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什么?”
他长臂一伸,放下酒杯,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正视自己,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别吻你?”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还是别罚你?潜水之前,是谁说的要补偿我,而且约定了不准食言……”
苏暖都快羞死了,听着甲板上脚步渐近,忙捂住他的嘴,大眼睛恳求地盯着他。
她心跳在胸腔里擂鼓,震得她整个人都在发软,“下面有人……”
陆承洲拉下她的手,一脸坏坏的轻笑,“胆小鬼!我又没做什么!”
他刻意说的很大声,一层的脚步声顿了一下,反而飞快地远离了。
苏暖暗暗呼出一口气,忍不住拿拳头打在他肩上。
他这样比做了还可怕,诱得她欲罢不能,心乱如麻,他还故意让人知道,他们在这里“偷情”!
“我想……我想回房间……”
“看海看月亮嘛!和别人开心地看,和我就别别扭扭……我还没看够!”
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唇,却不碰,就那么贴着空气说话,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温度,身体若有似无地碰着她。
“暖暖,你还和别人凑那么近!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巴巴地看着你们,还不许我生气?”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他可真会吃醋!
苏暖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所以,他到底站在这里看了多久?
陆承洲垂眸,鼻尖蹭过她泛红的侧脸,“尤其你还偏袒他,帮他保守那种荒唐可笑的秘密。”
苏暖欲哭无泪,只恨自己后脑勺上没长眼睛,没有及时发现他。
看样子,她不拿出诚意,这人是不打算翻篇了。
算了,这个时间,保镖大概不会再巡逻。
心一横,她主动吻上他的唇……
他素来克制、隐忍、自律入骨。
可只要对上她,所有原则、所有理智,尽数溃不成军。
她主动地轻微碰触,仿佛火星子落入油锅,陆承洲眸色渐沉,眼底的清明一点点褪去,染上浓稠的情欲。
不是往日温柔浅尝辄止的亲昵,而是带着压抑醋意、偏执占有、失而复得的珍惜,浓烈、缠绵、霸道。
海风停了,海浪静了,世间所有声响尽数褪去。
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心跳共振的频率。
他迅猛掌握主动权,将她完完全揉进自己怀里,密不透风,滚烫的体温,一寸寸撩得她浑身发麻……
他吻得极认真,极贪恋,像是要把她方才和别人并肩而立的画面,彻底从他眼底、从她身上抹去。
苏暖从一开始的紧张胆怯、小心翼翼,到后来彻底软在他怀里。
她环住他的脖颈,努力迎着他的疯狂恣意,任由自己彻底沉沦在他的温柔旋涡,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她风情旖旎的模样,瞬间抚平了他心底所有的醋意,却又点燃了更深的贪恋。
游艇轻轻摇晃,像悬浮在深海里的温柔孤岛。
四下无人,整片月色、整片海风,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
苏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
她只记得最后一点模糊的意识里,是陆承洲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说了句什么。
她咕哝着应了一声,便像一只被抽走了骨架的猫一样,软绵绵地被他抱在怀里,随后就坠进柔软的床垫。
之后的事便渐渐化作光怪陆离的碎片——海浪的摇晃,温热的呼吸,花瓣落进热水里的声音,还有那一声比一声重的喘息。
“暖暖,你每次睡着,我都觉得你的灵魂抛弃我,去了另一个世界。”
她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泼满了半个房间。
回想着他那震彻心神的话,她无奈地轻叹,忍不住摸了摸他躺过的那半张床。
已经凉透,枕头上还依稀残留着一缕他常用的洗发水的清淡气息。
苏暖侧过头,长窄的舷窗外是一整片无边无际的海,湛蓝得像一块被海水洗净的琉璃,阳光洒在上面,碎金万点。
她眯了眯眼睛,正要动一下,腰间的酸软便像涨潮一样漫上来。
锁骨、肩头、腰侧、甚至连腿上都是深浅不一的红痕,密密匝匝,像三月桃花被一夜春雨打落的花瓣。
这男人昨晚到底是有多克制不住。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托盘,一杯温牛奶、一碗海鲜粥、两碟清淡的小菜,还有一张黄色便利贴粘在杯沿,字的笔锋遒劲,是她熟悉到骨子里的字迹:“已经热过两遍了,醒了快吃,海鲜粥凉透会腥。”
苏暖弯了弯嘴角,端起那杯牛奶喝完,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她简单吃了几口粥和煎蛋,起身去洗漱,又将面膜敷上,放了一缸热水,滴了几滴玫瑰精油,整个人泡浴缸里,摸过手机处理事情。
东方时珩的消息从早上七点开始,一条接一条,间隔越来越短,语气越来越急:
「承洲说他派人调查达蒙,不用我插手。」
「你们两口子怎么回事?闹别扭了?」
「他说,以后不管你让我调查谁,都要第一时间告诉他。他这是掌控你,还是保护你?」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回信息?你不会被他软禁了吧?」
「还没起床?」
「老夫老妻了,他还是折腾起来没完?你伤刚好,能扛得住?」
「琳琳怎么想的?竟然带着你去潜水,还招聘到一个厉害的杀手——达蒙是冷氏麾下那个杀手蝰蛇的亲弟弟。不知道的,还以为琳琳着急害死你呢!」
「暖暖,你要警惕,别再下水!答应我——回话——」
苏暖看着那一条比一条冒火的短信,急忙把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
东方时珩的声音带着几分火气未消的急切:“你可算回电话了,我还以为你……”
“哥,我没事,我很好。”
苏暖靠在浴缸里,任温热的水包裹着四肢百骸,声音里带着晨起未褪的慵懒。
“哥,放心,承洲护我护得很周全,我自己也警醒着,没人有机会伤我。”
“暖暖,任何妄想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随后,东方时珩的声音压低了些:“那个达蒙,真是琳琳联系的?”
“琳琳大概是无心之失。”苏暖垂下眼帘,指尖轻轻划过水面,“昨天她还拎着菜刀和我一起去赶走的达蒙。如果她真和那人有什么勾结,何必做这个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