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游子轩拉着两个超大的行李箱回宿舍。
他到宿舍时,张凯和汪小川都不在,只有余炀一人,在宿舍阳台捣鼓一盆花。
看见游子轩拎着大皮箱进来,转头笑眯眯地打招呼:“回来了?要不要帮忙?”
说完起身,在洗手池边洗干净手,走过来看向游子轩那俩大皮箱。
“昨晚买的?”余炀挑眉问。
游子轩蹲下身子,将行李箱打开,头也没抬道:“不是,从老家运过来的。”
里面是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还有鞋子以及洗漱用品,杂七杂八一大堆。
余炀没怀疑什么,伸手帮他往出来拿,不知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他的手恰好和游子轩的手碰到一起,应该是刚才碰了凉水,他手有点凉。
游子轩没什么反应,余炀眸光微闪,眼中飞快闪过一抹笑意。
嘴上却道:“抱歉,不是故意的。”
“嗯?什么不是故意的?”游子轩状似不解,抬眸疑惑地看他一眼。
只一眼,游子轩顿时恍然大悟,明白昨天余炀和他朋友的异样究竟是什么了。
他那三个朋友是不是同游子轩不知道,但他这位新室友余炀,绝对是!
所以余炀那会儿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原因自是不言而喻的。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收拾就好。”游子轩客气疏离地笑了笑。
余炀察觉到游子轩的疏离,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不过很快恢复平静。
“不麻烦,大家以后都是室友嘛。”说完自顾自帮他整理衣服。
余炀十四岁时就知道了自己的性向,高中时偷偷谈过一个男朋友。
只是两人考上了不同的大学,便各奔东西,自然而然地分手了。
本以为要些时间重新遇到喜欢的人,没想到开学第一天,他就对新来的帅气室友一见钟情,昨晚一夜都没睡好。
刚才他的举动,确实存着试探的心思,结果游子轩似乎毫无所觉。
余炀眉头微皱,难道他的直觉错了?三个室友,张凯一看就是纯直男。
还有小胖子汪小川也是,只有游子轩,余炀直觉他也是同类。
主要是游子轩穿着太讲究太干净了,完全不像是直男那样邋里邋遢的。
从他身边经过时,余炀甚至还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淡雅清香。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直男,可刚才对方眼里的不解和疑惑不像是假的。
要真是假的,那游子轩的定力和演技,还真是炉火纯青,他应该去报北影。
一边帮着整理衣服,余炀一边暗暗观察游子轩的一举一动。
看到游子轩竟动手装起了床帘,余炀心里最后的那点疑虑打消了。
“他应该是还没有开窍。”余炀心里下了定论,想想也是,不是谁都会在高中时候选择谈恋爱。
游子轩今年才不过十八岁而已。
更有可能是压根还没发觉自己的性取向特殊,等熟悉了慢慢引导就是了。
越想余炀唇角的笑意越浓,他有种发现了宝藏的感觉。
……
有人帮忙,游子轩的床铺和衣服,还有生活用品很快就收拾好了。
“子轩,饿不饿?一起出去吃?”余炀洗干净手,笑眯眯地邀请。
还要在一个宿舍生活一年时间,游子轩得尽快适应,所以没拒绝他的提议。
“好,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我都行,看你想吃什么。”余炀将选择权交给游子轩。
也是想了解一下他的习惯和爱好。
两人最后去了学校外面的炒菜馆,这边的饭馆价格亲民,菜量也大。
两荤两素四个菜,加上四碗主食,两人吃得饱饱的,饭后又去学校逛了逛。
再次返回宿舍时,张凯和汪小川都已经回来了,地上放满了各种生活用品。
“你们这是去大采购了?”余炀感觉他两只脚无处安放,哑然失笑。
游子轩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汪小川赶紧给两人腾出一条路。
不好意思地憨憨一笑,胖嘟嘟的脸上出现两个小窝窝,眼睛眯成一条缝。
游子轩瞧着他挺可乐,弯了弯唇角,张凯刚好从卫生间出来。
看见他们回来,立刻笑着打招呼。
“哥们回来了?你们去吃饭了?”
张凯边穿衣服边说:“我还想着咱们宿舍兄弟晚上一起出去吃个饭。”
“我没问题啊。”余炀立刻接话,转头看向游子轩,询问他的意思。
“你们定,我都行。”游子轩颔首,走过去坐在自己桌边的凳子上。
“要不去撸串吧?这天气就适合大晚上吃烤肉喝冰啤酒。”
张凯说着砸吧着嘴,一副馋样,汪小川狂点头,余炀耸耸肩,表示他都行。
晚上八点多,四人去了学校东门的小吃一条街,找了家口碑不错的烧烤店。
几杯啤酒下肚,除了游子轩外,其余三人都打开了话匣子,关系更进一步。
等两个小时的撸串结束,张凯和汪小川直接勾肩搭背,哥俩好了。
余炀也喝了不少,脸有些红,一摇一晃地靠近游子轩,想要揽他的肩膀。
游子轩不动声色避开,借口去便利店买些东西,让他们先回宿舍。
张凯大着舌头,冲游子轩嘿嘿一笑:“那……哥们儿,我……我们先回。”
余炀眸光有些复杂地看着游子轩离开的背影,揉了揉发胀的额角。
“草!”余炀低声骂了一句,他好像有点着急了。
……
游子轩在便利店买了几瓶水,又在楼下吹了会儿风,这才回去宿舍。
张凯和汪小川喝得有点大,趴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汪小川还打着小呼噜。
只有余炀还没睡,靠在床头发呆。
听见开门的声音后看过来,见游子轩提着塑料袋进来,小声问:“买的什么?”
“水果,要吃吗?”他早就有准备,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水果放在最里边。
外边的大都是在便利店买的水果。
余炀笑了笑:“给我个水蜜桃吧。”
“你等着,我洗洗。”游子轩洗了颗桃子,随后擦干扔给余炀。
余炀抬手接住,说了句多谢,说完咔嚓咬一口:“甜,也解渴。”
一边咔嚓咔嚓咬着桃子,余炀一边暗暗观察着游子轩的神色。
见游子轩对他态度没什么变化,余炀在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
游子轩去卫生间简单冲了冲,换上一套纯棉的短袖和宽松短裤。
这才爬上床,他的床正好和余炀的床靠在一起,两人共用一个梯子。
往上爬的时候,还能听到那梯子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响声。
余炀在床头听着,感觉游子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心尖上一般。
为了掩饰异样,余炀没话找话。
“游子轩,你明天是不是要代表新生上台演讲?”
“演讲稿写好了没?要不要帮忙?”
每年新生入学,两天的报到结束后,会有一个迎新大会。
大会是分学院举办的,到时候不仅法学院的大一新生会参加,还有研究生。
再加上学院领导、名师、以及辅导员,怎么也得有四五百号人。
除了学院领导、名师致辞外,以最高成绩录取进来的新生,会作为新生代表在迎新大会上发言。
而今年的新生代表人选是游子轩!
游子轩爬到床上,床帘拉开一条小缝隙透气,听到余炀这话后点点头。
“还好,不紧张,稿子已经背熟了。”这种小场面,没什么好紧张的。
两人聊了几句,游子轩拉上了床帘,隔出一个封闭的私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