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出,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精准地扎进领头那只母鹿的颈侧。母鹿连叫都没叫一声,前腿一软,轰然倒地。其余几只鹿受惊,四散奔逃,转眼就消失在密林深处。
郑晓从大石后面站起来,走过去查看。母鹿倒在草地上,眼睛还睁着,箭矢从颈侧贯穿,一击毙命。他蹲下来,摸了摸鹿腹——膘肥体壮,正是值钱的时候。他心里暗暗盘算:这张鹿皮能卖个好价钱,鹿肉也能卖不少,鹿茸虽然还没长全,但也能值些银子。
他正要把鹿扛起来,眼前光幕忽然跳出来:
【基础箭术:58/500(入门)→ 60/500(入门)】
郑晓看了一眼,没太在意,继续干活。他熟练地给鹿放血、剥皮、分解,把鹿肉分成几大块,用事先准备好的粗布包好,塞进储物空间。鹿皮他单独卷起来,绑在背上——这玩意儿得拿去县城卖,放储物空间里拿出来容易惹人怀疑。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他才把一头鹿处理完。他坐在溪边洗了把手,啃了两口干粮饼子,又灌了几口山泉水,歇了片刻,继续往山里走。他打算再猎一头鹿,或者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上野猪——野猪虽然凶,但肉更值钱,一头大野猪能卖到三四两银子。
他沿着溪涧往上游走,一路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低头看着地面上一串新鲜的脚印——人的脚印,脚印很大,足有一尺长,踩在泥地上陷下去半寸深,是个壮年男子的脚印。
郑晓心头一紧,顺着脚印往前看,只见那串脚印沿着溪涧往上游延伸,消失在密林深处。他蹲在原地,没有贸然跟上去,而是仔细观察了片刻——脚印只有一个人的,没有同伴,步伐均匀,不像是打猎的,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心里隐隐浮起一个念头,但又不敢确定。他想了想,没有继续往上游走,而是折向另一条山脊,绕开了那串脚印。他今天的目标是猎鹿,不想节外生枝。但他把那个位置记在了心里,打算回去以后告诉爹。
傍晚时分,他又猎了一头公鹿,比早上那头还大些,鹿角已经分叉,能锯下一对不错的鹿茸。他把鹿处理完,收进储物空间,又摘了些野果,才趁着天还没黑透,沿着山径往回走。
回到村里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村口的老槐树在暮色中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几个农人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看见他,打了声招呼:“晓娃子,又进山了?”
郑晓笑着应了一声,脚步没停,径直往家走。推开院门,他正要喊一声“娘”,忽然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陌生的身影——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穿着一身青灰色的短打,腰间系着一条黑布腰带,正背对着院门,跟郑和说着什么。
郑晓的脚步顿住了。
那汉子听见动静,转过身来。一张方脸,浓眉,目光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他上下打量了郑晓一眼,开口,声音低沉:“你就是郑晓?”
郑晓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是我。你是?”
那汉子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咧嘴笑了一下:“我是赵豹。赵虎的哥。”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郑晓站在门口,背着猎弓,腰间的猎刀在暮色中泛着冷光。他看着赵豹那张跟赵虎有几分相似的脸,心里像有一块石头沉了下去,但面上却挤出一丝疑惑的神色:“赵虎哥?他怎么了?”
赵豹盯着他,目光像一把刀子,在他脸上刮来刮去:“我弟失踪了。村里人说,他最后那天早上,是往你家这个方向走的。”
郑晓心里一紧,但脸上没露出半分异样。他皱了皱眉,做出一副回忆的样子:“赵虎哥那天早上……我没见着他啊。那天我一大早就进山打猎了,天黑了才回来,村里的事我不太清楚。”
赵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屋檐的声音。郑和拄着棍子站在堂屋门口,脸色有些发白,但没有开口。韦丽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看了看院子里的情形,又缩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赵豹才慢慢开口:“是吗?那可真巧。”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森白的牙齿,“我弟那天早上往你家方向走,你那天早上进山打猎。你说巧不巧?”
郑晓迎着赵豹的目光,没有躲闪:“赵虎哥平时在村里走动,走哪条路都有可能。我那天进山是去打猎,村里好些人都看见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赵虎哥失踪的事,我也听说了。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
赵豹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郑晓以为他要动手了,他才忽然收回目光,摆了摆手:“算了,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一个小娃子,能知道什么。”他转身朝院门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头也不回地说,“不过郑晓,我弟的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要是让我知道谁害了他,我饶不了他。”
他说完,大步走出院门,消失在暮色中。
郑晓站在原地,看着院门的方向,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情绪,转身走进堂屋。郑和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难看,见他进来,沉默了片刻,开口:“他怀疑你了。”
郑晓点了点头:“我知道。”
郑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赵虎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郑晓沉默了一瞬,没有回答。郑和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没有再追问,只是长长叹了口气:“赵豹是盘石武馆的武师,练武练了十几年,不是你能对付的。你以后进出村子,小心些。”
郑晓点了点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