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热吻像燃烧的火焰，从她的眼睛，到她的鼻尖，到她的嘴唇，一寸一寸地掠过，带着一种失而复得后的后怕和狂喜，带着一种“她为我报了仇”的骄傲和满足，带着一种“她属于我”的霸道的占有欲，像是要用吻将她整个人重新烙印进自己的记忆里。


    衣服凌乱地落在地上，堆成一圈。


    她热烈地回应，就像是一桶油泼在了火上，一发不可收拾……


    他用力而深沉，像是要将这些日子的思念、担忧、恐惧和渴望，全部通过传递给她。


    随即，他将她抱起来，让她双脚离地，更好地迎合他的高度。


    苏暖的双腿本能地盘上了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手指插入他后脑的短发中，紧紧地抓着他的头发，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他抱着她一个转身，直接跌在天窗下宽大柔软的床上。


    她嗅到房间里有浓烈清新的香气，床单也换了，丝滑舒适，还有这静音的弹簧床垫——


    她借着天窗外洒下的月光，发现整个房间如梦似幻，床上面罩着红色垂纱，南边的窗台上装饰着一大片红玫瑰，层层叠叠，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丝绒光泽。


    床单和被单都是红色蚕丝的，触手生温，像一片温柔的海洋。


    “老公，这房间布置过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惊喜的、软糯的喘息。


    “嗯，小别胜新婚嘛。”他撑在她上方停了停，月光从斜顶的天窗洒落下来，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喜欢么？”


    “喜欢……喜欢……”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他制造的强烈欢愉夺走了神智，声音也被撞碎了，化作不成调的旋律，在红色垂纱间回荡。


    月光在天窗外静静流淌，玫瑰在窗台上无声绽放。


    这一刻，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交织成一首只有他们能听懂的歌。


    良久，他终于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粗重而餍足。


    “你知道吗——我看到你端饭给他，我心里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咬。”


    苏暖忍不住笑了出来，手指轻轻抚过他额角那块淤青，声音里带着一种温柔的、宠溺的笑意：“你这大醋坛子，一口剩饭也计较。”


    “这就不是一口饭的事儿！”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委屈。


    “行行行……以后我不送了！”


    “还有，爸要赶我走，他说把你和沈砚琛的婚事提上日程——你怎么想？”他问得小心翼翼的。


    “我被你搂在怀里质问，我敢有想法吗？”苏暖哭笑不得，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不过，我的法子能更快解决，不然爸还是让我天天给他送饭，他也少不了在背后做伤害你的事……承洲，你想保护我，我也想保护你！”


    陆承洲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明亮的、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嘴唇，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整个人慵懒而满足地躺在他怀里——他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全天下最幸运的男人。


    他不敢想象失去她，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她孕期里，分开的那段时间，他生不如死，像一具行尸走肉，每天机械地起床、工作、吃饭、睡觉，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那种情形，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哪怕是一秒钟。


    他低下头，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目光变得认真而坚定：“爸以这次行动总指挥的身份压我，上面已经同意了他的申请。不过我已经提出驳回——我不允许你再冒险！”


    “不冒险！这是在国内，他不敢在明面上嚣张。”


    他闷在她颈窝里，带着一种赖皮的、不肯撒手的固执，“我好不容易才得回我老婆，我再也不想失去了。”


    苏暖静静环住他的背，温柔地吻着他，心里格外安宁踏实。


    “老婆，你又勾引我……”


    “我没有……我只是安慰你……唔……”


    窗外，夜色如墨，暗流涌动。


    这间小小的阁楼里，红色垂纱轻轻摇曳，玫瑰在月光下绽放，床上的如胶似漆，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力量能将他们分开。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走廊，将整栋别墅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沈砚琛一早便起了床，洗漱干净，将那标志性的狼尾大背头梳理得一丝不苟，每一根发丝都服帖地归位于它该在的位置。


    他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额角的伤口——纱布重新换过，被额发半遮着，并不折损他惊人的帅气。


    他满意地抿了一下唇角，转身走出客房，径直朝苏暖的房间走去。


    他有一肚子话要跟她说。


    关于昨晚的直播，关于场馆调查，关于她当着全网的面把他架在火上烤——他要好好跟她清算，并要求她，出面帮他平息这场风波。


    他走到苏暖房门前，没有敲门，携满腔急迫推门而入。


    然后，他愣住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


    床铺整整齐齐，枕头蓬松地并排摆放着，没有一丝褶皱。


    床单平整得像酒店服务员刚刚打扫过的标准间——那是一整夜没有被睡过的痕迹。


    沈砚琛的目光在空荡荡的床铺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


    他的手指在门框上收紧，指节泛白，木质门框在他的掌心中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低啸。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甜蜜的说笑声。


    “你可真坏！人家骨头都被你折腾得散架了——”


    是苏暖的声音，撒娇慵懒的嗔怪，从楼梯拐角处飘上来，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空气。


    紧接着是陆承洲低沉而磁性的笑，那笑声里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愉悦和得意，像一只刚刚饱餐一顿的狮子在慵懒地舔舐爪子：“是谁说‘不要停’的？嗯？我可是完全遵照暖暖你的要求行事……”


    “你讨厌！赶紧闭嘴！”苏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又羞又恼的笑意，紧接着是一阵轻轻的捶打声和陆承洲更放肆的笑声。


    沈砚琛站在走廊尽头，看着两人从楼梯上打情骂俏地搂搂抱抱地经过走廊口，下楼去了……


    苏暖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脖颈间露出一小块若隐若现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