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死吧,我不想活了,呜呜呜——”
地上鲜血溜了一地的梓金正在失声痛哭着,也不打算处理伤口,想要就这样了断自己的生命。
赵苍走了过去,冷漠地拔出了弩箭,完全没顾及梓金那再度飙升到几乎让大地颤抖的分贝。
拔完之后他又把弩箭头放到他面前晃了晃,给他看了一下鹅卵石状的箭头,憋着气道:“看清楚了,我可没开锋,你的伤口也没你想象到那么严重,想流死你可能得在这坐到任务结束。起来吧,你俩和我两清了。”
看的出来他也快绷不住了,其实他完全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他刚开始想的只是给两个人一点教训让他们受点小伤,但不至于影响活动,更不至于威胁到生命。
只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弩箭的角度出现了一点点微妙的失误。
听到自己的伤口其实没那么严重,梓金的脸色好看了一点。
但是转念一想,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自己被爆了的样子,脸色转眼间又变得难看了起来。
人可以死,但不能社死。
随后,他用近乎哀求的眼光看向观众席,双眸之中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请你们不要乱说好吗?
观众们集体回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俨然一副守口如瓶的模样。
另一边的贞银也慢悠悠地站了起来,魔方衍生物的攻击种类虽然丰富,但是功率并不大,几套连招打下来,也只是让他受了些皮外伤而已。
所以这一趟下来,其实赵苍根本就是单纯的玩,只有他们俩认真了。
随后两人相互搀扶着返回了观众席,周围的几位玩家都非常自觉地为他俩让道。
这只不是对伤员的关照,更是对那喷涌而出的血液的敬畏。
没人想沾上那玩意。
小白先问到:“苍大哥,我们接下来做什么?还是要调查船上的船员吗?”
赵苍摇了摇头:“调查?暂时不用了,我们已经获得了关键的线索,那就是船长早就变成了海嗣。”
墨宸若有所思,小白则是挠了挠头:“这情报怎么关键啊?船长变成了海嗣也说不了话套不出情报,我们也没发现航海日志之类的东西,情报根本无从查起啊。”
赵苍看着她一副天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不不不,船长变成海嗣本身就是情报,要知道船长变成海嗣已经不止一天两天了,可舰船已经航行了好几天,如果没有船长的命令舰船是不可能运行那么久的。那么问题来了——在船长消失的这段时间里,船员们都在执行谁的命令?”
“大副,只有大副有这个权限和能力。他说这艘船上除了船长以外权力最大的人。”墨宸抢先出声,一旁的小白尴尬的抿了抿嘴。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可我们上哪去找他啊?刚才船长室那么大骚动他都没来,肯定躲起来了吧。大副的宿舍能找到他吗?”
“或许我们应该先跟踪那几个老员工。”
啪啪!
赵苍拍了两下手掌将众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他慢悠悠地走到了一处集装箱旁边。
“有句老话说得好,想要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
只见他猛地掏进了集装箱里面,一把从里面硬拽出来了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人。
“你们……你们不是船上的船员!你们到底是谁?!”
“还得是问本人最快捷。”
众人:“……”
他们至今都没搞明白赵苍的技能效果是什么。
不是说的是机械方面的吗?怎么跟开了一样,刚才跟贞银打的时候也是,直接追着隐身的贞银打。
这技能也太超模了吧!
赵苍的技能天机幻形实际上一直都没怎么关过,在他刚来到这艘船的一瞬间他就洞悉了这艘船上所有人的位置,只是不清楚位置上的是人是鬼。
就比如之前的船长室,赵苍就只能知道船长室里面有东西,但不知道里面的船长是个什么状态。
还有船底下的那个……
不过眼下赵苍可没有时间管这些,而是一脚踢向大副的脚脖子,直接把他的脚踢崴了防止他逃跑,随后松开手看着他在地上打滚。
“啊!”
“告诉我,你知道船长的事吗?”赵苍问道。
大副没有回答,于是一弹火焰直接在他衣服上炸开了,引得他惨叫连连。
但是他还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赵苍叹了口气,对着他露出了微笑:“祝你好运……开了他。”
几个女玩家还在好奇这是什么意思,男玩家们却是两眼一亮立即行动起来了,包括刚包扎完的金银二人组。
只见他们两人抓住了大副的手臂,两人架起了大副的两条腿,并在赵苍的指挥下对准了一根桅杆,随后开始加速。
第一下!
“我真的不知道,求你们了!”
第二下!
“好吧,我承认我刚才是有些强硬了,让我们来好好谈谈吧!”
第三下!
“救命啊,你们根本找不到你们在面对什么!你们会把所有人都给害死的!”
第四下……被赵苍拦下了。
赵苍对着宁死不屈的大副叹气道:“看来你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然后他又指向了另一个比之前粗了不止两三倍的柱子。
再次加速,这次的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不少,男玩家生怕他答应的太快整的没法玩了。
“我招!我什么都招!别……”
咣——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
两分钟后,大副交代了他知道的一切。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在他的交代中他真的只是一个受害者。
“那天船长接了一个活,就是在舰船靠岸的时候多接点东西什么的。”
“别这样看我,这种活其实大多数舰船船长都会干一点的,一般都是一些走私品、被严格管理的实验性药品或者当地走投无路的没落贵族什么的。海关也大多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多说什么。”
“但是那天那趟活不一样。”
“那天船长拿上来的那个东西,是一个蓝色的种子。”
“种子?”
“对,就是种子,虽然有掌心那么大,但是上面的结构跟生物书上的植物种子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大副就叹了口气。
“自从那天开始,噩梦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