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和尚在山寨里住了下来。他白天在山岭间转悠,晚上回到山寨,在院子里打坐诵经。他话不多,但举止从容,给人一种安详的感觉。
郑晓对他始终保持着警惕。乱世之中,人心难测。一个来历不明的和尚,突然出现在荒山野岭,说要借宿,怎么看都透着几分蹊跷。他暗中观察了几天,发现这和尚除了转悠和诵经,并没有别的举动,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天清晨,郑晓正在山寨门口练刀,了尘和尚拄着禅杖走过来,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施主,你这刀法练得不错,但杀气太重了。”
郑晓收刀,看了他一眼:“大师,乱世之中,没有杀气,怎么保护家人?”
了尘和尚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施主说得有理。但贫僧观施主面相,并非嗜杀之人。施主杀人,是为了保护家人,这没有错。但施主可曾想过,杀一人,结一仇;杀十人,结十仇。冤冤相报何时了?”
郑晓沉默了片刻:“大师,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我不杀人,我的家人就要死。你说,我该怎么办?”
了尘和尚叹了口气:“施主说得有理。但贫僧想说的是,杀生并非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施主可曾想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郑晓摇了摇头:“大师,我不信佛。我只信我自己。”
了尘和尚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施主不信佛,但佛却一直在看顾施主。施主能在这乱世中活下来,带着家人逃出沧阳郡,又在这鬼谷岭安顿下来,难道不是佛的庇佑吗?”
郑晓说:“大师,我能活下来,靠的是我手里的刀,不是佛的庇佑。”
了尘和尚又叹了口气:“施主,你戾气太重了。贫僧想在这鬼谷岭建一座庙宇,弘扬佛法,普度众生。施主若是愿意,可以常来听贫僧讲经,或许能化解一些戾气。”
郑晓说:“大师想建庙宇,我不拦你。但我不信佛,也不会去听你讲经。”
了尘和尚点了点头:“施主不信佛,贫僧不勉强。但贫僧想告诉施主,佛法无边,普度众生。施主若是有一天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贫僧。”
他说完,拄着禅杖,转身朝山岭深处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了尘和尚真的开始在山岭间选址建庙。他找了一处地势平坦的地方,用石块和木头搭建了一座简陋的庙宇。庙宇不大,只有一间正殿和一间偏殿,但收拾得干干净净,透着一股庄严的气息。
他还在庙宇门口种了一棵松树,说是象征佛法的长青。
郑晓看着那座庙宇,心里默默琢磨着。这和尚倒是执着,说建庙就建庙。但他不信佛,也不打算去听那和尚讲经。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又练了几天刀法,惊鸿刀法的进度涨到了:
【惊鸿刀法:200/1000(未入门)】
他看了一眼光幕,心里默默琢磨着。惊鸿刀法要修炼到圆满,还需要八百点进度。他每天练两个时辰,能涨二十点进度,还需要四十天才能圆满。
他想了想,觉得太慢了。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他现在没有丹药,只能靠勤修苦练。
这天傍晚,他练完功,正准备回山寨,忽然看见了尘和尚正坐在庙宇门口,闭目打坐。他想了想,走过去,问:“大师,你为什么要建庙宇?现在这乱世,谁还有心思信佛?”
了尘和尚睁开眼睛,看着他:“施主,越是乱世,人心越需要寄托。贫僧建庙宇,不是为了让人信佛,而是为了给人心一个寄托。施主可曾见过,那些在战乱中失去亲人的人,他们需要什么?他们需要一种力量,一种能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力量。”
郑晓沉默了片刻:“大师,你说的这种力量,我也有。我的力量,就是我的家人。只要我的家人还在,我就能活下去。”
了尘和尚点了点头:“施主说得有理。但施主可曾想过,你的家人也会老去,也会离开你。到那时候,你该怎么办?”
郑晓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了尘和尚又说:“施主,人生无常,聚散离合,都是因果。施主若是能看透这一点,就能放下许多执念。放下执念,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郑晓沉默了很久,才说:“大师,你说的这些,我不懂。我只知道,我要保护我的家人。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了尘和尚叹了口气:“施主,你是个有慧根的人。但你的执念太重了。贫僧希望,有一天你能放下执念,找到真正的解脱。”
他说完,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郑晓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他回到山寨,关上门,盘膝坐下,心里默默琢磨着了尘和尚的话。那和尚说的,他半懂不懂。但他知道,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练功。他练了一个时辰明阳功,又练了一个时辰玄元功。他感觉两门功法的气血之力在体内交织,隐隐有融合的趋势。他攥紧拳头,心里默默念着:他一定要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