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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十情八苦

    “这是?”


    爱丽丝站在一片紫罗兰的花海之中。


    “小爱~”来自梦境中的呼喊呼唤爱丽丝。


    微风轻拂过花海荡起道道涟漪,爱丽丝赫然回头:“哥哥!”


    她看见了一个处于花海中的身影,当即迈开腿狂奔而去,洁白的花边裙摆穿过花丛扬起一路飞花。


    微风席卷,卷起漫天紫罗兰花瓣,将蔚蓝的天空染成了浅紫色。


    “哥哥!”


    微风迷了她的眼,当在看清之时,那道熟悉的身影与这漫天花雨一同消散。


    爱丽丝茫然地环顾四周:“哥哥!你在哪?别离开我!”


    “这里~”空灵的呼喊声再次响起。


    爱丽丝寻着这道声音追了上去,但她眼中还是那片无边无际的花海:“哥哥,你在哪?出来好不好?小爱错了,小爱真的知道错了!”


    爱丽丝的声音带上了些许哭腔:“小爱再也不耍性子了”。


    ……


    惶恐的追寻着,不断的在这片紫罗兰花海之中寻找着。


    “哥哥!你是不是生小爱气了?小爱真的知道错了!你快出来吧!你怎么打怎么骂小爱都可以,求求你快出来吧!”


    “不要离开我!”


    她一边跑一边哭,豆大的泪水在她脸上划过。


    终于她摔倒在地,压倒了一大片紫罗兰,扬起了漫天花瓣。


    她就这样趴倒着,痛哭着……


    “小爱,小爱,小爱?”一道由远及近的呼喊传来,语气中似乎有些许疑惑。


    爱丽丝呆呆地坐起身,眼中占满了是他的倒影。


    “小爱呀,小爱,我的傻妹妹哟~怎么变成小花猫了。”他的声音很温柔,细心地擦去她脸上因摔倒所粘连的泥土与花瓣。


    爱丽丝跪坐在地上抽泣着,他孜孜不倦的擦拭着她流下来的泪水。


    “我还以为……以为……你不要我了。”


    “说什么傻话呢?我一直都在。”


    他轻柔地揉着她的头发,对她露出了一抹温柔的微笑:“我一直都在。”


    他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为点点星芒。爱丽丝浑身一震,惊恐与绝望瞬间如潮水般涌上了她的心头。


    “等……等等!别!别丢下我一个人!”她猛地向前扑去……


    整片紫罗兰花海开始与他一同消散,在最后她也只见到了一把脊骨剑一闪而过……


    “不要!不要丢下我!不要再让我一个人……”


    嘣!


    肢体落地的声音将她惊醒,爱丽丝从地上爬起,呆傻的站在原地。


    这是她的房间,自己貌似从床上掉了下来。


    看着这熟悉的房间,爱丽丝呆呆地坐回床上,便感觉脸上传来一阵痒异感似乎有什么东西滑落,下意识的伸手去摸。


    爱丽丝一愣:“我在哭?”,爱丽丝的精神突然一阵恍惚。


    呼!呼!爱丽丝呼吸开始变得沉重,他只感觉脑子要炸开一般疼痛无比。一个不可名状的“祂”在自己脑海里,这是什么她无从得知,也无法描述。


    只知道一个概念,“以疾苦唤司命,以绝望呼心火”。


    爱丽丝深呼吸:“别想,别想”,爱丽丝不断暗示自己将脑子放空。样做确实管用,她的脑袋不再传来剧烈疼痛,只是还有些晕沉而已。


    “五脏庙,六腑观,这都是些什么?”


    “嘶~脑子又开始疼了!”


    这次爱丽丝抱着脑袋缓了许久……


    她的余光瞄到了床头柜上的一幅画像,爱丽丝走过去,这是一幅全家福的画像。


    画像的下面还放着一个用玻璃柜存放着的小熊玩偶,虽然陈旧但看样子它的主人对它爱护的很好。


    全家福上画的正是爱丽丝以前的一家五口,三岁的爱丽丝如同一个小天使般被两个哥哥众星拱月般拥护在中间。


    自己的父亲与亲生母亲站在后面,环抱住这三小只。


    爱丽丝拿起这幅画像,死死地盯着画中的格伦。


    “不对,不可能!”爱丽丝眼中全是惊恐与不安,她丢下画像冲了出去,画框重重的砸落在地被砸了个稀碎……


    ……


    走廊上两名女仆搬运着一些日常用品。


    “喂,你听说没有?爱丽丝公主她好像疯了”


    “嘘——你小声点,别被听到了。”另一个女仆用手肘撞了一下刚才说话的女仆。


    她望了望四周发觉没人后才悄声说道:“我早听说了,那些去打扫房间的女仆都听到了爱丽丝大人在痛哭说胡话,老瘆人了。”


    先前那个女仆咽了下唾沫:“我今早上听到几个侍卫闲谈,就昨晚上他们巡逻时,发现爱丽丝大人出现在皇家墓园。”


    她压了压声线继续道:“听侍卫说当时爱丽丝大人把格伦殿下的尸体徒手刨出来了!”


