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镇上中学的任教老师后,江瑶大半的时间都在学校里度过。
白天要么上课,要么就是在写教案、改作业,闲暇时间写文章寄给报社。
工作很轻松,完全不需要费什么心神。只不过住宿条件稍稍拥挤了些。
她是和另外两个叫陈琳和唐小雯的知青一起合住一间二十平米的房子。
好在江瑶用帘子隔出一个独立小空间,又用小型阵法隔绝气息。
晚上回宿舍,无论是吃东西,还是打坐修炼,都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两位室友都不是主动生事的人,三人住在一起,倒也挺和谐。
不过因为江瑶的粮油关系在知青点,所以秋收农忙、或是放假的时候,她还是得回村子帮忙秋收。
还有学校放寒假以后,江瑶也会回村子里过年。其实她是可以请假回海市探亲,也能暂时留在海市过年。
但江瑶不是原主,对原主爸妈没什么感情,所以一直没有回去过。
只是书信来往,逢年过节寄些土特产回去,原主爸妈也会寄些钱票过来。
城里物资紧缺,粮食都是定量的,就算有钱有票,有些东西也买不到的。
因此江瑶寄回去的土特产,尤其一些熏肉和山货,可是帮了原主爸妈不少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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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快流逝,眨眼就是三年。
再次见到白洁,是在九月份,江瑶回村忙着秋收的时候。
和以前那个清秀可人的姑娘相比,如今的白洁,脸颊粗糙通红,手上长满了冻疮,整个人瘦得有些脱相。
眼里再没有了光彩,只剩下麻木。
迎面碰到江瑶,白洁就像没看见一样,径直从江瑶身边擦身而过。
又行尸走肉一般跟在郭二娘身后。
郑言清见江瑶看向白洁,凑过来小声说道:“你在镇上教书,还不知道。”
“郭二那人不知道撞了什么邪,这几年来脾气暴躁得很。”
“听说三年多前那次,白洁被郭二打得流产以后,身体损伤严重。”
“这三年陆陆续续怀了几次孩子,不是又被郭二打没了,就是自己流掉了。”
“白洁起初还找过村长,让他做主,可清官难断家务事。村长说了几次,郭二面上答应得好好的。”
“回去之后会打得更重。最近一次,白洁躺在床上半年都没有下来。”
不仅如此,郭二对村里的村民,还有他们这些知青,都没什么好话。
有时候一言不合,就能和男知青们打起来,这事几乎每隔几月就会发生。
久而久之,村里的人都避着郭二。
郭丽丽插了一句:“白洁闹过离婚,结果被村子里的大婶给劝住了,说什么两口子打打闹闹,都是常事。”
“我还听说白洁寄回家里的信,都被郭二和他娘给拦截了。”
“还有白洁家里邮过来的钱票,也被郭家母子俩昧下,一分都没给白洁。”
郭丽丽说完有些唏嘘,看向白洁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
江瑶听完,丝毫不觉得意外,白洁重生第一世,原主就是这么过来的。
别看郭家母子愚蠢贪婪,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他们脑子并不笨。
知道不能让白洁这个媳妇脱离掌控,所以联系白家的时候很小心。
白洁想写信告状,那是门都没有。
江瑶三人边走边小声聊着郭家的八卦,不想还没有走到地里,就碰到八卦中的另外一个正主郭二。
这几年,江瑶的变化,犹如脱胎换骨一般,无论是容貌身材还是气质。
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即便包得严严实实,也无法忽视。
郭二自然注意到了江瑶,一双眼睛色眯眯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吞了一般。
郑言清和郭丽丽两人对视一眼,眉头紧蹙,随后齐齐站在江瑶身前。
挡住郭二那恶心的眼神,郭二见此,一双三角眼微微眯了眯。
“看什么看?没见过姑娘啊?”
