下。
麦芒看了看果汁，“你这傻孩子不识数么？一人一杯，怎还多出来一杯呢！”
项惟把多出来的一杯握在手里，也不多解释，对苏暖说道：“下午，军长亲自启动了协查程序，说是职责所在，并非基于私人关系。”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军长让您安心讲课。”
苏暖忙拿起手机，给陆承洲发了一条消息：「谢谢。我保证不再冒险，你也小心。」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就收到了回复：「这才是乖宝儿！」
苏暖看着那句话，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化妆间的门又被敲响了。
叶童童站在门口，鹅黄色的针织开衫，搭配碎花吊带连衣裙，头发刚做过护理，柔顺地披在肩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新温柔的恋爱气息，叫人眼前大亮。
“哇——这是哪家的小美人儿？”麦芒惊叹。
“咱家的。”苏暖笑道。
叶童童脸上化了淡妆，气色好得像是刚从美容院做了一整套spa出来，和之前那个面色惨淡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暖姐！”叶童童的声音依然清脆，但比之前多了几分自信和从容，“我提前办好离职了！今天来报到！”
苏暖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容光焕发！看来项秘书把你照顾得很好，来得也凑巧，他刚好也在。”
叶童童的脸一下子红了，还没来得及辩解，项惟忙抢着说：“嫂子，她去做美容，是要以最好的状态来见您。”
他随手把多出来的那杯果汁递给了叶童童。
叶童童接过来，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两人之间的默契和亲昵，像是已经相处了很久。
苏暖和化妆师、麦芒等人心照不宣，看着叶童童手上的果汁杯，皆是一脸姨母笑。
“刚好，化妆师姐姐们要下班，保镖姐姐们跟我走，休息室留给你们，别搞出太大动静影响讲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