    另一个女仆大声道:“真的!”


    “嘘——你也小声点,别被听见了”


    “哦哦哦哦”,她连忙低头压低声音“然后呢?”


    先前那个女仆理所当然的:“当然是被送回去了。”


    “不过”她又压了压声线。


    “当时公主大人抱着格伦殿下尸体又哭又笑的,全身都是血和泥,而且……”


    另一个女仆脑门上浮现出个井字:“你娘的,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再这样信不信我削你!”


    她用眼睛四处瞟了一下,不放心的嘱咐一句:“我说出来你可千万别大呼小叫的,得到吗?”


    另一个女仆一手托举着东西,另一只手拍着自己的奶罐子:“放心吧,咱可是受过专业特训的女仆,绝不可能大呼小叫的,除非忍不住。”


    先前那个女仆对着她不雅的动作翻了一个白眼:“你过来点,耳朵。”


    另一个女仆把耳朵凑了过去,只听她耳语了几句。


    “啥!?”


    先前的女仆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险些没把手中的东西丢出去:“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别叫这么大声啊”。


    “抱一丝,抱一丝没控制得住,下次一定”,她将脑袋凑了过来。


    “真的?”,一脸不可置信的道“真把……做成一把剑了?!”


    先前的女仆摇了摇头:“不清楚,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还有人说她吃……”


    哒哒哒……


    一阵急促沉闷的声音从前面的拐角处传来,越来越近那两位女仆听清了那声音,就像一个没有穿鞋的人在狂奔。


    一个光着脚全身只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的人从拐角处冲来。


    “公,公主!”两个世事未深的小女仆显然被吓得不轻,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说曹操,曹操到”。


    “滚开!”爱丽丝一声大吼,吓得两人连忙躲到一旁,爱丽丝径直冲了过去,两个小女仆惊魂未定。


    “吓死我了,爱丽丝大人怎么又跑出来?那个方向好像是之前格伦殿下的房间吧?”


    “那就是!快去通知人啊,爱丽丝大人又跑出来了!”


    爱丽丝极速奔跑到一个房间门口,猛的将其推开。先是一抹强光遮住了她的眼,等她看清屋内时入眼的便是一个快被清空的房间,里面还有几个搬运杂物的女仆。


    “殿下,您怎么来了?”几个女仆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对她躬身行礼。


    爱丽丝先是一愣,然后猛地冲进格伦的卧房:“没有这……这怎么可能?”


    爱丽丝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空无一物的卧房,不死心的她又跑了好几个房间:“怎么会……空的?”


    “不对!不对!不对!这都是假的!对!对!对!这是假的!”爱丽丝满脸癫狂。


    爱丽丝这疯批样吓的几个女仆战战兢兢的后退,爱丽丝猛地抓住一个女仆的肩膀:“我哥呢?他是不是换房间了!”


    “殿下他……他……”,这个小女仆被吓得话都说不清楚。


    “快说!”,爱丽丝的双手越发用力,那双纤细的小手如同铁钳般死死钳住她。


    “唔——好疼!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爱丽丝看着那个惊恐的女仆,眼神从癫狂变得死灰,慢松开了她的肩膀。


    那个小女仆惊恐的向后退去,爱丽丝就这么阴沉地站在原地,黑红的火焰在她眼里跳动。


    “啊!”一个女仆被着黑红的火焰一烤,一股犹如地狱般的痛苦席卷了她们全身。


    “快走!失火了!”


    “好疼!好疼!”


    “妈!妈妈……”


    那几个女仆被着巨大的痛苦缠身,在地上不断扭曲挣扎哭嚎。


    爱丽丝站在黑红的火焰中间,眼神昏暗:“好疼啊!和当年一样,真的好疼啊!可我为什么哭不出来?”


    夏秦,爱丽丝将手放在心口处:“这里跟刀绞一样,我真没用啊~连哭都不会了吗~”


    夏秦脑海中闪过他和那个傻女孩的一刻刻,爱丽丝的脑海中也闪过她与哥哥的朝朝暮暮。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个灾星”


    “为什么要让我想起前世的记忆,又为什么还要让我经历这些!”


