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荒野小道上颠簸了整整三天。
郑晓趴在车板上,左肩的伤口已经结痂,但气血亏损得厉害。他每隔两个时辰就吞一粒聚元丹,把玄元功和明阳功同时运转,像两股细流在经脉里缓缓冲刷,一点一点修补受损的血肉。
第三天夜里,马车停在一处废弃的猎户小屋前。郑和跳下车,四处查看了一番,确认没有追兵,才把韦丽和郑婉扶下来。
郑晓挣扎着坐起身,靠在车辕上,喘了几口粗气。他拉开衣襟看了看左肩,伤口已经收口,但骨头还隐隐作痛。他试着握了握刀,虎口一阵发麻。
“还不行。”他低声说。
了尘从屋后转出来,手里捧着一把草药,蹲下身,看了看郑晓的伤口:“施主,你这一剑挨得不轻。凝丹境的一剑,不是光靠丹药就能养回来的。得让气血自己长,急不得。”
郑晓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但我没时间等。”
了尘看了他一眼:“施主,你急什么?”
郑晓说:“青州城已经降了赤阳教,罗高程和那个红袍长老随时可能追上来。我要是养伤养十天半个月,咱们一家子都得死在这条路上。”
了尘说:“可你带着伤练功,只会把伤拖得更重。”
郑晓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默默运转玄元功。
了尘叹了口气,没有再劝。他把草药捣碎,敷在郑晓的伤口上,又用布条包扎好,起身走进屋里。
郑晓坐在车辕上,闭目调息。他感觉玄元功的气血在经脉里缓缓流动,像一条细小的溪流,一点一点冲刷着受损的血肉。明阳功的气血则像一团温热的火,在丹田里缓缓燃烧,把药力化开,送进四肢百骸。
他忽然觉得,这两门功法似乎有什么相通之处。
玄元功是铁骨功和磐石功通过系统融合的内功,讲究厚积薄发,气血沉稳,像老树扎根。明阳功是孙明强的功法,讲究刚猛霸道,气血炽烈,像烈日当空。两门功法路子不同,但都是通脉境的基础功法,练到深处,殊途同归。
他以前一直想着把两门功法融合推演,但进度极慢。现在受了伤,气血亏空,反倒让他更清晰地感觉到了两门功法的脉络。
他深吸一口气,把两门功法同时运转起来。玄元功的气血沉稳,明阳功的气血炽烈,两股气流在经脉里相遇,互相碰撞,又互相交融。
他感觉经脉里一阵胀痛,但胀痛过后,气血似乎变得更浑厚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光幕:
【境界:通脉境前期(受创)】
【惊鸿刀法:120/3000(入门)】
【疾风步:90/3000(大成)】
【明阳功:750/5000(未入门)】
【玄元功:1020/8000(入门)】
【鹰爪拳:350/500(未入门)】
他愣了一下。
惊鸿刀法从“未入门”变成了“入门”,疾风步从“小成”变成了“大成”,鹰爪拳也快入门了。虽然境界还是通脉境前期,但各项功法的进度都涨了一大截。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发现左肩的伤口虽然还疼,但气血运行比之前顺畅多了。他试着握了握刀,虎口虽然还有些发麻,但已经能握稳了。
他心里一喜:“因祸得福?”
他想了想,明白了。他受的伤虽然重,但凝丹境的一剑,也逼出了他身体的潜力。他拼尽全力催动玄元功和明阳功,让两门功法的气血在经脉里激烈碰撞,反而加速了融合。惊鸿刀法从“未入门”到“入门”,是因为他在生死之间摸到了刀气的门槛。疾风步从“小成”到“大成”,是因为他在逃跑时把身法催到了极限。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拔出腰刀,试着施展了一招惊鸿刀法。
刀光一闪,灰白色的刀气从刀锋上溢出,比之前浑厚了不少。他收刀入鞘,又试着施展了一招疾风步,身形一晃,像一阵风一样掠出三丈外,落地无声。
他点了点头:“虽然境界没变,但战力比之前强了不少。”
他回到屋里,看见韦丽正在灶台前煮粥,郑和坐在门槛上擦旱烟锅,郑婉趴在炕上描红。了尘坐在角落里打坐,禅杖横放在膝上。
他走到了尘面前,问:“大师,没有追兵?”
了尘睁开眼睛:“贫僧昨夜在屋后望了半宿,没见赤阳教的马队。青州城刚降,他们要忙着接管城防、清点府库,一时半会儿顾不上追咱们。”
郑晓点了点头:“那就好。咱们在这儿歇两天,等我伤再养养,就继续赶路。”
了尘说:“施主,你伤还没好透,别急着练功。”
郑晓说:“我知道。但我也不能干躺着。”
他说完,走到屋外,找了一棵碗口粗的树,运起鹰爪拳,一拳打在树干上。树干“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口子。
他收拳,看了看拳头,点了点头:“鹰爪拳快圆满了。等圆满之后,就能跟惊鸿刀法配合着用。”
他回到屋里,吃了碗粥,又吞了一粒聚元丹,盘膝坐下,继续修炼玄元功和明阳功。
接下来的两天,他没有再练刀,只是每天早晚各练一遍鹰爪拳,然后盘膝打坐,运转两门功法。他感觉气血在一点点恢复,左肩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第三天,他试着施展了一招惊鸿刀法。刀光一闪,灰白色的刀气从刀锋上溢出,比之前更浑厚了。他收刀入鞘,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他走到屋外,看了看天色。秋高气爽,万里无云。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韦丽正在收拾东西,郑和正在套马车,郑婉正趴在炕上描红,了尘正在打坐。
他深吸一口气:“走吧,去洛京。”
马车驶出猎户小屋,朝北边驶去。郑晓坐在车辕上,手里握着缰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的左肩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影响赶路了。
他看了一眼光幕:
【境界:通脉境前期】
【惊鸿刀法:150/3000(入门)】
【疾风步:100/3000(大成)】
【明阳功:800/5000(未入门)】
【玄元功:1200/8000(入门)】
【鹰爪拳:400/500(未入门)】
他点了点头。虽然境界没变,但战力比之前强了不少。他相信,等他把惊鸿刀法练到小成,把疾风步练到圆满,把鹰爪拳练到圆满,他就算面对通脉境后期的对手,也有一战之力。
至于凝丹境……他摇了摇头,不去想。
他赶着马车,朝北边驶去。车轮碾过秋草,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山岭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淡墨山水画。
他忽然想起鬼谷岭上的那座庙宇,想起了尘和尚在庙里讲经的声音,想起郑婉趴在桌上描红的模样。那些日子虽然清苦,但至少安稳。
现在,安稳的日子结束了。
他握紧缰绳,目光坚定地望向北方。洛京还很远,但他必须走。为了爹娘,为了妹妹,也为了他自己。
马车驶过一片荒原,朝北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