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说完,不再多言,一挥手:“攻城!”
随着他一声令下,赤阳教的队伍像潮水一样涌向城门。跑在最前面的是一群拿着简陋兵器的青壮年,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着木棍,嘴里喊着“替天行道”,朝城门冲过来。
梁县尉脸色一沉:“放箭!”
城头上的弓箭手纷纷放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下。赤阳教的队伍倒下一片,但后面的又涌上来,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郑晓站在城头上,一箭接一箭地射出去。他的箭术已经小成,百步百发百中,每一箭都能射倒一个敌人。他射得飞快,箭囊里的箭很快就射完了,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捆新的箭矢,继续射。
他准备了一千多支箭,放在储物空间里,足够他射上很久。他一箭接一箭地射出去,箭矢破空而出,带着一道道尖锐的啸声,射向城下的赤阳教队伍。他射倒了一个又一个敌人,但赤阳教的人太多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杀都杀不完。
梁县尉、周馆主、赵馆主三人对视一眼,同时跃下城头,朝那穿暗红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冲去。那中年男人冷笑一声,迎了上去。四人打成一团,拳来脚往,打得尘土飞扬。
郑晓站在城头上,一边射箭,一边留意着城下的战况。他看见梁县尉三人围攻那通脉境高手,但明显处于下风。那通脉境高手每一拳都带着一股灼热的气劲,逼得三人连连后退。周馆主一个不慎,被他一拳打在胸口,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城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赵馆主见状,怒吼一声,扑了上去,也被那通脉境高手一掌拍在肩头,踉跄后退。梁县尉独木难支,被那通脉境高手一脚踹在小腹,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郑晓心头一沉。梁县尉、周馆主、赵馆主三人联手,都不是那通脉境高手的对手。台立县,守不住了。
就在这时,他听见城下传来一声冷笑:“郑晓!你往哪儿跑!”
他低头一看,莫铁彪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城墙下,正提刀朝他扑过来。他冷笑一声,抽出一支箭,瞄准莫铁彪,一箭射了出去。莫铁彪侧身避开,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射进他身后的土里。
“就这点本事?”莫铁彪冷笑一声,几个起落间冲上城头,一刀劈向郑晓。
郑晓扔下猎弓,抽出腰间的刀,格开莫铁彪的刀,反手一刀劈向他的胸口。莫铁彪侧身避开,又是一刀砍向郑晓的脖子。两人在狭窄的城头上贴身缠斗,刀来刀往互不相让,寒刃撞击间迸溅出密集火星,杀意将周遭的凝滞空气撕得粉碎。
莫铁彪是锻骨境初期,郑晓也是锻骨境初期。但郑晓练成了刀气,猛虎刀法已经入微,刀势凌厉,每一刀都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莫铁彪越打越心惊,他没想到郑晓已经突破到了锻骨境,更没想到郑晓的刀法如此凌厉。
两人打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郑晓忽然变招,一刀劈向莫铁彪的胸口。莫铁彪挥刀格挡,但郑晓这一刀力道极大,震得他虎口发麻,手里的刀差点脱手飞出。
郑晓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刀劈出。这一刀,他没有保留,全身的气血之力都灌注在刀身上,刀锋上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芒。他挥刀一斩,一道无形的劲气从刀锋上激射而出,划过空气,斩向莫铁彪的胸口。
莫铁彪瞳孔骤缩,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那道刀气速度极快,在他胸口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几步,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脸色惨白。
“刀气……”他声音沙哑,“你一个锻骨境初期,居然练出了刀气……”
郑晓没有回答,提刀追了上去,一刀劈在莫铁彪的脖子上。莫铁彪瞪大眼睛,缓缓倒在地上,不动了。
郑晓喘了几口粗气,蹲下来,摸了摸莫铁彪的怀里,摸出一沓银票,数了数,一共一千多两。他把银票收进储物空间,站起身,朝城下看去。
城下的战况已经一边倒了。梁县尉、周馆主、赵馆主三人被那通脉境高手打得节节败退,各武馆的武师也死伤惨重。赤阳教的队伍已经冲破了城门,涌进县城,见人就杀,见房就烧。
郑晓知道,台立县守不住了。
他转身跑下城头,朝家里跑去。他穿过混乱的街道,避开那些赤阳教的人,一路跑回自家院子。韦丽正站在院子里,脸色煞白,郑和紧紧搂着郑婉,躲在屋檐下。
“爹,娘!”郑晓喊了一声,“快跟我走!”
他冲进屋里,抓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袱,又抓起猎弓和箭囊,拉着爹娘和妹妹就往外跑。韦丽腿软,跑不动,郑晓一把背起她,又让郑和抱着郑婉,跟着他跑。
他们穿过混乱的街道,朝城西跑去。一路上,不断有赤阳教的人冲过来,郑晓一边跑一边射箭,一箭一个,射倒了十几个。他的箭术精准,每一箭都能射中敌人的要害,逼得那些赤阳教的人不敢靠近。
他们跑到城西,城门已经被赤阳教的人堵住了。郑晓咬了咬牙,拉着爹娘绕到城墙边,找了一处低矮的城墙,先让郑和抱着郑婉翻过去,又背着韦丽翻过去,最后自己翻过城墙,跳了下去。
城墙外是一片农田,再往外就是连绵的山岭。郑晓背着韦丽,郑和抱着郑婉,一家四口沿着田埂一路狂奔,朝山岭方向跑去。身后,台立县的县城已经陷入一片火海,喊杀声、惨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像一曲凄厉的挽歌。
郑晓跑了一阵,回头看了一眼。县城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他攥紧拳头,又松开,心里默默念着:他还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背着韦丽,继续朝山岭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