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把柳如烟送回柳家时,柳老爷老泪纵横,拉着他的手连声道谢,又塞了一个沉甸甸的红包过来。郑晓推辞不过,只好收了。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张五十两的银票,一共一百两。他愣了一下,又默默收进怀里。
他回到县衙,刘迎春已经带人把野狼岭那几个山匪押回来了。他见了郑晓,竖起大拇指:“好小子,这案子办得漂亮。梁县尉听说了,还夸了你几句。”
郑晓问:“梁县尉怎么说?”
刘迎春说:“他说你办事利索,是个好苗子。让你好好干,以后有案子还交给你。”
郑晓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回到厢房,把银票和碎银都拿出来数了数——柳老爷给的一百两,加上从山匪身上搜来的二百七十两银票和几十两碎银,一共三百多两。他留出二十两当日常开销,剩下的都收进储物空间里,心里默默盘算着:这些银子,够家里用好几年的了。等过几天,找个机会托人带回去。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院子里有人喊他:“郑晓,有人找你!”
他走出厢房,看见一个陌生的汉子站在院子里,穿着一身粗布短打,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远的路。那人见他出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有人托我带给你的。”
郑晓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骤然变了。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郑晓,你爹娘和妹妹在我手上。想要他们活命,今晚子时,来城西十里外的破庙。一个人来,不许报官,不许带人。否则,你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赵豹”
郑晓攥紧信纸,指节捏得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怒意,问那汉子:“这信是谁给你的?”
那汉子摇了摇头:“不知道。有人给了我二两银子,让我把信送到县衙,说交给一个叫郑晓的捕快。”他说完,转身走了。
郑晓站在院子里,盯着手里的信,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赵豹抓了他爹娘和妹妹,要他去城西十里外的破庙。他不用想也知道,赵豹这是设了个圈套,等着他往里跳。但他不能不去——他爹娘和妹妹都在赵豹手上,他要是不去,他们就有性命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情绪,快步走到刘迎春的屋里,把信递给他:“刘哥,赵豹抓了我爹娘和妹妹,要我今晚子时去城西十里外的破庙。”
刘迎春接过信看了看,脸色也变了:“赵豹?盘石武馆那个赵豹?”
郑晓点了点头:“是他。他不敢在县城里动我,就对我家里人下手了。”
刘迎春沉默了片刻:“你打算怎么办?”
郑晓说:“我去。我不能让我爹娘和妹妹出事。”
刘迎春想了想:“我跟你一起去。”
郑晓摇了摇头:“信上说了,只许我一个人去。要是他发现有别人跟着,我爹娘和妹妹就危险了。”
刘迎春皱了皱眉:“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赵豹是气血境后期,他要是设了埋伏,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郑晓说:“我知道。但我必须去。”他顿了顿,“刘哥,你帮我个忙。要是天亮之前我没回来,你就带人去城西十里外的破庙找我。”
刘迎春沉默了很久,才点了点头:“行。你小心点。”
郑晓应了一声,回到厢房,开始准备。他检查了一遍猎弓和箭囊,箭囊里还有二十多支箭,他又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捆备用的箭矢,全部装进箭囊。他把刀别在腰间,又往怀里揣了几块干粮和一壶水,才走出厢房。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县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他站在县衙门口,看着远处那片连绵的山影,心里默默念着:赵豹,你抓我爹娘,我今晚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城西走去。夜风裹着凉意吹在他脸上,他攥紧腰间的刀柄,脚步越来越快。他穿过城门,沿着土路一路往西走,走了约莫十里地,远远看见一座破庙的轮廓,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放慢脚步,走到破庙前,停下脚步。庙门虚掩着,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情况。他侧耳听了听,庙里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庙门,走了进去。
庙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尊泥塑的土地公像立在神台上,身上的彩漆剥落了大半,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郑晓站在庙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没有人,没有陷阱,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他心头一沉,正要转身退出庙门,忽然听见庙外传来一阵动静。他快步走到庙门口,侧耳一听,声音是从庙后的一片树林里传来的——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又像是有人在挣扎。
他放轻脚步,绕到庙后,借着夜色和树木的掩护,悄悄朝那片树林摸过去。走了约莫百步,他看见树林里有一片空地,空地上燃着一堆篝火,火光跳动,把周围照得明暗不定。
篝火旁边,他看见了他爹郑和、他娘韦丽,还有他妹妹郑婉。三个人被绳子绑着,坐在一棵大树下,嘴里塞着布,脸上满是惊恐。郑和身上还带着伤,额角有一道血痕,像是被人打过。韦丽紧紧搂着郑婉,身子微微发抖。
篝火周围站着五个人,手里都提着刀,为首的那个身材魁梧,方脸浓眉,正是赵豹。他腰间别着一把厚背砍刀,正靠在树上,手里拿着一壶酒,慢悠悠地喝着。
郑晓蹲在一棵大树后面,目光扫过那五个人,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赵豹是气血境后期,剩下的四个人看起来像是他找来的帮手,实力不明,但看他们的站姿和握刀的架势,应该也是练家子。五个人,围在篝火周围,距离他藏身的位置约莫四十步。
他深吸一口气,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他练了这么多天箭术,基础箭术已经小成,百步百发百中。四十步的距离,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