    心里的痛苦开始转化为怒火,黑红的火焰也随之消减,几个女仆趁机跑了出去。


    “一切,随你心!”许久未见的系统声响起。爱丽丝沉默许久,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寻仇!”


    “他在那等你”,系统的提示音缓缓响起,爱丽丝猛地一震,顺着系统的提示望去。


    窗外的一棵苍树下,一把由脊骨人头组成的脊骨剑就这么静静地靠在树下。


    爱丽丝不可置信地望着那棵树下的脊骨剑,她的脑海中响起一段不是她的记忆。


    她将自己哥哥挖出坟墓又把他做成了一把剑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一一浮现,而且……


    “不可能!那不是我这不可能!”爱丽丝抱着脑袋跪坐在地,全身都在因恐惧而颤抖。


    爱丽丝用手疯狂抠着自己的嗓子眼,一摊半消化的不明肉块被吐了出来。


    着这摊半消化的肉块爱丽丝再次一吐,大量半消化的人体组织混杂着胃酸被吐了一地。


    皮肉,耳朵,一卷金色的头发。


    爱丽丝在生理作用下疯狂干呕,她真的把自己最爱的哥哥吃了!


    “这不可能!对!这不是我做的!”她为了不让自己理智彻底崩溃,只能不断找借口,不断自我否定。


    她没有办法,只能自欺欺人!


    弱小,无助,她只能用欺骗自己的方法来宽慰自己,但这又有什么用?


    再怎么自欺欺人,再怎么自我宽慰,到头来也只是会更加痛苦……


    痛苦的黑色火焰再次翻腾,整个房间都在痛苦的扭曲,周围的空气也在痛苦的哀嚎。


    刚刚赶来的骑士与魔法师被蔓延出来的热浪一烤当即就痛苦倒地。


    这种火焰并不会让人立马死去,或者说它会被痛苦吸引,从而将痛苦转化到一切事物上。


    无视防御,无视概念!——大司命,五脏仙!无存亦无现!


    爱丽丝从窗户一跃而下,从几十楼的高度跳下,被黑火包裹的身体结结实实摔成了一摊。


    她并没有就这样死去,她断臂继续向前爬行着,她的身体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再生愈合。


    断掉的四肢破损的内脏脊骨正在被身体里长出的血色蠕虫填充修复。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就重新爬起,直直的向前跑着,皮肤被反复烧成焦炭又反复愈合。


    四周的仆人与侍卫根本不能靠近她二十米,不然就会被黑火影响。


    爱丽丝就这么烈火焚身的走到那把脊骨剑前,这棵大树也在痛苦的颤抖与悲鸣。


    爱丽丝连忙向后退去,如同一个犯错的小孩般站立在一旁眼神黯淡,黑红色的火焰在不断焚化四周。


    爱丽丝就这么被烈火焚烧,她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身上的白色连衣裙早已化为焦炭和皮肤粘连在一起。


    “小爱”


    爱丽丝一愣,连忙环顾四周,她的心中再次泛起十情八苦。


    “小爱”,呼唤再次传来,爱丽丝一回身,格伦就这么出现在她的面前。


    黑火在快速消退,格伦温和的看着她缓缓伸出手,爱丽丝下意识的后退。


    爱丽丝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一些残留的黑火还在焚烧他的身体,她不想让哥哥承受这份痛苦,也害怕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幻想。


    格伦只是心疼地望着她,一件大衣轻轻扬起披在她的身上,格伦将自己的外套披在爱丽丝的身上,将她拥入怀中。


    “好了,没事了,哥哥在……”


    恍惚间爱丽丝貌似又回到了十年前那个衣柜,也是格伦将她抱在怀里安慰。


    黑火彻底消散,被烧焦的皮肉也在快速出血色蠕虫修补着伤口。


    血泪从脸颊滑落,她想哭但却发不出声,她艰难的抬头看向格伦,视野越来越模糊,格伦担忧的话语也越来越小,七窍流血的爱丽丝昏死在格伦怀中。


    格伦将其拦腰抱起,要不是还能感觉到她微弱的心跳,格伦还真以为爱丽丝两腿一蹬嘎了。


    格伦抱着爱丽丝连忙向着宫殿跑:“快去叫大主教莱思特?维利,爱丽丝晕倒了!”


    四周的所有人都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望着狂奔而去的格伦。


    ……


    “五脏庙六腑观任务完成……”


    “十情八苦任务完成……”


    “五脏仙任务完成……”


    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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