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教头说:“等着。急什么?平川郡迟早是咱们的。等罗长老那边准备好了,一声令下,咱们就里应外合,拿下平川郡。”
郑晓听到这里,心里有了数。他悄悄退到院子里,找了一处阴影,藏好身形,等着吴教头出来。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正屋的门开了。吴教头走出来,伸了个懒腰,朝后院走去,像是要去解手。
郑晓没有犹豫,施展疾风步,像一阵风一样,从阴影里掠出,一刀劈向吴教头的后颈。
吴教头毕竟是通脉境中期的高手,虽然毫无防备,但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他猛地侧身,避开要害,但鹰狼刀还是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划开一道口子。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几步,转身拔刀:“什么人?!”
郑晓没有回答,又是一刀劈向他的脖子。吴教头慌忙举刀格挡,“铛”地一声,两刀相撞,火星四溅。吴教头被震得虎口发麻,后退了两步,脸色大变:“通脉境前期?你是什么人?”
郑晓还是没有回答,鹰狼刀如影随形,一刀接一刀,逼得吴教头连连后退。吴教头虽然修为比郑晓高一个小境界,但被郑晓抢了先手,又受了伤,一时竟被压制住了。
他咬了咬牙,拼尽全力,一刀劈向郑晓的胸口。郑晓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削向吴教头的手腕。吴教头慌忙缩手,但刀锋还是擦着他的手腕划过,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他手里的刀差点脱手飞出,踉跄后退几步,脸色苍白:“你……你到底是谁?”
郑晓终于开口:“大齐征北军斥候,郑晓。”
吴教头瞳孔一缩:“征北军的人?你……”
他话没说完,郑晓的刀已经到了。鹰狼刀带着一道灰白色的刀气,劈向吴教头的脖子。吴教头慌忙举刀格挡,但那一刀力道极大,震得他虎口发麻,手里的刀“当啷”一声脱手飞出。
他踉跄后退几步,单膝跪地,脸色惨白。
郑晓没有停手,一刀劈向他的天灵盖。吴教头瞪大眼睛,来不及躲避,刀锋落下,血光飞溅。
吴教头的尸体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郑晓收刀入鞘,蹲下身,在吴教头身上摸索了一番,摸出一封信、一块赤阳教的令牌和几十两碎银。他把信和令牌收进储物空间,碎银也一并收了。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吴教头的尸体,心里默默琢磨着。吴教头死了,赤阳教先遣队群龙无首,计划肯定要乱。他得尽快把消息送出去,让肖北战做好准备。
他转身,施展疾风步,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客栈,他关上门,铺开纸,把今晚的事一一记下来:
吴教头已杀。赤阳教先遣队群龙无首,计划已乱。搜获赤阳教令牌一枚,信件一封。信件内容尚未拆阅。
他写完,把纸折好,塞进怀里。他想了想,又把那封信拆开,看了一遍。
信是吴教头写给罗高程的,大意是:上一封信是否收到,因兵器库失火,城守府戒严,但师爷还靠得住。请罗长老再等几天,等风声过了,再重新安排。
郑晓看完,心里有了数。他把信收好,决定明天一早,让灰翎把情报送回洛京。
他吹灭油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窗外,夜色渐深,平川郡城一片寂静。
吴教头死了,但郑晓的任务还没完成。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肖北战交代的任务是摸清赤阳教先遣队的底细,破坏他们的计划。吴教头死了,先遣队群龙无首,计划暂时乱了。但那个收了银子的城守师爷还在,他才是平川郡城最大的隐患。
只要师爷还在,赤阳教就还有机会里应外合。他得找到师爷通敌的证据,让城守府自己处置他。
第二天一早,郑晓把情报写好,绑在灰翎腿上,拍了三下鸽背。灰翎扑棱棱飞起来,朝北边飞去,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他出了客栈,朝城守府的方向走去。
城守府坐落在城北,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宅院,门口有兵卒把守。郑晓没有直接靠近,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处茶棚,坐下,要了一碗茶,远远观察着城守府的动静。
他等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看见一个穿着青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从城守府侧门走出来。那人身材瘦削,面容精干,腰间挂着一块令牌,像是城守府的人。
郑晓眯起眼睛,心里默默琢磨着。那人应该就是城守师爷。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碗,跟了上去。
师爷出了城守府,沿着街道走了一会儿,拐进一条巷子,进了一家酒楼。郑晓没有跟进去,而是在酒楼对面的摊子上,假装买东西,余光盯着酒楼门口。
师爷在酒楼里待了约莫半个时辰,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包裹。他左右看了看,又拐进另一条巷子,进了一处不起眼的院子。
郑晓没有跟进去,而是绕到院子后面,找了一处隐蔽的位置,观察着院子的动静。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师爷进了院子,关上门,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又出来,手里多了一个信封。他把信封塞进怀里,出了院子,朝城守府的方向走去。
郑晓心里一动。那个信封,很可能就是师爷通敌的证据。他想了想,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继续跟着师爷,看他接下来去哪儿。
师爷回到城守府,进了侧门,没有再出来。郑晓在茶棚里等了一个下午,也没见师爷再出来。
傍晚时分,郑晓回到客栈,心里默默琢磨着。他不能直接闯进城守府抓师爷,那样会打草惊蛇。他得想个办法,拿到师爷通敌的证据,又不惊动任何人。
他想了想,决定夜里再去那处院子看看。
天黑以后,郑晓换上夜行衣,带上鹰狼刀,悄悄出了客栈。他施展疾风步,在夜色中穿行,很快到了那处院子附近。
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施展疾风步,轻轻一跃,翻过院墙,落在院子里。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正屋的窗户还亮着灯。
他猫着腰,摸到正屋窗下,侧耳听着。屋里没有人说话,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他悄悄推开一条窗缝,朝里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