郑言清见郭二还不走,挡在前面,有些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骂完以后拉着江瑶和郭丽丽就走。
郭二转身,看着三人离开的方向,眸光中闪过一抹淫笑。
江瑶被郑言清拉着,不过神识却放在郭二身上,没错过他的微表情,目光一冷,是时候彻底解决这祸害了。
“瑶瑶,你以后见到郭二,要躲远些,这人现在就是个有病的。”
直到走远,郑言清才慢了下来,放开拉着江瑶和郭丽丽的手。
语气中满是厌恶和嫌弃,有些忧心地看向江瑶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
江瑶笑笑,点了点头:“放心吧。”
心想她的目的已然达成,郭二以后没有那个机会出来碍人眼了。
郭丽丽也被刚才郭二那眼神恶心到了,听完郑瑶清这话后补充一句。
“要是躲不开,见到那神经病以后,最好是掉头就走。”
江瑶三人这边和郭二的小冲突,目睹的知青和村民们不少。
包括走在最后面的陆长庚,他路过郭二时,还将他说的污言秽语听得清清楚楚,眸光不由沉了沉。
转头看向郭二眼里飞快闪过冷意。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陆长庚弯腰,随手捡起一枚石子。
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弹向郭二的腿弯处,于是本来走得好好的郭二,感觉一阵剧痛,随后扑通一声趴在地上。
伴随着一声“啊”的嚎叫声,郭二的两颗门牙磕在马路牙子上。
嘴皮子也破了,血混着泥土沾了满嘴,看起来别提有多狼狈了。
听到惨叫声的知青和村民转过头,看清郭二的惨样后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郭二被笑得恼羞成怒。
爬起来想要张嘴骂人,可门牙掉了,嘴皮被磕破了,疼得他直抽气。
陆长庚见到郭二这模样,嘴角微勾,眼里划过一抹戏谑的笑。
本来还想着动手的江瑶:“……”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陆长庚这人还真是古怪得很。明明和她没有什么交集,却三番两次地暗中帮她。
尽管自己不需要,可这人出手的确是为了帮自己,江瑶不喜欢欠人情。
心想无论他图什么,若有机会,自己也可帮他两次,算是还了人情。
收回神识,江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转身和郑言清郭丽丽一起下地干活。
当天晚上深夜,江瑶时隔三年后再次光顾郭家,悄无声息进入郭二和白洁的卧室,点了郭二几处穴道。
本来睡得就不怎么沉的郭二,被浑身的剧痛疼得“啊”一声惨叫出声。
白洁被他的惨叫声惊醒,冷漠又麻木地转头看一眼睡在炕头的男人。
“怎么了?我的儿,你怎么了?”
郭二娘听到儿子的惨叫声,火急火燎披上衣服就跑进了儿子的卧室。
看着在炕上疼得打滚的儿子,郭二娘心里着急,有些手足无措。
抬头看一眼神情木然的儿媳妇,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骂。
“你是死人啊?你男人都疼成这样了,赶紧去找止疼药。”
白洁听话地下炕,脸上依旧是一副漠然又麻木的表情,活像一尊没有感情的傀儡,江瑶看一眼后收回目光。
隐身在旁,看着郭二娘急得团团转,却有心无力,嘴角微勾。
随后又点了几处穴道,这次郭二疼得直抽搐,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吓得郭二娘魂不附体:“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呀?老天爷呀。”
“你再忍忍,娘这就去喊人,去借车,送你去医院看大夫。”
郭二娘转身,连滚带爬地出门去喊人,江瑶饶有兴致地看着郭二疼得打滚,将一颗药丸扔进他口中。
半个小时以后,郭二娘火急火燎喊了村里的人过来帮忙。
郭二此时疼得晕过去好几次,眼神都已经有些涣散,意识也开始模糊。
村长一看郭二这情况,心里一个咯噔,眉头皱得像是要夹死苍蝇。
随后转身朝几个睡意惺忪、一脸不耐烦的村民吩咐道:“赶紧把郭小子抬出去,用拖拉机送去镇上医院。”
就是不知道大半夜送过去,人家医院有没有开门,村长也不确定。
江瑶挑挑眉,看着村民七手八脚把郭二抬到村里唯一一辆三轮车上。
郭二娘拿来了厚被子,催促着白洁给郭二裹上,又去屋里拿了钱票,跟着村长一起坐三轮车去镇上。
看着突突突响,渐渐开远的三轮车,江瑶没有跟着去,直接回了知青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