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这一个月,郑晓过得相当平淡。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练一个时辰镇岳桩,再练一个时辰镇岳拳,然后练一个时辰铁骨功,再练一个时辰磐石功。白天他偶尔去山里打猎,三天打一次猎,猎到的猎物足够一家人日常开销,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练功。
他刻意把重心放在铁骨功和磐石功上。这两门功法是锻骨境的功法,周馆主和梁县尉说过,练到圆满,可以强化骨骼,让肉身更加坚韧。他想着,等这两门功法都练到圆满,说不定能像猛虎桩和盘石桩那样,融合推演出新的功法。
这天早上,他练完最后一趟磐石功,收功站定,忽然感觉体内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涌遍全身。他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微微发热,像被一层一层地淬炼,变得越来越坚硬。他闭上眼睛,默默感受着那股气流,感觉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一步。
他睁开眼睛,眼前光幕悄然浮现:
【姓名:郑晓】
【年龄:十六岁】
【境界:锻骨境(后期)】
【猛虎刀:3000/3000(入微)】(不可再提高)
【镇岳桩:1500/6000(大成)】
【镇岳拳:1500/6000(大成)】
【铁骨功:1500/6000(大成)】
【磐石功:1500/6000(大成)】
【寻踪觅迹:100/4000(圆满)】
【基础箭术:100/3000(圆满)——二百步百发百中】
【身体素质:100/10】
他盯着光幕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些惊喜。他突破了,从锻骨境中期突破到了锻骨境后期。虽然只是一个小境界,但实力提升了不少。
他又看了看其他属性。猛虎刀已经练到满,不可再提高。镇岳桩、镇岳拳、铁骨功、磐石功都练到了大成,离圆满还差四千五。寻踪觅迹和基础箭术都已经踏入圆满阶段,寻踪觅迹可以感知方圆数里的气息,基础箭术已经可以在二百步内百发百中。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默默琢磨着。他现在的实力,应该能跟锻骨境圆满的高手一战了。他想起龙应明,那个锻骨境圆满的老者,他打不过。但现在,他或许可以跟他一战了。
他走出院子,看见韦丽正在灶房里做早饭。她见他出来,笑了笑:“晓儿,今天是你十六岁生日。我给你煮了碗面,还卧了个鸡蛋。”
郑晓愣了一下:“我生日?”
韦丽点了点头:“是啊。你十六岁了,是个大人了。”
郑晓沉默了片刻,心里有些复杂。他十六岁了,但这一年里,他经历了太多事。他从一个猎户之子,变成了锻骨境后期的武者;他从台立县逃出来,在郡城安了家,又被迫离开;他杀了很多人,也失去了很多。
他接过韦丽递过来的面,吃了一口。面条煮得软烂,鸡蛋卧在碗底,热气腾腾的。他吃了几口,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他低下头,没有让韦丽看见他的表情。他吃完面,把碗放下,说:“娘,我出去一趟。”
韦丽问:“去哪儿?”
郑晓说:“去山里转转,看看能不能猎到好东西。”
他背起猎弓,挂上腰刀,出了门。他沿着山路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进入紫薇山脉的外围。他没有往里走太深,只是在外围转悠,猎了几头低阶妖兽。
他扛着一头紫獐,回到村里,把紫獐处理了,炖了一锅肉汤。他坐在院子里,一边喝肉汤,一边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喝完肉汤,站起身,走进屋里,继续练功。他练到深夜,才收功休息。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起床练功。他练了一个时辰镇岳桩,又练了一个时辰镇岳拳,然后练铁骨功和磐石功。他练得专注,每一拳都带着风声,砸在空气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练到中午,收功站定,感觉体内的气血之力又充沛了一些。他看了一眼光幕,铁骨功和磐石功的进度又涨了一些,虽然不快,但一直在进步。
他想了想,决定继续练下去。等铁骨功和磐石功都练到圆满,看看能不能融合推演出新的功法。他相信,只要他坚持下去,他一定能变得更强。
这天傍晚,郑晓刚从山里打猎回来,扛着一头花斑鹿,还没走到村口,就远远看见村子里围了一群人。
他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走过去。村口的空地上,停着一辆马车,马车旁站着七八个身穿暗红色短褂的汉子,腰间都别着兵器。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瘦高,面容阴鸷,一双三角眼精光内敛,正站在村正面前,说着什么。
村正佝偻着腰,脸色有些发白,连连点头,像是很害怕的样子。
郑晓没有靠近,站在人群外围,听了一会儿。那中年男人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赤阳教替天行道,要推翻大齐王朝,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你们这个村子,从今天起,归赤阳教管辖。每户每月交粮五斗,银钱一两。赤阳教保你们平安。”
村正连连点头:“是,是。大人放心,小老儿一定照办。”
那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又扫了一眼周围的村民,目光在郑晓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他转身朝马车走去,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村正:“对了,村里有没有外来的人?”
村正愣了一下:“外来的人?”
那中年男人说:“就是最近搬来的,不是本村的人。”
村正想了想,看了一眼郑晓的方向。郑晓心头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村正犹豫了一下,说:“有……有一户,是上个月搬来的,说是从台立县逃难来的。”
那中年男人挑了挑眉:“台立县逃难来的?什么人?”
村正说:“一家四口,一对中年夫妇,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